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菱宏光停在筒子楼前的时候。
水箱已经彻底烧干了，引擎盖缝隙里滋滋往外冒着白汽。
沈妄推开车门，把车钥匙扔给胖子。
“明天联系废品站，当废铁卖了。”
他大步走进工作室。
拉开那把人体工学电竞椅，一屁股坐进去。
开电脑。
手里有了一个亿的现金储备。
星风工作室不再是那个连泡面都吃不起的草台班子。
沈妄打开了国内最大的高级猎头网站。
同时，利用【黑客追踪】技能的掩护，登录了暗网的几个佣兵论坛。
他在两个截然不同的网络世界里，挂出了同一份招募令。
【星风工作室，诚聘顶级技术顾问与安保主管。】
【年薪：一百万起。无上限，看能力。】
【要求：胆子大，嘴巴严，活儿够硬。】
发送。
沈妄合上笔记本，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资金充足，底气硬。
这招聘发出去，江城甚至全国的牛鬼蛇神，都会闻着钱味儿找上门来。
第二天。
筒子楼外面那条平时连狗都懒得逛的老街，直接被豪车堵死了。
星风工作室门庭若市。
来应聘的人排到了街角。
西装革履的It精英、肌肉虬结的保镖、甚至还有带着金丝眼镜的大学教授。
沈妄坐在老板椅上。
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廉价茉莉花茶。
胖子站在门口充当门神，手里拿着一沓号码牌。
“一号。”胖子扯着嗓子喊。
一个梳着大背头、穿着定制西装的男人走进来。
他把一份厚厚的烫金简历放在桌上，自信满满。
“沈老板，我曾是某互联网大厂的网络安全总监，主导过……”
沈妄抿了一口茶。
【神级微表情】开启。
男人的视线没有看着沈妄的眼睛，而是不自觉地扫向桌上的电脑主机。
右侧嘴角有轻微的不对称抽动。
手指捏着简历的边缘，指节发白。
这是明显的带有刺探目的，且处于心虚状态的微反应。
“你左边内兜里揣着的微型录音笔，没关。”
沈妄放下茶杯，眼皮都没抬。
“天宇传媒派你来的吧？回去告诉你们王总，卧底这活儿，你不专业。”
“滚。”
男人脸色瞬间惨白，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抓起简历灰溜溜地跑了。
“下一个。”
整整一个上午。
一百多个应聘者，被沈妄像切白菜一样全踢了出去。
商业间谍、其他娱乐公司的卧底、甚至还有警方派来摸底的便衣。
在沈妄这双能够透视人心的眼睛面前。
没有一个人能撑过一分钟。
到了下午两点。
门外排队的人已经走空了。
胖子打着哈欠，准备拉下卷帘门。
“等等。”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一个小个子女孩从门缝里钻了进来。
看着也就二十出头。
染着一头粉蓝渐变色的短发。
穿着一件宽大的黑色连帽卫衣，下半身是破洞牛仔裤和帆布鞋。
她怀里紧紧抱着一台贴满动漫贴纸的破旧外星人笔记本电脑。
嘴里嚼着泡泡糖。
“沈妄？”
女孩走到办公桌前，吹了个粉色的泡泡。
泡泡“啪”的一声破在嘴唇上。
她把那台破电脑重重顿在桌面上。
“我叫Kiko。”
她没递简历。
而是直接掀开笔记本屏幕。
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
沈妄刚想发火。
他面前那台顶配电脑的屏幕突然闪烁了一下。
然后黑屏了。
屏幕中央出现了一个粉色的骷髅头标志，下面挂着星风工作室刚到账的那一个亿资金的后台流水账单。
“你们工作室的防火墙，像纸糊的一样。”
Kiko把泡泡糖咽了下去，眼神有点狂。
“年薪百万，我接了。但我有个条件。”
“给我搞三台顶配的液冷服务器，我要把这里打造成江城最坚固的堡垒。”
沈妄看着黑掉的屏幕。
【神级微表情】扫过Kiko的脸。
极度的自信，甚至带着点中二的狂热。
没有隐瞒，没有敌意。
“成交。”
沈妄打了个响指，指了指旁边的空桌子。
“那张桌子归你。”
Kiko刚坐下插上电源。
门口的光线暗了一下。
一个高大的黑影挡住了卷帘门的阳光。
那是个男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迷彩t恤。
留着板寸，脸上有一条从眼角延伸到下巴的狰狞刀疤。
他走进来。
脚步声有点不均匀，右腿有轻微的跛行。
“老李。”
男人声音低沉沙哑，像砂纸摩擦。
他没带简历，只是从兜里掏出一本磨损严重的退伍军人证，放在桌上。
“猎头网看到的。应聘安保。”
胖子在旁边看着老李那条瘸腿，撇了撇嘴。
“大叔，咱们这行可是高危职业。你这腿……”
老李没看胖子。
他突然抬起右手，在皮带暗扣上一抹。
一把黑色的战术匕首像变魔术一样出现在手里。
“嗖。”
匕首脱手而出。
贴着胖子的头皮飞了过去。
直接扎进胖子身后墙上的一个飞镖靶心。
尾部的伞绳还在剧烈颤抖，发出嗡嗡的蜂鸣。
胖子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煞白，连惊叫都卡在喉咙里。
“腿废了一点，不影响杀人。”
老李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晚上吃什么。
沈妄看着老李。
微表情显示：绝对的冷静，服从性极高，眼神深处藏着某种对金钱的极度渴望。
这是一个有故事、且危险的退役兵王。
这正是沈妄现在最需要的盾牌。
“年薪百万。包吃住。”
沈妄拉开抽屉，拿出两份早就打印好的劳务合同。
分别推到Kiko和老李面前。
“签了字，这活儿就是你们的了。”
两人拿起笔。
笔尖还没落在纸上。
“砰。”
卷帘门被人从外面不客气地推开到顶。
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的清脆响声，打破了屋里的安静。
一个穿着藏青色职业套装的女人走了进来。
头发盘得一丝不苟。
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镜片后是一双锐利、冰冷的眼睛。
她手里抱着一大摞厚厚的财务账本和打印着各种曲线图的文件。
女人走到办公桌前。
把那一摞账本“啪”的一声砸在桌子上。
震得沈妄手里的茶杯都跳了一下。
她推了推金丝眼镜。
看着坐在老板椅上的沈妄。
“老板，我是你昨天通过猎头新招的财务，你可以叫我李姐。”
李姐的声音没有半点情绪起伏，冷得像冰块。
她指着最上面的一张股市走势图。
手指上的红色指甲油在纸面上分外刺眼。
“咱们遇到大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