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叶海棠强撑着快要倒下的身子,回到了万和宫。
她不敢惊动任何人,回到闺房,把门闩插上。
随后赶紧换下夜行衣,藏好。
感受着背后发麻的掌印,叶海棠咬紧了牙关。
“九品宗师果然恐怖如斯,即使身受重伤,也不是我可以应付的。”
如果不是对方受伤,恐怕她真的就回不来了。
她来到床榻上,盘膝打坐,开始运转真龙心法疗伤。
今夜皇后遇刺身亡,明日整个皇宫都将掀起滔天巨浪。
那名九品杀手,必然会连夜向罗秉炎禀报。
虽说没看清她的脸。
但却知道刺客是一名女子。
罗秉炎首先怀疑的对象,肯定是她们姐妹俩。
所以,她必须养好精神,应对明日的排查。
翌日破晓,天光落地。
御书房。
“陛下,皇后娘娘惨死,请陛下给老臣一个交代!”
罗秉炎早早便来到御书房等候。
见赵穆姗姗来迟,他眼底满是猩红戾气,丝毫没有要行礼的意思。
赵穆也不在意,只是淡淡问道:
“罗相,这件事,朕也是刚得知。你是怎么知道的?”
罗秉炎似乎早有准备,沉声道:
“昨晚老臣派人进宫,送些特产与皇后娘娘,哪知便遇上了那惨烈一幕。”
赵穆轻笑一声,“皇后的遗体是在密室中发现的,送什么特产需要去密室?”
罗秉炎眼睛微微眯起,懒得再解释。
“陛下,据老臣的人回报,刺客是一名女子。
修为在六品以下。皇宫戒备森严,她不可能逃出宫去。
而且极可能是后宫之人。
所以,陛下应该封锁整个后宫,逐宫逐院排查。
特别是...万和宫!”
赵穆岂会不知他的算盘,
就是想借此机会除掉叶明月姐妹罢了。
昨晚的刺杀没成功,现在明着来了。
他摆了摆手,“罗相稍安勿躁,这件事恐怕没你想的那么简单。
很可能和最近京城内的异动有关。
朕不相信,你没有注意到,最近京城多了许多生面孔。”
罗秉炎不想扯开话题,“陛下,这件事很明显是叶贵妃的死士干的,有什么可查的。”
赵穆眉头微皱,有些不悦开口:
“罗相,如果你有证据,可以拿出来,朕绝不姑息。
别忘了,不只是你死了妹妹,更重要的是朕死了皇后!”
罗秉炎眼神一滞,意识到自己心急了,沉声回道:“臣有线索。”
“哦?什么线索?”赵穆内心一惊,赶紧问道。
“臣的人在追击凶手时,在其背上留下一道掌印。
那女子,如果没有深厚内力与顶级功法疗伤,非死即残。
只要找出背上有掌印之人,便是刺杀皇后的凶手。”
赵穆思索片刻,点了点头,“好,就依你所言。”
......
景阳宫。
“皇后死了?”
赵瑾看着下方单膝跪地的黑影惊讶问道。
“三殿下,此事千真万确。”黑影埋头回道。
“哈哈哈。好,好啊,真是天助我也!”
赵瑾放声大笑,“皇后刚死,如此一来,父皇想在三个月后纳海棠为妃,便不可能了。”
“那殿下谋划之事?”黑影抬头问道。
“计划不变!”赵瑾眼中掠过疯狂之色,“准备得如何了?”
黑影赶紧禀报:“顾元帅的一万精锐,已经安插在京城各要地,
后续四万精锐,将在稍后三个月内分批潜入。
另外,
西境蛮荒联盟与北境漠国,会在这期间不断滋扰我大曜边境,以混淆视听。
禁军中的将领,除了燕寻,基本已被我们买通。
届时,只要殿下一声令下,便可直接杀入皇城,一举登临宝座。”
“区区一个燕寻,不足为惧。”
赵瑾满意点头,随后又皱眉,“那老太监怎么说?”
“魏公公让属下转告殿下,他只守护大曜安危,绝不掺和皇室纷争。”
“很好。”赵瑾眼眸一沉,“太后身边的容嬷嬷也是这个态度。只要大宗师不出手,此事必成!”
“下去吧,盯着太子与二皇子,有什么异动,立刻回报。”
“是!”
......
皇后遇刺,葬身火海的消息,不到一天时间,便席卷了整个京城。
一时间,人心惶惶。
有的人拍手叫好,有的人暗自心惊。
还有不少人抱着看好戏的心态冷眼旁观。
东宫与二皇子府早已乱作一团。
太子连忙跑到舅舅罗秉炎处商议对策。
二皇子则闭门谢客,暗中派人调查。
皇宫城门提前两个时辰关闭。
街上巡逻的卫兵比平日多了三倍。
每一处进出京城的关卡,都增派了人手核验往来行人的身份。
整座京城都弥漫着山雨欲来的紧张气息。
风波中心的叶海棠,还赖在床上不肯起床。
好在真龙心法给力。
不到半日时间,她体内的淤血便散尽,伤势也痊愈。
她背着铜镜看过自己的背部,光洁如玉,没有半点伤痕。
“娘娘,已经快未时了,您还没吃早饭呢。”
小莉无奈的在外面轻声呼唤。
每日叫赖床的叶海棠,已经成了她必做的功课了。
“进来吧。”
叶海棠坐起身,伸了个懒腰,双手插进头发里揉了揉。
小莉端着食盒推门进来,
就看见自家娘娘,顶着乱蓬蓬的头发坐在床上。
她忍不住噗嗤一笑,
“娘娘,您都多大的人了,怎么每次睡醒头发都乱成这样?
来,奴婢给您梳理。”
叶海棠闭着眼睛下床,摸索到梳妆台前坐下,丝毫不在意,
“对了,稍后准备些食材,我们带着大侄子去冷宫,吃火锅。”
小莉握着梳子的手一顿,“娘娘,火锅是何物?”
叶海棠睁开眼,对着铜镜里的小莉抿唇一笑,
“这个嘛,很难解释。总之,你照我的吩咐让人准备便是。”
小莉满心好奇,手里梳头发的动作也加快了几分。
不多时,便替叶海棠挽了个简单的流云髻。
又取来一套冬季的厚实棉缎常服。
暖融融贴在身上,刚好衬得叶海棠脸色匀净红润。
她对着铜镜扫了眼自己的模样,
指尖轻轻拨了拨鬓边垂落的碎发,满意地点了点头。
如今,
她也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林晨,还是叶海棠。
又或是两人的记忆彻底融合,受了叶海棠记忆的影响。
总感觉,
有时候做的一些事,在以往看来是很幼稚,很傻的。
不过她也不在乎了。
随心所欲活下去才是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