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是尖锐的惨叫声,顾连珏离门最近几乎是立刻冲了出去,只见一个满身鳞片浑身散发着荧光的怪物刚好扑倒一个人。
顾连珏立刻就意识到了那是cassian。
只是此刻,那是一个类似人鱼的怪物,cassian的双腿早就长在了一起只能勉强看出来腿缝的样子,它无法直立行走却弹跳力惊人,原本腿的地方拥有恐怖的柔韧性可以随意弯折,每一次蠕动都会蹭掉一片鳞片,鳞片脱落的地方是枯树般暗红色的皮肤还在渗着偏蓝的暗紫色血液,它的脸早就看不出来曾经的样子,双眼外翻像濒死的鱼,牙齿尽数脱落只留下两对手指长的獠牙无法收回,脸上脱落的鳞片的皮肤就像暗血般丑陋的疤,一双暗红色空洞的眼睛显得它更加诡异。
眼看怪物将要扑倒一个被吓得花容失色的警察时,顾连珏不做犹豫抄起手边的扫把冲了过去用力将怪物打飞出去。
怪物在空中形成抛物线砸到墙上又落了下来,摔到地上时腐肉和鳞片也被甩掉一片伴随着怪物的低吼声。
顾连珏将那个警察直接拖走退到会议室门口将他丢了进去。
时倾是唯一一个带着配枪的人,他双手紧握配枪将枪口对准怪物。
怪物再次蠕动着往这边过来时倾连开几枪都不能击退它。
“不好,物理攻击对它无效。”时倾神色凝重道。
“法医中心有过氧化氢和氢氧化钠,我去拿!”颜欢说着就往窗户边跑。
“罗飒你和他一起去。”李长骏很快就冷静下来了说道。
“好。”
这里是二楼,罗飒和颜欢翻窗出去往法医中心跑,一路上都能看到怪物蠕动的痕迹。
没有趁手的武器,朗风鸣直接把椅子拆了做出防御状。
其余人也很快寻找趁手的武器。
当怪物再一次弹跳起步冲上来时,在长廊里众人并没有什么发挥空间,于是沈彦琛眼疾手快打开旁边会议室的门,顾连珏会意用扫把将怪物打了进去,沈彦琛迅速关门将怪物关在里面。
没有人因此就松了一口气,很快怪物开始用力撞击会议室的门,整栋房子都因此颤抖。
“这样下去不行,小沈、小顾你们两个没有实战经历,你们去武器库拿武器从楼下扔上来。”李长骏道。
“是。”
说完顾连珏和沈彦琛立马就跑只是两人刚跑到后门的位置怪物突然冲了出来直扑沈彦琛。
“阿琛!”
只是怪物并没有扑倒沈彦琛就被一根尖锐的铁棍穿透心脏直挺挺的钉在了墙上。
顾连珏连忙拉着沈彦琛躲开机密,怪物在墙上扑腾几下只能发出微乎其微的嘶哑声,没动两下便彻地没了声息。
顾连珏顺着铁棍飞过来的方向,只见在长廊的另一面蔺虞站在姜玉璇身前还保持着投掷状。
姜玉璇的脸色有些苍白显然被吓得不轻。
“小鱼!”朗风鸣立马冲了过去,却见蔺虞的右手在流血。
颜欢和罗飒拿着氢氧化钠和过氧化氢回来时见到的正是这一幕。
白隼的办公室中,顾连珏给蔺虞包扎伤口,轻声道:“谢谢。”
朗风鸣问:“你们两个怎么来了?”
“我去医院找你,小璇姐姐告诉我你来这了我就来了。”蔺虞一边晃腿一边说。
是的,她又坐在桌子上了。
“你找我做什么?”朗风鸣奇怪道。
“我好歹救了你一命,你都没跟我道谢,而且我不能讨点好处吗?”蔺虞理直气壮的说。
朗风鸣有些好笑道:“手怎么回事?”
“我们来的时候有个人说这里有怪物,我顺手拆了铁门抽了根钢筋不小心划到了。”
“这次谢谢你。”
“只是口头上的感谢?”蔺虞狐疑道。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穷,你找他,他救了他对象。”朗风鸣难得还有心情开玩笑。
顾连珏点点头道:“你想要什么?”
蔺虞想了想说:“我要你老婆……”
“想死?”
蔺虞皱着眉头说:“你能不能听人把话说完?我要你老婆的手表。”
顾连珏皱着眉想拒绝,沈彦琛却直接把手表摘了下来递给蔺虞大气的说:“拿去。”
蔺虞接过手表摆弄两下就没了兴趣直接装进了包里。
“为什么想要这个表?”顾连珏蹙眉问。
“它值钱啊。”蔺虞不以为意道。
顾连珏点点头没说话,这块表确实值钱,是他三年前在一个国外的拍卖场花三亿拍下来的,是S国一个钟表大师的遗作,原本是不卖的,后来钟表大师的孙子患了重病实在没钱治病了,她儿子才狠心把表拿去拍卖,至于当初顾连珏拍下它仅仅只是因为沈彦琛多看了一眼。
沈彦琛哄道:“好啦,这块表又贵又重,自从拍下来我就一直戴着,早就想换了。”
顾连珏脸色稍微好了一些说:“以后不要再要阿琛的东西。”
蔺虞嗤笑道:“要你的东西?你自己有点数行嘛?一身穷酸样还有脸说要你的东西,你那些破烂免费送我我都不要。”
“……”
顾连珏平时的穿衣打扮其实也不便宜,全身的名牌,只是在蔺虞面前不够看罢了。
有点闲钱全花在打扮沈彦琛身上了。
顾连珏冷哼一声转身出去,他还要去法医中心对cassian的尸体进行二次尸检。
蔺虞杀cassian的时候用了十足的力气,钢筋直接穿透了墙体,颜欢没办法只好把cassian的尸体稍稍往前挪一点然后贴着墙切割钢筋将cassian的尸体和钢筋一起送回解剖室。
那间暂时锁住怪物的会议室里被怪物弄的面目全非,恶臭丛生,地上还有从怪物身上掉落的皮肉组织混杂着污血活像是陈年旧案的凶杀现场。
顾连珏来到解剖室,颜欢正皱着眉头检查尸体。
“尸体还在生长吗?”顾连珏问。
颜欢摇摇头道:“没长了,更早了,尸体正在凋零。”
顾连珏嫌弃地看了一眼正在持续往下掉烂肉的尸体,取了一管血去旁边了。
“他的双腿骨骼已经开始长在一起了,并且多了很多关节使它的尾部更加灵活。”
“血液中的血小板已经消耗殆尽,其他细胞不受影响,依旧无法检测出其他成分。”
颜欢眉头皱的更深道:“查不出来吗?”
“不是查不出来,是根本没有残留。”顾连珏纠正道。
“如果没有残留,它的尸体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正常来说应该不会有任何变化才对。”
“这也是我好奇的一点。”顾连珏道,“另外荧灵草的成分我检测出来了。”
“什么东西?”
“这并不是植被,而是又一种单细胞生物。”
“什么?单细胞生物?你昨天不是还说是海草的变异体吗?”
“我昨天说了,只是初步推断,当时并没有肯定。”
“荒谬。”
顾连珏不以为意道:“这种生物我从未见过,是新发现的生物,它们无法长时间在其他地方生长,寿命只有短暂的二十四个小时,我猜测安招月就是使用这种生物制出药剂做实验,被做成药剂的荧灵草能存在的时间更加短暂因此我们无法在cassian身上检测出来。。”
颜欢眉峰紧说:“它的骨头也烂了,唯一没有烂掉的是他的心脏。”
意识到颜欢的语气有些奇怪,顾连珏回头看着他的背影问:“怎么了?”
颜欢扭过头手里拿着一颗还在跳动的、暗红色带着一丝荧光的心脏。
沉寂几分钟后颜欢道:“每分钟220次。”
“每分钟237次。”
颜欢脸色极差,他将那颗心脏放回解剖台上,只见它以肉眼可视的频率缓缓移动。
“我记得小鱼把那颗心脏拿钢筋贯穿了吧?”顾连珏说。
颜欢沉重的点点头说:“从钢筋上取下来之后不到五分钟就完全自愈了。”
之后的三个小时两个人想尽办法让那颗心脏听着跳动,无论是用强酸强碱泡还是拿刀割都没有任何用。
最后颜欢用福尔马林将心脏泡在标本缸,看着它诡异地跳动。
两人离开法医中心之后回白隼办公室。
沈彦琛问:“怎么样了?能查出来是为什么变异的吗?”
颜欢和顾连珏对视一眼看见了对方严重的复杂情绪,最后顾连珏斟酌着开口道:“尸体腐烂了,只有心脏还在跳动。”
“啊?你不觉得你很荒谬吗?”蔺虞第一个跳出来反驳道,“我明明就把心脏贯穿了,它怎么可能还能跳动?科幻片吗?”
顾连珏自知和蔺虞解释不了于是干脆拿出手机调出解剖室的监控,蔺虞看了一眼沉默了。
“好恶心。”姜玉璇说完直接抱着垃圾桶吐了。
其他人虽然脸色也不是很好,但好歹没吐。
这时李长骏走了进来说:“都还没走呢?小顾叫上你爸,我们吃一顿,我请客。”
顾连珏尴尬的笑了一下说:“李叔,我们还不是很饿。”
闻言李长骏严肃道:“这怎么行呢?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昨天没来得及给你俩接风洗尘,这不得好好的去搓一顿?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太不把自己的身体刚一回事了,所有人都得去,这是命令。”说完李长骏转身就走根本不给他们反驳的理由。
晚餐的地点定在了云阙堂最大的包间——行空最大、最豪华的饭店。
来的人有蔺虞、朗风鸣、顾连珏、沈彦琛、颜欢、姜玉璇、李长骏、顾剑、时倾、罗飒和蔺清念——请客的大金主。
如果是平常蔺虞看见蔺清念高低的把云阙堂所有菜全点一份并且还要全部打包一份再点几箱酒让蔺清念好好出出血,只是刚看完那个诡异跳动的心脏她是一点食欲都没有,所以当菜单落到她手上时,她想都没想就扔给罗飒了。
罗飒看着菜单上花里胡哨的名字皱了皱眉——一个都不认识。
于是她就想把菜单给其他人,不过自然是没人接,看过心脏的打死都不愿意接,李长骏和顾剑好友好友重逢根本没在意这边,而蔺清念和时倾作为“绅士”自然不会主动去接。
一时间有些僵硬罗飒只好继续看菜单。
“这个醉卧芙蓉是什么啊?”罗飒弱弱的问道。
“江南熟醉蟹。”蔺虞道。
“沧海遗珠?”
“鸡汤汆海鲜。”
“那白玉映珊瑚呢?”
“虾仁蒸蛋。”
罗飒点点头道:“这些都要,你们没什么忌口吧?”
“随你怎么点。”蔺虞发话道。
“焰心是什么看着好高级。”罗飒轻声说。
蔺虞脸色一变道:“这个不要。”
罗飒奇怪道:“这个怎么了吗?”
“白兰地或盐焗猪心。”蔺虞咬牙切齿道。
闻言朗风鸣几人变了脸色,朗风鸣急切的说:“这个不要,坚决不要。”
闻言罗飒只好作罢,其实她还蛮想尝试一下。
蔺虞怕罗飒继续问下去于是干脆一把拿过菜单勾了几个招牌菜,当然她特地避开了动物内脏。
勾完之后蔺虞把菜单扔还给服务员说:“就这样。”
“好的,请稍等。”
等了五分钟服务员上了前菜和饮品。
蔺虞还勉强吃了两口,姜玉璇直接跑去卫生间吐了。
“怎么回事啊?小璇怎么了?”李长骏从聊天中剥离出来问道。
顾连珏勉强的笑了一下说:“中午吃多了。”
李长骏皱眉道:“这丫头也是的,中午吃多了也不至于这样啊,不会是肠胃有问题吧?老顾,待会儿你帮她看看。”
被迫加班的顾剑愣了一下说:“啊?小珏就能看,让小珏看呗。而且他们是年轻人肯定更懂对方嘛,我一个老头子和他们也没有共同话题,说不定人家不让我看呢。”
李长骏高深莫测的笑了一下说:“老顾,你还是太谦虚了,法拉利老了还是法拉利啊。”
顾剑蹙眉道:“我不要。”
“为什么?”
“我不想加班。”顾剑直接拒绝道。
顾连珏立刻接过话说:“没事,小病我也能看,我看她那么久了都没回来有些担心,我去看看要是严重的话我送她去医院。”说着顾连珏拉起沈彦琛直接出去了。
“……”你管两分钟是出去了很久?
李长骏打趣道:“哟,你瞧这小子,去哪都不忘小沈,恨不得把他栓裤腰带上。”
“年轻人嘛。”顾剑乐呵呵的说。
李长骏点点头道:“那是,这一点像你,之前你追求周老师的时候也这样天天缠着人家。”
顾剑只是笑了一下算是附和。
朗风鸣现在无比的懊悔自己没有抢占先机离开。
餐桌上蔺虞、朗风鸣和颜欢三人各怀鬼胎,心里各自盘算着怎么找借口离开。
这时蔺清念道:“小鱼。”
“干嘛?”蔺虞没好气的说。
“什么时候回帝京?”
“我想回就回,不想回就不回,还需要跟你报备?”
蔺清念也不生气只是点了点头。
最终三人都没有走掉,蔺虞倒是自我接受良好吃了一个冰淇淋,至于满桌的菜死都不动筷子。
朗风鸣强忍着反胃勉强吃了几口,脑海里不断的播放着那颗跳动的心脏。
颜欢好歹是法医虽然也觉得恶心,但也是一点没亏待自己的嘴。
饭局的最后,李长骏大手一挥将没怎么吃过的几道菜打包让罗飒带回去给队里的人吃。
从云阙堂出来之后,蔺清念叫住蔺虞道:“小鱼,我可以跟你聊聊吗?”
蔺虞犹豫一瞬之后点点头上了蔺清念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