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死了?!”
叶明月在得知这个消息的瞬间,整个人直接懵了。
和她斗了七年的皇后,就这样悄无声息死了?
简直就和做梦一样。
叶海棠同样假装吃惊地看向赵穆。
不过,看见赵穆身后的罗秉炎和禁军时,她皱了皱眉。
“陛下,冷宫乃是后宫禁地,罗相一个外臣进入,合适吗?”
她很想说,你带个男人来你老婆的闺房,这不是打你脸嘛。
算了,还是给他留点面子。
“还有,您带着禁军来冷宫,莫不是怀疑,是我和姐姐杀了皇后?”
赵穆面色微沉,目光扫过院中还摆着的铜锅残席。
最终落在叶明月身上,声音略显疲惫:
“朕没有怀疑你们,只是罗相一口咬定,
刺杀皇后的凶手是一名女子,且身中宗师掌印。
后宫所有女子都必须一一排查。”
叶明月毫无畏惧,冷声道:“要怎么检查?”
罗秉炎站了出来,语气张扬:
“自然是查验所有女眷背部,只要找出带掌印之人,便是凶手。”
叶海棠指尖一颤,来得好快。
要不是昨晚恢复了伤势,今天这事恐怕没那么容易脱身。
她刚要开口,叶明月已经拦在她身前,看向赵穆,
“陛下,臣妾倒是无所谓,
但海棠是未出阁的女子,怎能随意脱衣给旁人看。
这要是传出去,她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若问心无愧,为何怕查验?”
罗秉炎盯着叶明月,“叶贵妃横加阻拦,莫非心里有鬼?”
叶明月直视他,冷笑,“本宫身正不怕影子斜。
只是人人都知道,我们姐妹一介弱女子,手无缚鸡之力。
别说扛宗师一掌,
就算是一个不会武功的成年男子,也能轻易制服我们。
罗相却认为我们姐妹是凶手,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你这般步步紧逼,分明就是想折辱我叶家姑娘!”
她话语铿锵有力,让院中禁军顿时羞愧低下头,不敢再看这边。
就连赵穆都是脸色难看,目光闪躲。
罗秉炎面色一僵,顿时语塞,只能转头看向赵穆,
“请陛下秉公办理!”
赵穆眉峰微动,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龙形玉佩。
沉默片刻后,开口:
“明月,如今这后宫所有女眷皆已查验完毕,就只剩下你等四人。
若不彻底查验,朕没法向朝野交代,更没法告慰皇后的在天之灵。”
说完,他来到叶明月身前,拉起她的手,语气温柔:
“你放心,朕自然不会让棠儿受了委屈,
只让宫中女官入内查验便可,不会在外人面前露身。”
叶明月还想说什么,却被叶海棠打断,
“姐姐,他们要查便查吧。”
叶明月不甘地叹了口气,只能点头。
很快叶海棠四名女子,分别跟着女官进入偏房,接受查验。
没片刻工夫,女官便躬身回禀,说四人后背并无掌印。
“怎么可能?”
罗秉炎眉头紧皱。
本以为全后宫的女眷都已查验完毕,只剩冷宫里这几人,会十拿九稳。
就算不是叶家姐妹,也可能是她们的侍女。
到时,一并问罪即可。
没想到却不是她们。
这几名女官全是他的人,自然不会说谎。
一时间,罗秉炎的脸色有些难看。
“罗秉炎。”
叶海棠有条不紊地系好衣襟,缓缓开口:
“你脑子进水了吧?
我们四人细皮嫩肉的,谁能扛住宗师一掌?
别以为死了妹妹就可以到处乱咬人。
小心哪天自己也死得不明不白!”
“你...”
罗秉炎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一挥衣袖,转身离去。
赵穆看着罗秉炎离去的背影,眼底的情绪晦暗不明。
他又转头看向叶明月和叶海棠,
见她们都是发髻微松,衣襟都带着些许未整理得褶皱,不由得一阵心疼,柔声道:
“明月,棠儿,今日委屈你们了。
此事是朕的错,你们要什么补偿,朕都答应。”
叶明月不语,叶海棠淡淡道:“杀了奸相罗秉炎。”
“这...”赵穆挥手让身后的禁军和女官退下后,低声道:“此时还需从长计议。”
“那算了,当我没说。”
叶海棠摆摆手,“陛下请吧,我们还在吃饭,没你的筷子。”
赵穆见叶海棠态度坚决,也不计较她的无礼,只是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赵穆走后,叶明月让小兰和小莉带着赵熙去玩,自己拉着叶海棠的手,无奈说道:
“海棠,陛下他有难处,姐姐一直知道,你不要逼他。
再怎么说,他也是熙儿的父皇,你的姐夫,更是很快会成为你的夫君。”
叶海棠坐回桌边,拿起筷子夹了块还温热的肉片,放在嘴里,慢悠悠道:
“哼,他既要倚重罗秉炎把持朝政,又要防着罗秉炎篡权夺位。
可这样只会被罗秉炎拿捏得死死的,永远翻不了身。”
叶明月眼眸微垂,抿着嘴半晌才开口:
“罗秉炎权倾朝野,党羽遍布朝野上下。
就连太后都是他的亲姨母,而陛下又非太后亲生。
陛下贸然动手,一旦出了差错。恐怕......”
叶海棠放下筷子,端起茶水抿了一口,
“原来如此。难怪皇帝身边有大宗师,却不敢动罗秉炎。”
“咳咳,”叶明月轻咳一声,小声说道:
“关于两位大宗师,还另有传言。
据说,两人暗通款曲,私下举止款洽...”
“啥?”叶海棠瞪大眼睛,八卦之心骤起,“一个太监和一个宫女?怎么搞?”
叶明月连忙伸手捂住她的嘴,脸颊通红,怪嗔道:“女儿家家,注意言辞。”
“唔唔!”叶海棠拼命点头,叶明月才把手松开。
“所以,若罗秉炎起事,两位大宗师很可能站在他那边?”
叶明月点头,“不过罗秉炎不会登临大宝,只会让太子上位,自己依旧是权倾朝野的宰相。”
“难怪皇帝这么窝囊。”叶海棠吐槽道,“手里握着皇位却无实权,反而要处处看权臣脸色,真是憋屈。”
叶明月双手捧着温热的茶杯,看向远方,眼神闪烁,
“陛下实在有他的苦衷。
这些年,我能真切感受到,他对我的情意是发自肺腑的。
他忍辱负重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收回些许权力,实在是不得不忍啊。”
叶海棠看着姐姐深情款款的模样,叹了口气。
看来姐姐是真的爱上这个狗皇帝了。
恐怕连家族的仇恨都已经淡漠。
要报仇,狗皇帝是指望不上了。
还得靠自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