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
叶明月望着越来越稀薄的龙气护罩,哭声陡然一噎。
她轻轻将赵穆放在地上,来到叶海棠身边,双手握着她颤抖的手。
“你已经尽力了,别再耗下去了!”
叶海棠咬着牙死死支撑着龙气护罩。
刚才的话,没吓到对方。
说明对方有恃无恐!
很可能就是赵穆说的大宗师之上的存在。
难道真要抛下姐姐自己逃走?
可这样,
即使以后回来报了仇,又有什么意义?
穿越到这个世界半年来,她早已把姐姐和赵熙当做亲人。
也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唯一的温暖和依靠。
如果此刻抛下她们。
她这辈子都无法安心!
怎么办?
怎么办?
死脑子快想啊!
“咔!”
就在这时,
龙气护罩上一声细微的脆响传来,表面竟然出现了一丝裂纹。
叶海棠心下一沉。
她赶紧加大内力输出,弥补了这丝丝裂纹。
但体内的内力却是一滞,快要跟不上输出了。
叶明月见妹妹不为所动,
一咬牙,跑到身后捡起地上燕寻落下的长刀,
直接横在自己脖颈上,厉声对着叶海棠吼道:
“海棠,你再不走,姐姐就死在你面前!”
叶海棠瞳孔一缩,想要上前夺走姐姐手中的刀。
叶明月却是更加用力,将刀刃抵在自己脖颈,细细的血珠顿时渗出,“你别过来!”
“姐姐!”
“母妃!”
叶海棠和赵熙惊呼,不敢再向前一步。
“姐姐,你先把刀放下,我一定有办法带你和熙儿平安离开。”
叶明月苦笑摇头,“海棠,你走吧,姐姐求你了。
父亲母亲已经不在了,姐姐不能看着你也死在这里。”
“如今叶家的大仇已报,陛下也不在了。
我唯一放心不下的,便只有你和熙儿。
姐姐相信你能带着熙儿逃离。
只要你们能平平安安活下去,姐姐就能安心随陛下去了。”
叶海棠望着姐姐脖颈间,不断滚落的血珠,
明白赵穆一死,姐姐已是万念俱灰,再无生趣。
直到此刻,
她才真正明白,姐姐对赵穆的爱意,竟已至此。
她紧紧拉着赵熙,心口像是被巨石堵住,憋闷得喘不上气来,眼眶早已被滚烫的热泪糊住。
护罩外密密麻麻的箭矢,还在不停撞击。
护罩已经开始出现大量的裂纹,仿佛随时都会崩碎。
而每一次撞击,都让她气血翻涌一分。
“快走!”
叶明月再次大声喝道,
刀锋又往肌肤里陷了半分,血色瞬间染红了半个刀身。
她看着叶海棠,目光里全是决绝,没有半分婉转的余地。
“姐姐,别这样,快停下!”
叶海棠望着姐姐脖颈上渗出的鲜血,慌忙摆手,“我走,我走!”
她抱起拼命挣扎的赵熙,将其点晕,转身一掌挥出。
龙气罩骤然炸开,无数气劲裹挟着箭矢,朝四面八方爆涌而出,前排的禁军瞬间被击中,死伤大片。
一时间,没人敢再动手,只是紧紧盯着那个一手抱着小孩,一手持帝剑的少女。
叶海棠冷哼一声,对着赵衡一字一句道:
“一个月后,我会回来接我姐姐,若她有半分损伤,我定让你们所有人陪葬!”
说完,她满含泪水,转过身望向叶明月。
“姐姐,你答应我,千万不要做傻事,别忘了你还有我和熙儿,一定要等我回来!”
见叶明月终于点头,她抱紧赵熙,运足内力,足尖点地,纵身掠向高墙。
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宫墙之间。
“混蛋,不能让她跑了,快追!”赵衡怒喝。
禁军得令,纷纷朝着叶海棠消失的地方追去。
他又看向远处的叶明月,眼中满是阴狠,“敢威胁朕?把她剁碎喂狗!”
“陛下不可。”容嬷嬷赶紧阻止,“此人是我们唯一能要挟叶海棠的筹码,必须留下活口以防万一。”
赵衡闻言,握紧拳头沉思片刻,咬牙切齿道:
“好,就让她多活一个月。朕就不信,那贱人一个月就能翻了这天。”
容嬷嬷一挥手,“把她押入天牢。记住,别让她死了。”
话音落下,几名禁卫立即上前。
叶明月看着禁卫走来,嘴角勾起一抹清冷的笑。
她扔掉长刀,没有半分慌乱,只是轻轻蹲下,用手抚摸赵穆那冰冷的脸庞,眼中尽是温柔。
她本就没有活下去的打算,不过是为了不给妹妹增加负担罢了。
如果不是怕妹妹和儿子伤心,她早就自刎离去。
也罢,就再苟延残喘一个月吧。
“嗡!”
就在这时,
一道如泰山压顶般的威压,骤然降临在这片空间。
所有在场之人都忍不住身子一沉,腿脚发软,不由自主跪伏在地。
就连容嬷嬷也是如此。
她强撑着抬头,只见一位白衣白发老者,如谪仙般在他们头顶凌空悬立。
尊者!!
容嬷嬷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渴望与崇敬。
这是每个武者毕生追求的终极理想。
不仅能拥有无敌于世的实力,更能获得数倍于常人的寿命。
她恭敬地拜服在地,朗声道:“拜见尊者!”
赵衡也连忙叩首,紧随其后:“拜见尊者!”
其余留下的禁军见状,纷纷跪伏,齐声高呼:“拜见尊者!”
老者目光低垂,扫过满地狼藉的宫城,视线最终落在远处已经没了头颅的魏无眠身上,微微皱眉。
容嬷嬷趁机禀报:“启禀尊者,那妖女已经逃出皇宫。还请尊者出手,斩杀妖妃,稳固社稷!”
老者闻言,冰冷的目光落在容嬷嬷身上,“你在教本座做事?”
容嬷嬷浑身一颤,冷汗瞬间浸透衣衫,连忙低头:“奴婢...不敢!”
老者冷哼一声,声音如老钟震木,沙哑却穿透力极强:
“那女娃能将皇极真龙诀练至九重,足见其与我大曜缘分匪浅。
若她能接掌本座之位,自然是再好不过。
倘若她不愿从命,本座再出手将其斩除便是。”
“也罢,本座就给她一个月时间。”
说完,老者衣袖一拂,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
只留下漫天威压慢慢散去,
在场之人皆是瘫软在地,大口喘着粗气,
谁也不敢多说一句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