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架空背景 架空背景 架空背景】
【本文纯属虚构 不掺杂任何现实元素】
【因为审核第五卷许多人物 以及有几章和侯亮平的关系 以及一些隐晦的话 都有些删改 但是不影响连贯性 目前与编辑拉扯中……】
都城。
一处风景秀丽、却异常安静的山峦深处。
徐政钦独自坐在书房里,面前摊开着今日的功课。
这是一间古朴而富有历史沉淀的房间,红木书架上排满了典籍,窗棂半开,微风偶尔送入几声远处的鸟鸣。
院外松柏参天,苔痕斑驳的石阶一路延展至月洞门,仿佛将尘嚣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作为徐家的嫡长子,也是这一代唯一的男丁,徐政钦自出生起就承载了整个家族的期望与宠爱。
那种呵护,说是“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口中怕了”,可能还不足以形容其十之一二。
徐政钦几乎是在纵容与注视中长大的,但却并没有被宠坏,反而异常早熟、冷静,甚至有时清醒得叫人吃惊。
此刻,徐政钦正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书页,目光虽落在字里行间,心神却早已飘远。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敲响了——更准确地说,是象征性地响了两下,还没等他应答,来人便推门而入。
徐政钦抬起头,看向门口。
那是他的父亲,徐安北。
徐安北身材挺拔,面容肃穆,即便只是穿着一身家常的西装,也掩不住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威严。
那是久居上位、调度四方的人物才有的气度。
徐安北刚结束一天的工作回到家,就听说儿子一回来就钻进了书房,心里有些放心不下,便径直推门进来看看。
“政钦,”徐安北声音低沉却温和,“怎么了?一回来就闷在书房。”
徐政钦放下手中那本索然无味的书,微微摇头:“没什么,爹。只是今天去大学听了一位汉东来的教授的讲座,觉得有些意思,就回来翻翻书。”
徐安北挑眉,嘴角扬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走到儿子身边,拍了拍那比自己还略高一些的肩膀,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
“能让你说出‘有意思’三个字,那可不容易。看来这位教授确实不简单。”
他太了解自己的儿子了。
徐政钦从小就聪明得惊人,不管学业还是其他——尤其是对政治的嗅觉,敏锐得几乎不像个孩子。
他还记得徐政钦抓周的那天,小小的手绕过笔墨纸砚、金银钱币,径直抓住了徐老爷子的一方旧印。
那一刻,老爷子笑得合不拢嘴,把孙子抱在怀里舍不得放。
而更让全家人震惊的是,就在那天,徐政钦开口说了第一句话:
“爷爷。”
就这两个字,让徐老爷子推掉了所有公务,陪他玩了一整个下午。
徐家长孙天赋异禀之名,也自此传遍了老一辈的圈子。
书房里,徐政钦语气轻松地向父亲讲述讲座中的感悟,又顺便提了几件学校里发生的趣事。
他谈吐从容,思路清晰,偶尔还带些幽默——但只有他自己知道,此刻心中翻涌的,是一种何等荒谬的时空错位感。
因为他见过“未来”。
或者说,他经历过另一种人生。
徐政钦自己也说不清这究竟是穿越,还是重生。
他只记得前世的自己已官至省委要职,那晚刚结束工作回到大院,偶遇一位神秘老人。
对方递给他一枚老银币,他便昏睡过去。再醒来时,已成了一个被白衣医生团团围住的婴儿。
十八年过去了。
徐政钦带着前世的记忆在这个世界长大,心智远比同龄人成熟,甚至也远比身边大多数人更清醒。
他深知徐家是怎样的家族——忠孝传家,礼义立世。
徐老爷子虽已离休,颐养天年,却仍是无人敢小觑的元老。
徐家三代为官,枝繁叶茂,人脉深植于体系各处。
而在徐政钦这一代,只有他一个男丁。
所有的期待、栽培、资源,乃至家族未来的棋局,都早已默然压在他的肩上。
徐政钦一边同父亲说着话,一边心里掠过这些念头。
直到阿姨轻轻敲门,唤他们去用晚餐。
晚餐设在小厅,菜色简单而温馨,多是北方家常风味——这是为了迁就老爷子的口味。
徐政钦搀着爷爷徐老爷子走入餐厅,小心扶着他坐下。
老爷子虽年事已高,精神却仍矍铄。他笑着看向孙子,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政钦啊,最近在学校怎么样?快高考了吧?”
“爷爷记得清楚,”徐政钦一边替他斟茶,一边回应,“是快了。学校没什么新鲜,课业都还不错就是有些无聊。”
老爷子点点头,目光渐渐严肃起来。
餐桌上除了他们,只有徐安北和刚从民大回来的母亲刘莉。
其他家族成员各有公务,今晚这顿饭,更像是一场小范围的家庭会议。
“关起门来,有些话正好说说,”老爷子缓缓开口,目光始终没离开徐政钦,“政钦,你对今后,有什么打算?”
徐安北与刘莉也同时望来。
母亲的眼神温柔而复杂,那里面有骄傲,有心疼,也有隐忧。
徐政静默片刻,放下茶杯。
他知道这个问题迟早会来,也知道自己的答案早已注定。
“爷爷,爸妈,”徐政钦声音平静,“我的路,不是早就定好了吗?”
老爷子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却也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无奈。
他长叹一声,语气沉缓:
“你从小就比旁人看得明白,有些话不用我们说,你也懂。这很好。”
“你父亲、大伯、二伯,他们走到今天,位置和方向都已明朗。我们这一代人,棋局已定。”
“但往后十年、二十年……这棋该怎么下,胜负如何分,尚未可知。”
他凝视着长孙,语气陡然凝重:
“政钦,你是徐家这一代唯一的男丁。我们所有的心血、期望,都会倾注在你身上。我们要给你的,是一个将来能‘落子天元’的机会。”
那一刻,书房安静得能听见窗外树叶摩挲的细响。
徐安北这时也开口,声音沉稳如山:
“政钦,以后的路,你注定要比我们所有人都走得更远。父亲能直接帮你的也许有限,但无论何时,徐家都是你最强的后盾。”
刘莉没有说话,只是伸手轻轻覆上儿子的手背。
她目光中有泪光一闪而过,但很快又化作坚定与期望。
徐政钦抬起眼,逐一看向他们。
十八岁的少年,面容俊逸但也青涩,可那一双眼睛却深得见不到底。
如古井无波,似寒潭沉静。
仿佛早已洞悉一切,又仿佛早已接受了命运。
徐政钦知道,从这一刻起,他不再只是一个受尽宠爱的徐家长孙。
他是棋手,也是棋子。
是一局早已布势已久的大棋中,那颗即将落向天元的关键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