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海棠睁开眼,
看向满眼都是小星星的赵熙,举起拳头鼓励道:
“大侄子,你现在年纪还小,只要基础打得好,用不了几年就能超过小姨的。”
“可是,我记得您好像是半年前才开始习武的吧?您打基础了吗?”
赵熙撇了撇嘴,明显不信。
“咳咳,我是个例外。”
叶海棠尴尬一笑,眼珠一转,
“你小姨我是天生的武学奇才。
呃,就是那种看一眼就会,修炼一天顶别人一年的天才,懂吧?”
赵熙双眼放光,上前抓着她的手臂摇晃,
“那怎么才能成为您这种武学奇才?”
“这个嘛。”
叶海棠摸着下巴思索一番,说道:
“不熬夜,不吃垃圾食品,不说脏话,还有爱护长辈,对,就这些!”
“真的?”赵熙眼睛瞪得圆圆的,一脸怀疑,“您不会是忽悠我的吧?”
不等叶海棠开口,他又晃着胳膊晃得更厉害了,
“小姨你就告诉我嘛,是不是有什么不传之秘?
你偷偷教我好不好,我一定不告诉别人!”
叶海棠被他晃得身子摇晃,忍不住失笑,
“傻瓜,哪有什么秘诀,小姨说的都是真的。”
见赵熙有些失望,叶海棠认真说道:
“大侄子,你记住,做人一定要踏踏实实,不要想着走捷径,那样只会得不偿失。”
“还有,杀人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
刚才那些人是冲着我们的命来的,
我们不过是自保而已。
你要学的不是杀人剑,而是保护人的剑,明白吗?”
赵熙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把这番话记在了心里。
......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
叶海棠便闻见帐篷外飘起的粥香。
“叶姑娘,起了吗?”
沈书言守在帐外,轻声呼唤。
“起来了。”
叶海棠赶紧起身整理好衣裙,又帮赵熙穿好衣服,才走出去。
一出帐篷就看见沈书言正满脸笑意的看着她,
“早安,叶姑娘,七殿下。”
“沈公子早。”叶海棠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这是准备启程了吗?”
沈书言做了个请的手势,带着叶海棠二人边走边说:
“是的,此地距离漠北宁城还有三日路程,得抓紧赶路了。
否则赶不上约定的交货时间。”
“原来如此。”
叶海棠点点头,牵着赵熙,跟着他来到一处木质的小餐桌旁。
上面摆放着两碗小米粥,两碟酱菜,以及两张麦饼。
沈书言请她们坐下,温声道:“粗茶淡饭,还望两位不要嫌弃。”
“怎么会。”叶海棠落座后,拿起一块麦饼一口咬下,“嗯,好吃,比宫里的还好吃。”
见沈书言露出满足的笑容,叶海棠问道:
“沈公子可知途中哪有乡下地方,我们打算找个落脚之地。”
沈书言闻言一怔,心底猛地涌起一股失落。
“叶姑娘不打算与在下同行了吗?
我...我可以照顾你们的。”
叶海棠帮赵熙把麦饼撕成小块,点点头,
“我们本就打算找处僻静地落脚。
再说,公子也知道我们的身份,
继续同行,必定会给公子带来大麻烦。”
沈书言抿着唇,看向叶海棠,语气恳切:
“叶姑娘说哪里话,要不是你屡次出手相救,我早就没了性命,这点麻烦算什么。”
“沈公子,实话告诉你吧。一个月后我还有大事要做。”
叶海棠放下碗,抬头看向他,“所以,我们不能与你同行。”
沈书言见叶海棠态度坚决,也不好再劝说,只是心有不甘的问道:
“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机会再见到姑娘?”
“有啊。”叶海棠甜甜一笑,“等我办完大事,就带着姐姐和大侄子去江南找你玩,到时候别嫌弃我们吃得多啊。”
“姐姐?叶贵妃?”沈书言一惊,“难道姑娘一个月后要独闯皇宫?”
叶海棠点点头,这也不是什么秘密。
“可,皇宫守备森严,更有大宗师坐镇,你...”
话说到一半,他突然想起,叶海棠不就是从皇宫杀出来的狠人吗,又咽了下去。
随即拱手笑了笑,“那就祝叶姑娘凯旋归来。”
叶海棠哈哈一笑,“多谢沈公子。”
......
商队行驶半日后,
终于到了一处临近村落的岔路口。
沈书言将叶海棠二人送下马车,又掏出一叠银票和一个大包袱塞在她手里。
“叶姑娘,这点银子和一些换洗衣物,还请务必收下。”
“谢啦!”叶海棠也不客气,伸手接过银票,数了数,捂着嘴惊呼,“哇,一千两?这么多!!”
站在一旁的赵熙双手捂着脸,没眼看。
小姨,您好歹意思意思拒绝一下吧。
这样搞得我们皇家很没面子的。
沈书言看着叶海棠直爽坦荡的模样,反而笑的更温和了。
他拱手道:“叶姑娘,七殿下,我在江南沈府,随时恭候大驾。”
“一言为定。”叶海棠也拱手回应。
说完,给沈书言做了个拜拜的手势,牵着赵熙转身往小路上走去。
沈书言站在原地久久未动,望着叶海棠离去的背影。
微风拂过,她的长发和裙摆微微扬起,透着一身的自在洒脱。
直到那抹白色身影,彻底消失在小路尽头的树影里,
身后的李管事才叹了口气,
“公子,人已经走远了,我们也该出发了。”
“李叔,你说要何等优秀的男子,才配得上叶姑娘?”
沈书言意犹未尽,竟踮起了脚尖望向叶海棠的方向。
李管事捂着额头,摇了摇头,“公子,你还不死心?”
沈书言听了,微微发怔,随即轻声叹气,
“李叔,我有自知之明,不会再有非分之想,只是远远看着她,就够了。”
说罢,才依依不舍收回目光,转身上了马车,继续启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