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3高地上的紧张布防被主峰方向骤然爆发的激烈枪声打断!
子弹呼啸声、手榴弹爆炸声和越军特有的冲锋枪连射声清晰可闻!
赵蒙生心头一紧,猛地扑到面向主峰的阵地边缘,抓起步话机急切地呼叫道:“主峰!主峰!我是赵蒙生!段斌迟!什么情况?立刻报告!”
然而,步话机里只有嘈杂的电流嘶嘶声和更加密集的枪声回应。
主峰阵地上,九连代理一排长段斌迟(原四班长)此刻正面临极大的压力,他根本无法分心回复。
至少一个连的越军,利用密林和晨雾的掩护,竟然从代乃左侧一个极其隐蔽、被认为难以通行的侧后陡坡摸了上来,对主峰阵地发起了突袭!
战斗一开始就进入了白热化!
“机枪!左边!压制那个石堆!”段斌迟声嘶力竭地大吼,自己操起一支56冲,对着影影绰绰冲上来的黑影就是一个精准的点射,一个越军应声栽倒。
但敌人太多了!子弹如同泼雨般打在主峰九连一排仓促构建的简易工事上,泥土飞溅,不断有战士中弹倒下。
“手榴弹!”
一个脸上还带着稚气的的新兵刚探出身,就被数发子弹击中胸口,手榴弹脱手滚落在战壕里!
“小心!”旁边的老兵班长猛地扑过去,想将手榴弹扔出去,但——
“轰!”
一声闷响,老兵和新兵同时被爆炸吞噬。
“二班长!!”段斌迟眼睛瞬间红了,但他顾不上悲伤,敌人已经冲到了二三十米的距离!
“上刺刀!把他们打下去!”段斌迟咆哮着,第一个装上刺刀,跃出了战壕。
残存的十多名一排战士也纷纷装上刺刀,发出绝望而愤怒的吼声,与冲上来的越军展开了惨烈的白刃战!
主峰上的情况岌岌可危!一旦主峰失守,463高地的侧翼将完全暴露!
“靳连长!”赵蒙生对着步话机吼道,声音因为焦急而变调,“主峰危急!段斌迟他们顶不住了!”
“操他娘的!从屁股后面摸上来了?!”靳开来在463高地上也看到了主峰的险情,他立刻对梁四安喊道:“四安!你守住这里!三排!炮排!跟老子去主峰!把狗日的踹下去!”
“是!”八连的战士们早已做好准备。
靳开来亲自带队,如同猛虎下山,带着八剑三排和炮排的战士,携带轻便的迫击炮和火箭筒,沿着连接两个高地的山脊线,以最快的速度向主峰扑去!
“快!快!再快一点!”靳开来一边跑一边吼,“主峰的兄弟要拼刺刀了!”
当他们冲上主峰时,眼前的景象触目惊心!
阵地上敌我双方已经绞杀在一起,刺刀见红,不断有人倒下。
段斌迟带着仅存的十几个战士,被压缩在一块很小的区域,仍在浴血奋战!
“八连的!给老子打!”靳开来眼睛血红,端起冲锋枪对着正在围攻段斌迟的越军后背就是一梭子!
“哒哒哒哒!” 突如其来的侧后方火力瞬间打懵了进攻的越军!
炮排的战士迅速架起迫击炮和火箭筒。 “轰!”“轰!”几声精准的速射,直接将越军后续跟上来的队伍炸了个人仰马翻!
“同志们!援军来了!杀啊!”段斌迟浑身是血,看到援兵,精神大振,嘶哑着喉咙鼓舞着身边最后的战士。
八连生力军的加入,瞬间扭转了战局。越军没想到侧后方会突然杀出一支队伍,攻势顿时受挫,丢下十几具尸体,其余人见势不妙,立刻利用熟悉的丛林地形和身上的伪装,如同鬼魅般迅速分散,溜下了陡坡,消失在密林之中。
枪声渐渐停息。主峰阵地上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一片狼藉。
靳开来大步走到瘫坐在地上的段斌迟面前,看着他几乎被打烂的军装和满身的血污不知是他自己的还是敌人的,喘着粗气问道:“怎么样?还剩下几个?”
段斌迟嘴唇哆嗦着,眼圈通红,艰难地抬起手比划了一下,声音带着哭腔:“……没……没几个了……靳连长……我们排……损失一半……”
靳开来重重叹了口气,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却最终只挤出一句:“……都是好样的!没给咱115团丢人!”
他转头看向山下越军消失的方向,骂骂咧咧地吐了口带血的唾沫:“狗日的,真他娘的狡猾!这种地方也能摸上来!”
他随即对通信兵吼道:“告诉赵指导,主峰守住了!让梁四安那边也瞪大眼睛,小心这帮地老鼠再从别的地方钻出来!”
经此一遭,所有人心头的弦绷得更紧了。
谁也不知道,敌人下一次致命的偷袭,会从哪个意想不到的方向袭来。
现在局势是二营已经彻底占领代乃县北侧三座高地。
与下方的越军形成了对峙。
天色暗了下来,对方主力的进攻似乎要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