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明顶山巅,气氛凝滞到极致。
张无忌接任明教教主,一身通天乾坤神功震慑全场,彻底击碎了六大派碾压明教的战局。山巅数千正邪弟子对峙,刀剑相向,却无一人敢再贸然出手。
张无忌立在两阵中央,气度从容,目光扫过少林、武当、峨眉、昆仑、崆峒、华山群雄,声音清朗庄重,传遍整座昆仑山巅。
“诸位武林前辈,今日六大派围剿明教,初衷是除奸扶正、安定武林,本心无错。”
“但数十年正邪厮杀、血海深仇,尽是成昆一人私怨挑拨、嫁祸构陷所致。明教历代严守祖训,护佑百姓、不扰江湖,从未主动挑起武林纷争。先前各派遭遇的屠戮惨案、门派祸事,罪在成昆,不在明教。”
他条理分明,一一拆解过往恩怨,细数成昆种种恶行,将夜袭光明顶、暗算明教高层、挑拨正邪死战的真相公之于众。
随后他转头看向满脸戒备的灭绝师太,又看向神色复杂的空闻方丈、武当诸侠,沉声再道。
“今日光明顶血流不少,各派皆有伤亡,明教更是险些灭门。冤冤相报何时了,错仇更不该代代相续。”
“晚辈以明教教主之名立誓,从今往后,明教严守规矩、安分守正,不再与中原各派结怨,不扰江湖安宁。只待寻得成昆,了结所有因果,给整个武林一个交代。”
字字坦荡,句句大义。
武当宋远桥闻言长叹一声,心中再无半分战意。眼前少年是武当血脉,心怀苍生、格局正大,绝非邪道凶徒,这场仗,早已没有打的道理。
少林空闻方丈闭目沉吟片刻,缓缓睁开双眼,合十轻叹:“原来数十年纷争,尽是一场冤错。既有张少侠公道之言,真相大白,我少林,愿罢兵。”
崆峒、华山、昆仑三派接连颔首,连年厮杀本就疲惫,如今真相昭然,无人再愿为一场错战赔上弟子性命。
唯独灭绝师太心中不甘,手握倚天剑,面色冰冷执拗。她一生恨明教、诛邪魔,执念根深蒂固,纵使知晓大半恩怨是成昆所为,依旧认定明教祸根难除、正邪不两立。
可她亲眼目睹张无忌乾坤大挪移无敌当世,六大派无人能敌,再战只会徒增伤亡、折损各派威名,万般无奈之下,只能强忍怒意,收剑入鞘。
“今日便依你之言,暂且罢手。但若明教日后再乱武林,我峨眉,必再上光明顶!”
话落,灭绝转身归阵。
至此,对峙数日、死伤无数的光明顶正邪大战,被张无忌一人一言,彻底调停终结。
六大派相继收兵撤势,弟子归列、刀剑入鞘,山巅滔天杀气缓缓散去,紧绷数日的战局彻底落幕。
全场群雄目光,尽数聚焦在新晋明教教主张无忌身上。
少年身负乾坤绝学,以一己之力逆转灭门危局、平息百年正邪战乱,一身武学浩瀚无匹,进退从容、气度超凡,是今日当之无愧的天下第一人。
我立身山腰密林,静静俯瞰全程。
连日心魔尽散、龙象真气彻底归正,八层功力沉稳浑厚、流转圆满,禅心清明澄澈,再无半分暴戾躁气。
方才目睹张无忌乾坤挪移、卸尽万法、横扫六派的绝顶神通,我心底的武意,骤然熊熊燃起。
我自幼荒山随师苦修龙象般若功,一生苦练硬刚正法,只知雄浑大力、正面破敌,从未见过这般精妙绝伦、随心所欲、挪移天地的绝世武学。
看着张无忌举手投足间化解各派绝艺、谈笑间平息滔天战火的无敌姿态,我心底沉寂的好胜心、武痴本性彻底翻涌,一时技痒难耐。
心魔已解、心结已散、内力圆满,正是试锋较技、印证武道的最好时机。
不等山下群雄尽数散去,我脚下一点山石,身形陡然腾空而起。
身形冲破林间云雾,衣袂乘风猎猎作响,整个人如苍鹰掠空、潜龙升空,径直飞身落向光明顶决战广场中央。
漫天风息骤停,全场所有人骤然侧目,目光齐刷刷锁定凌空落来的我。
我足尖轻点广场青石,稳稳落于正邪两阵之间,距离张无忌不过数丈之遥。
一身气息沉静渊渟,没有半分杀气、半分戾气,连日心魔躁动尽数消融,只剩龙象般若功正本归元后的厚重、磅礴、正大。
原本刚刚松弛下来的光明顶群雄,瞬间再度紧绷。
六大派高手齐齐侧目,少林、武当诸人皆是心头一凛。他们犹记几日之前,我周身戾气滔天、杀性逼人,近乎走火入魔,此刻再见,却气度大变、澄澈清明,宛若两人。
明教众人亦凝神注目,杨逍、殷天正目光紧锁我身,暗自揣测这名突然现身的神秘高手来意。
所有人皆以为,我是趁大战刚歇、欲再起争端,或是六大派暗藏的后手,要为难新晋教主。
场间气氛刚落再起,紧绷如弦。
我环视四周,神色坦荡从容,无半分敌意,随即目光落向前方的张无忌,缓缓开口,声音清稳,传遍全场。
“张教主不必多虑。”
“我今日现身,绝非挑事,亦不偏袒正邪任何一方,更无意与明教为敌。”
一句话打消全场猜忌。
众人皆是一怔,没想到我并非寻仇挑事。
我望着眼前这位身怀乾坤大挪移、一己之力平定光明顶乱局的少年宗师,眼底只剩纯粹的武痴热忱。
“方才观教主以乾坤心法化解各派绝艺,挪移阴阳、卸尽万招,神通精妙,冠绝当世。”
“我自幼苦修佛门龙象般若功,一生唯痴武道,不通权谋、不问正邪。今日见教主神功通玄,心中一时技痒难耐。”
我抬手虚拱,姿态谦和、磊落光明。
“故而冒昧下场,只求与教主纯粹切磋武学,印证高低,点到为止,绝不伤及性命、不结仇怨、不涉门派纷争。”
话音落地,全场哗然。
所有人瞬间听懂了我的用意——
不是寻仇、不是挑衅、不是正邪对峙。
只是武人见绝顶神功,心痒试锋,纯粹论武。
张无忌微微一怔,随即神色平和,目光打量着我沉稳厚重的气息。他能清晰感知,我体内真气纯正浩大,是顶尖佛门正统修为,无阴邪、无暴戾,坦荡磊落,心中全无半分恶意。
杨逍微微颔首,放下戒备;殷天正目光赞许,暗叹此人身怀绝世功力,却心性光明、纯粹通透。
灭绝师太、空闻方丈、宋远桥等人也缓缓释然,原本紧绷的神色尽数松弛。
江湖难得纯粹武人,不求名利、不问立场,只为武道切磋。
我立身当场,龙象真气缓缓流转周身,肌肤隐现沉凝光韵,八层龙象大力蓄而不发,只待对手回应。
“今日光明顶战火已平,恩怨已解。”
“你为明教教主,身负大局,我不为难局势,只为印证武道。”
“你若愿,你我便场上切磋一场,龙象对乾坤,点到即止,败者不辱,胜者不骄,打完即散,不留恩怨。”
山风拂过广场,旌旗轻展。
刚刚落幕的正邪大战彻底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