蜿蜒的山路上,一支队伍正以惊人的速度向代乃地区疾进。
这是一营驰援二营的先头部队,四连和五连的战士们个个满头大汗,军装早已被汗水和泥泞浸透。
然而,最引人注目的却是队伍中那一抹不一样的颜色,一支由师医院派出的医疗小队,紧紧跟随着队伍,为首的正是团长沈建军的女儿,沈小惜。
她早已不是文工团里那个翩翩起舞的姑娘。
俏丽的短发被汗水黏在额角和脸颊,脸上混合着泥污和汗水,一双原本清澈的眼睛此刻布满了血丝,却透着一股令人动容的倔强和坚定。
她和她的女兵们,背负着沉重的医疗箱和担架,每一步都踩得异常坚实。
急行军的强度是残酷的。
男兵们尚且感到体力透支,本以为这些女兵很快会掉队,成为需要照顾的对象。
但事实恰恰相反。
她们咬紧牙关,没有人喊苦喊累,更没有一个人掉队。
尤其是沈小惜,她的军裤膝盖处被磨破,渗出隐隐血迹,手臂和小腿也被沿途的荆棘划出无数道血痕,但她仿佛感觉不到疼痛,目光始终望向前方。
当队伍临时接到命令原地休整五分钟时,许多男兵立刻瘫坐在地,抓紧时间喝水喘息。
然而,沈小惜只是停下脚步,快速检查了一下身边女兵的状态,然后用沙哑却清晰的声音说:“同志们,再坚持一下!前线急需我们!我们慢一分钟,可能就有一个战友等不到救治!”
说完,她竟带头背起行囊,拖着几乎麻木的双腿,继续向前走去。
医疗队的女兵们毫不犹豫地跟上她的脚步。
看到这一幕,四连五连的老爷们儿脸上火辣辣的。
“他娘的…看看人家女同志!”
一个老兵嘟囔着,猛地灌了一口水,把水壶塞回腰间,站起身。
“还歇个屁!起来!走!”
“吃饭?边跑边啃!”
另一个战士掏出硬邦邦的压缩干粮,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迈开了步子。
一股莫名的斗志被这群柔弱却刚强的女兵点燃了。
整个队伍休整了不到三分钟,就再次开拔,速度甚至比之前更快。
在这股不服输的劲头支撑下,他们竟然比原计划提前了足足半天,已经能隐约听到代乃方向传来的沉闷炮声。
就在此时,先头通讯兵收到了来自团指转发的、令人难以置信的消息。
“喂!喂!听说了吗?!二营那边…打神了!”
消息像电流一样迅速在队伍中传开。
“咋了?守住阵地了?”
“何止守住!他们…他们派了个五人小组,摸到敌人后方,把越军王牌师的油库、弹药库给炸上天了!”
“我的天!真的假的?!”
“还有更吓人的!他们顺便…把进攻他们的那个越军王牌148团的团指挥部给端了!听说团长政委全报销了!”
一瞬间,整个行军队伍炸开了锅!
“哇操!牛逼!!”
“二营的兄弟太猛了!这是五个人干了一个团部啊!”
“哈哈哈!看这帮孙子还狂不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