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止年顿在原地,表情是慢半拍的呆愣。
不过他下一秒就知道檀香和蔷薇想做什么了,刚才他在台上那样子一定被她们看见了,肯定以为自己受伤了。
不过他随后又想到,自己不就是受伤了吗!
不行不行,不可以,这个伤口不可以暴露,而且檀香也不一定治得好,这可是天丛云剑的伤口啊!
想到这,谢止年装出一副坦然自若的样子,“檀香姐,这不太合适吧,我真的没事。”
檀香的动作迟疑了一瞬,侧过头去看蔷薇,后者脸上带着一点红润,一看就是刚才跑的。
“止年弟弟,你老实告诉姐姐们,你到底受什么伤了?”
谢止年一听她们还在纠结这个,顿时有些难以言表,正准备推搡几句,却突然想到了什么,硬生生将话题压了下去。
“……蔷薇姐,你们是不是要放假了?”
闻言,蔷薇一愣,鄙夷的看着他,语气依旧严肃:“我们也是才知道,怎么,想跟着我们一起?可以啊,你跟林七夜说一下直接跟着我们跑就行了。”
谢止年顿在原地,沉默了两秒。
对啊,若是他直接跟着【假面】去渔村呢,会不会提前避免这场天劫?
而且他体内一定还有一丝克苏鲁神明的神力,万一在危机时刻有作用呢?
但他又想到了什么,终于尴尬的笑了两声,摇头:
“恐怕不太行蔷薇姐,我们接下来还有任务的。”
蔷薇也不觉得奇怪,点头之后简直把刚才要说的事全忘了,开始唠嗑起来:
“话说,小止年你那古神教会怎么办啊?说实话,姐姐我一直没搞清楚你到底怎么回事?”
一听这话,谢止年的表情也丰富起来,他低笑一声,笑声蛊惑:“……我一两句话解释不清楚,蔷薇姐,你们是不是要走了?好好休息吧。”
说到这,他又抬头,“你们准备去什么地方度假?”
蔷薇道:“反正就是靠近海边的地方啊,怎么了?”
谢止年:……
他叹了口气,淡淡摇头说没事。
“蔷薇姐,走了,你们在那里干啥呢!”不远处,旋涡的声音传来。
谢止年回过神,复杂的扫了二人一眼,低声最后道:“注意安全。”便匆匆离去,转身朝林七夜他们走去,后者已经在分叉路等他了。
“黑桃,我们走啦!”
“嗯……下次见。”
“……一路顺风。”
最后的话就像消散了一样,伴随着清风,渐渐朝天穹飘去。
谢止年跟在林七夜身后,怀里抱着一束栀子花,强忍着内心没有转过头去看那个人。
但他不知道的是,王面在他身后,一直注视着少年离去的背影……
……
上京市。
机场。
七个身影上了飞机,在经济舱坐了下来,不禁长舒一口气。
“不得不说,林七夜最后那段感言简直太尬了,听得我浑身发寒。”旋涡将墨镜推到额头,忍不住道。
“就是啊,要是小止年上去发言,肯定好得多。”蔷薇心不在焉的顺嘴道。
话音刚落,月鬼就疑惑的转过头:“蔷薇,你跟檀香刚才干啥去了,跟黑桃说什么了?哦对,他到底受没受伤?”
月鬼刚说完,众人便默契的将目光放了过来,耳朵竖起。
蔷薇沉默半晌:“他说自己没什么事,不过我和檀香稍微观察了一下,应该是受伤了,跑几步就喘,你们是没看见他脸什么时候红成那样过!”
“咳咳……”王面突然低下头咳了一声,顿时吸引所有目光。
他淡定道:“继续。”
“……然后吧,小止年就很明显的换话题,先是问我们要去哪里,又是……不过我觉得奇怪的不是这个地方。”
“那是什么?”
“他最后一句话说的特别认真,而且还很小声,不过还是被我听见了。”蔷薇有些犹豫,“他说注意安全?”
话音刚落,旋涡和月鬼对视一眼,下一秒默契破功。
“不就是个注意安全嘛?这有什么奇怪的,说明黑桃很关心我们啊,你说是不是队长?”
他看向身旁的王面,后者没说话,依旧看向蔷薇,示意她继续说。
“……我知道,但我觉得奇怪的点在于,他似乎知道点什么,不是普通的注意安全,那个语气……哎你们又没看见,反正我一听就感觉不对劲,心里抽抽。”
“你这么说我也是。”檀香慢吞吞开口赞同。
月鬼和旋涡彻底愣住了,对视两眼终于败下阵来,齐齐看向王面。
后者思考了一瞬,“上次止年给我们的硬币,都还在你们身上吗?”
他说到这,众人有些疑惑,但还是默契从口袋里掏出来那枚金色硬币。
见此,王面点了点头,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目光有些深邃,应该在想某些事情。
“奇怪了……”
叮!!——
“喂。左司令。”
“……”
……
几日后,上京市,【夜幕】临时住所。
一个穿着军装的身影站在门外,礼貌的伸手叩响房门。
沈青竹打开门,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不由得一愣。
“洪教官。”
来人也是一愣,眼眸里浮现出感慨。
“好久不见,您进来坐坐吧。”
洪教官走进门,这才看清了赶来的众人。
林七夜走出来,看到洪教官,眼底浮现出一抹惊喜。
众人都坐在沙发上,准备听这位洪教官的话。
谢止年是最后出来的,在【假面】走后,他的情绪就一直处于淡漠的状态,干什么事都提不起兴趣,脑子里一直是关于接下来渔村的安排,但他根本没能整理出来一点。
蓝发少年阴沉着脸从里面走出来,扫了眼客厅的众人,走到一旁靠着墙壁站好。
“这次我来,就是想跟你们商量一下,明天新兵摸底的方式。”
“您不用说了!我们都懂!”百里胖胖看上去很兴奋,“就是压制到同等境界之后,五个人单挑全部新兵嘛!”
“你确定吗?你们五个人,能打六百多个新兵?”洪教官古怪的看着他。
百里胖胖还没有回答,就被一旁靠在墙壁上的白影打断:“想什么呢胖胖,这届新兵有几个不好对付的,没有那么简单。”
闻言,众人都低下头,重新看向洪教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