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兽潮后方,三道极其庞大的妖气冲天而起,犹如三根接天连地的漆黑支柱。
一头浑身长满惨白骨刺的黑狼王,一头通体覆盖着赤色鳞甲的巨熊,以及一头口吐绿色毒雾的百足蜈蚣。
三头通玄境大妖!
尤其是那头赤甲巨熊,气息已然达到了通玄境后期,一巴掌便将谷口一块数万斤重的巨石拍得粉碎。
“是血妖将麾下的‘血奴三将’!”旁边一名总旗脸色煞白,握刀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
“全军冲锋!撕开一条口子!”赵悍双目圆睁,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身后的钢铁洪流发出震天的喊杀声,撞入妖兽群中。
残肢乱飞,血肉如泥。
周处没有跟在冲锋的队伍里与那些低阶妖兽纠缠。
他翻身下马,战靴踏碎了一块冻土。
那三头体型庞大的通玄境妖将,在他眼里,一刀足矣。
“铮!”
玄铁重刀出鞘,漆黑的刀身上,幽蓝色的寂灭阴雷犹如毒蛇般疯狂游走。
“唰!”
雷鸣闷响。周处的身影凭空在原地消失,连一丝残影都未曾留下。
黑骨狼王正张开血盆大口,准备撕咬一名除妖司力士。
突然,它浑身僵硬,本能让它感受到了一股致命的危机。
但《寂灭雷瞬》太快了。
幽蓝色的电光在它背后突兀绽放。
“噗嗤!”
两百斤重的玄铁重刀裹挟着摧枯拉朽的蛮力,直接从黑骨狼王最脆弱的腰部斩入。
狂暴的寂灭阴雷瞬间灌注,摧毁了它体内的全部生机。
庞大的狼躯被生生斩成两截。
【斩杀通玄境初期妖魔(黑骨狼王),获得四百年妖魔寿元!】
冰冷的提示在脑海中闪过。
“第一个。”周处眼神冷酷,脚尖在狼尸上轻轻一点。
“轰!”
雷鸣再起。
周处瞬间横跨数十丈,出现在那条百足毒蜈的头顶。
百足毒蜈发出一声愤怒的嘶鸣,数十根锋利的步足如同长枪般刺向半空,同时口中喷出漫天绿色的腐蚀毒雾。
“不自量力。”
周处人在半空,青灰色的岩石光泽覆盖全身,直接无视了那些毒雾。
他双手倒握刀柄,幽蓝色的刀罡暴涨至十丈,宛如神罚般力劈而下。
“咔嚓——!”
刀罡撕裂毒雾,毫无阻碍地切开了毒蜈引以为傲的坚硬甲壳,将其半个头颅齐根斩落。
幽蓝雷火瞬间点燃了它的毒液,将其烧成一具焦炭。
【斩杀通玄境中期妖魔(百足毒蜈),获得五百五十年妖魔寿元!】
前后不过五息时间,两头通玄境妖将接连毙命!
正在前方苦战的千户赵悍眼角余光瞥见这一幕,惊得险些被一头聚气境猪妖咬中大腿。
“那是谁?!哪个千户的手段如此霸道?”
但周处的杀戮并未停止。他将目光锁定了最后那头体型如山的赤甲巨熊。
“吼!!!”赤甲巨熊亲眼目睹两名同伴惨死,双眼赤红,彻底陷入了狂暴。
它放弃了对除妖司阵型的冲击,犹如一辆重型战车,轰鸣着冲向周处。
每踏一步,地面便塌陷出一个巨大的深坑。
“通玄境后期?刚好拿你试试刀。”周处没有施展雷瞬躲避。
他提着刀,迎着冲锋的巨熊,步履沉稳。
就在巨熊那足以拍碎城墙的熊掌当头砸下的瞬间,周处体内的雷霆金丹疯狂旋转至极限。
所有寂灭阴雷尽数灌注于玄铁重刀之中,刀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破!”
周处不退反进,一记极其简单的由下而上的斜撩。
“轰隆!!!”
一蓝一红两股力量在半空中轰然相撞。震耳欲聋的气浪瞬间将周围数十头低阶妖兽掀飞撕碎。
巨熊那坚不可摧的赤色鳞甲,在接触到寂灭阴雷的瞬间,便犹如薄冰遇火般寸寸崩裂。
幽蓝色的刀罡摧枯拉朽般切开了它粗壮的右臂,顺势划过它宽阔的胸膛。
赤甲巨熊那庞大的身躯猛然僵住,眼底的光芒迅速涣散。
“噗通。”
巨熊重重跪倒在地,整个胸腔被一分为二,雷火将它的心脏彻底焚尽。
【斩杀通玄境后期妖魔(赤甲熊妖),获得九百年妖魔寿元!】
“痛快。”周处随手抖落刀刃上的残血。
他动作利落,战刀接连挑开三头妖将的尸骸,将三枚流转着澎湃妖力的妖核收入怀中。
此时,他的脑海中,妖魔寿元池的余额已经突破了三千一百年。
谷口外的低阶妖兽被这恐怖的雷霆杀戮吓破了胆,阵型瞬间崩溃,开始四散逃窜。
除妖司大军顺势杀入,牢牢控制了谷口。
“周兄弟!”从后方跟上来的陈宇浑身是血,看着地上的三具通玄大妖尸体,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这雷法……太恐怖了。我们要等赵千户整队,然后结阵突入封渊谷,你随我们一起。”
“结阵太慢了。”周处将战刀归鞘,看向阵法最深处。
“时不我待,不要耽误时间。”
笑话,等你们一起,我哪还有妖魔寿元?
不等陈宇出声阻拦,周处脚下雷光一闪,整个人已经毫不犹豫地冲入了“百鬼哭陵”之中。
一入阵法,眼前的景象瞬间变幻。
天地间一片血红,空气粘稠得犹如血液,能见度极低。
周围的浓雾中,无数张牙舞爪的怨鬼虚影发出凄厉的尖啸,不断试图往周处体内钻去。
“滚。”
周处体表浮现出一层幽蓝色的寂灭雷网,那些靠近的怨鬼触碰到雷光,瞬间如春雪消融般发出惨叫,灰飞烟灭。
寂灭阴雷,本就是天地间一切阴邪秽物最致命的克星。
他凭借着强悍的肉身和雷网,在血雾中快速穿行。
大约行进了一炷香的时间,右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兵刃碰撞和真气爆裂的巨响。
周处改变方向,借着雷瞬悄无声息地贴近。
一片被腐蚀得坑坑洼洼的空地上,一名除妖司总旗,正被四头聚气境巅峰的“血侍”围攻。
这总旗手里握着一把满是缺口的环首刀,左臂软绵绵地垂着,已然是强弩之末。
一头血侍的骨爪眼看就要刺穿他的心脏。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