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老弟，不要有压力，咱们切磋而已，点到为止。”
叶陵嵩站在场地另一端，嗓门比刚才小了三分，但眼底的认真劲儿藏不住。
身为天王，跟一个刚拿到训练资格不到两月的新人对战，说出去够丢人三年。
但眼前这人是自己亲自认可的小兄弟，他一万个愿意。
而且他也确实想看看——一个月，杨君宝能把那几只小家伙带到什么程度。
叶陵嵩似乎是为了缓解气氛，咧嘴笑了笑。
“当初老哥连输你两次，怎么着也该让哥哥找找场子了！”
“老叶，说笑了。”
杨君宝嘴上客气，但往场地中间一站，脚步就定住了。
腰背挺直，双手自然下垂，浑身上下松松散散。
不像要打架，像来看热闹的。
叶陵嵩太了解这种松。
当初切磋的时候就是这个状态，越松越难对付。
“杨老弟，你这次准备派谁上场？”
话音刚落，腰间两道红光同时弹出。
顽皮熊猫和小火猴并排落地。
小火猴尾巴上的火焰蹿了一截，小拳头攥得咯吱响。
顽皮熊猫看了它一眼，拍了拍它肩膀，主动退后一步，站到杨君宝身后。
大师兄的意思很明确——这场，你上。
小火猴愣了一下，回头看向杨君宝。
杨君宝冲它点了点头。
“那就你了。”
场边，苏汐月怀里抱着拉鲁拉斯和云观砚并排站着，俏脸上写满了不理解。
“云爷爷，这合适么？”
她是真不懂。
跟杨君宝相处了一天，知道这人有些不一般。
可让一只一阶形态的小火猴去打天王的主力，这不是虐菜是什么？
云观砚没看她，目光盯着场地中央那只小火猴，手指在白大褂口袋里轻轻敲了两下。
“小苏啊，看就行了。也许不用我说，你自己就能明白。”
叶陵嵩也有些意外。
小火猴是他亲手交给杨君宝的，满打满算训练了一个多月。
但他不觉得杨君宝是在轻视自己——恰恰相反，这小子肯定有什么东西想让他看。
“那老哥我就不客气了。”
叶陵嵩右手抬起，掌心朝内，手背朝外。
眼神一沉，声音低了下来。
“路卡利欧。”
场地另一端，路卡利欧双腿微沉，脚掌扎入合金地面。
胸口超级石骤然亮起。
光芒炸开。
淡蓝色波导如潮水倒涌，裹住整个身躯。
毛皮从蓝黑转为深黑与金黄，四肢拉长，背后的波导流苏舒展开来。
一层半透明的淡蓝光茧笼罩全身，柔和而凌厉，将整个身形托离地面半寸。
超级路卡利欧。
苏汐月又开始吐槽：“超级路卡利欧对战小火猴？”
云观砚没说话，只是紧紧盯着那只小火猴。
换做别的小火猴，光是这股波导压过来，腿都该软了。
可杨君宝的小火猴眼里不但没有怯，反而——火苗又蹿高了一寸。
战意越来越盛。
杨君宝走上前，拍了拍小火猴的肩膀。掌心贴着它后背停了一秒，像是在传递什么。
“去吧。”
小火猴点了点头。
它大步向前走了五步，在距离超级路卡利欧十五米的位置站定。
然后做了一件所有人都没料到的事。
抱拳。
两只小爪子一合，冲超级路卡利欧正正经经行了个礼。
超级路卡利欧微微侧头看了叶陵嵩一眼。
叶陵嵩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路卡利欧双掌合十，沉身还了一礼。
礼毕，小火猴立刻变了。
缩颈耸肩，屈膝微蹲，重心下沉。
双爪护在胸前，指尖微曲。
脑袋左转右转，那双眼睛灵活得不像一只宝可梦——像一只真正的猴子在窥探猎物。
看到这一幕，苏汐月赶紧摇了摇头，自己在想的什么鬼。
居然觉得一只猴子像猴？
她好看的眉毛皱了皱。“这什么架子？”
云观砚的手指停了。
“有意思。”
“剑舞。”
叶陵嵩没打算留手。
对战区的空气被劈开一道口子，超级路卡利欧双臂舒展，波导在周身旋转成刃，攻击力层层叠加。
紧接着第二道指令——
“神速。”
话音未落，超级路卡利欧消失了。
不是夸张，是真的消失。
那个速度突破了肉眼捕捉的极限，只剩一道蓝黑色的残影拉成直线，朝小火猴面门直冲而去。
“唉，打架还摆姿势，太年轻了。”
苏汐月看着还蹲在原地的小火猴摇了摇头。
“结束了。”
不是正式比赛，没裁判，上场就算开始。
你到了场上不强化不抢攻，搁这儿摆造型？
她想不通。
“哈哈哈，确实有点意思。”
云观砚似乎有不同看法，手指往场地中央一指。
“你看——神速被躲过去了。”
场地中心，超级路卡利欧的拳头打空了。
小火猴在神速触及身体的前一刻侧身横跃、平移换步，整个身形像被风吹过的树叶一样飘到了右侧三尺外。
脚尖点地，碎步连弹，又窜出两步，直接绕到了超级路卡利欧侧面。
然后出手。
乱抓。
五指如钩，连续三爪扫向超级路卡利欧的肋部。
每一爪都快、脆、小幅度，不是大开大合的蛮力，而是贴着皮毛切进去的刁劲。
超级路卡利欧侧身格开，没吃到实质伤害，但被迫后退了半步。
“不对。”
苏汐月的表情变了。
“这只小火猴的闪避路线——它不是在躲，是在找位置。”
云观砚笑了笑，没接话。
叶陵嵩紧盯场上战况，眉头微动。
刚才那三爪，打在肋部关节连接处，位置精准得离谱。
换一只力量更大的宝可梦，这三爪足够让路卡利欧整条手臂发麻。
但小火猴的绝对力量差太远了。
“子弹拳。”
超级路卡利欧右拳包裹钢系能量，连续六拳轰出。
速度比神速慢，但拳拳实在，覆盖面广，不给闪避空间。
小火猴左蹿右闪，身形压到极低，几乎贴着地面滑行。
前三拳全贴着头皮擦过，第四拳被它一个翻滚躲开，第五拳——
“左肘下沿！”
杨君宝的声音不大，但字字清楚。
小火猴像是被按下了开关，翻滚到一半猛然弹起，右爪精准拍在超级路卡利欧左肘关节的下沿。
啪。
声音发脆。
超级路卡利欧的第六拳偏了。
不是被架开的，是发力节点被干扰了。
手肘的旋转角度偏了一丝，整条手臂的力道传导链断了一个环。
拳头从小火猴耳边擦过去，什么都没打到。
叶陵嵩眼睛眯了眯。
“近身战！”
超级路卡利欧直接贴了上来。
膝盖、手肘、掌根，全方位近距离连击。
波导能量贴着体表燃烧，每一击都带着格斗系的纯粹暴力。
小火猴被彻底压着打了。
闪、蹲、缩、滚，它用尽了一切办法缩小自己的受击面，但近身战的覆盖太密了。
“后膝——”杨君宝又开口了。
小火猴在被一膝盖扫中肩膀的同时，右爪反手拍在超级路卡利欧后膝弯。
超级路卡利欧的步伐顿了半拍。
就半拍。
小火猴从它腿间钻了过去，还顺手在脚踝外侧划了一爪。
叶陵嵩嘴角抽了一下。
“这小子……专挑关节打？”
场边，云观砚的眼睛越来越亮。
“不是专挑关节。”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是在找旧力去、新力来之间的那个缝隙。每一次落爪，都恰好在路卡利欧收招未稳的瞬间。”
苏汐月扭头看他。
“可就算打中了，小火猴的攻击力根本不够。这种程度的抓击对超级路卡利欧来说跟挠痒痒一样。”
云观砚点了点头。
“确实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