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品武者!”
叶海棠心底一沉,硬拼肯定打不过。
她只能仗着【游龙惊鸿】,堪堪躲过黑衣人的魔爪。
可内力的消耗,加上小腹的坠痛像是要裂开。
每跑一步都牵扯着浑身发虚。
连龙气运转都滞怠了几分。
黑衣人却像是猫抓老鼠一般,脚步不急不缓。
始终防着叶海棠从门口逃走。
看着她狼狈躲闪的模样,眼中的戏谑更浓。
“小美人,身法不错,可惜你内力不济,快要耗光了吧?”
“我倒要看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
面对黑衣人的步步紧逼,
叶海棠只觉双腿发软,内力几乎要跟不上。
“怎么办?”
“这样下去一定会死!”
她眼中闪过决绝,
“要死也得拼一把!”
就在她打算贯注全部内力于剑身,与黑衣人殊死一搏时。
柴房的门突然打开了。
是沈月!
沈月手中还拿着叠好的干净布巾。
撞见这一幕,整个人都定住了。
“沈姐姐快跑,去叫人!”
叶海棠大喊。
沈月这才反应过来,扔下布巾,拔腿就跑。
黑衣人又岂能如她所愿。
他一个健步,便来到沈月身后,一掌劈下。
“噗!”
沈月一口鲜血喷出,身体飞了出去。
趴在地上不知生死。
“混蛋!”
叶海棠眼睛瞬间通红,持剑朝着黑衣人冲了过来。
黑衣人冷笑一声,“来得好!”
就在他准备迎上叶海棠时。
突然感觉一只脚被什么东西缠住了。
低头一看,竟然是刚才被他劈中的沈月!
沈月口吐血沫,用尽全力死死抱住黑衣人的一条腿,血红的眼睛看着叶海棠,嘶声大喊:“妹妹,快跑!”
“找死!”
黑衣人怒极,转身扬起手掌,准备拍向沈月天灵盖。
“死!”
“嗷!”
一声龙吟响起。
黑衣人动作一滞,不可思议低头,就看见自己胸口透体而出的金龙与剑尖。
他艰难回头,满眼不可思议地看向从他身体里抽出短剑的叶海棠。
“龙气...你...怎么可...”
话还没说完,身体便重重倒了下去。
叶海棠一个踉跄,跌坐在地。
她没有停歇,强忍着干呕,用尽全身力气,爬向黑衣人,确认他已经死亡。
随后,擦干净剑柄和自己手上的血,扔掉短剑。
看了一眼还趴在地上,死死抱住黑衣人小腿的沈月。
再也坚持不住,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
“陛下,陛下!大事不好了!”
第二天一早,
皇宫值守太监,连滚带爬冲进御书房,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御案后坐着一位四十岁左右,身穿明黄纹龙袍的中年人。
他面容不怒自威,眉宇间带着上位者特有的沉凝。
太监赶紧回话:“昨晚浣衣局出了人命,一名禁军侍卫和一名宫女身死,还有一名宫女昏迷。”
“混账东西。”赵穆批阅奏折的朱笔一顿,“死个区区侍卫,宫女,也敢来烦朕?”
太监一个激灵,赶紧把话说完:
“陛下,负责巡查的御前侍卫,查验了尸体。
发现那人死于龙气之下!
不敢擅作主张,赶紧通报陛下。”
赵穆手指猛地一紧,朱笔“咔嚓”断成两截,
“你说什么?龙气?”
太监伏在地上,浑身发抖,
“千真万确,伤口处还萦绕着纯正的龙气。
不过从强度判断,出手之人,应该是第三重以下的境界。”
“三重以下?”
赵穆缓缓放下断笔,皇宫内,修炼【皇极真龙诀】的人,只有八位。
分别是他自己和七个皇子。
除了他已经修炼到第四重境界。
其余皇子只有太子,二皇子以及三皇子达到第二重。
其余要么是一重,要么还不入门。
“是哪位皇子出手?”
“这...”太监浑身一颤,“侍卫们不敢查。”
“罢了,朕亲自去看看。”
赵穆起身迈步,一名形似骷髅的老太监缓缓从阴影现身,紧跟而上。
此时,
浣衣局早已被禁军围得水泄不通。
宫女们缩在角落,大气都不敢出。
只敢偷偷看向门口那具尸体。
赵穆刚来的瞬间,目光就被黑衣人胸口的伤口吸引。
他上前,指尖凝出一丝自身的龙气探去。
眉头一皱。
果然和他的龙气同宗同源,甚至更为纯正。
这时,一旁草堆上躺着的一个女子,出现在他的余光范围内。
他眼神一滞,猛地转过头去,脱口而出:
“明月?”
草堆上的女子昏迷不醒,衣衫破损,发丝凌乱,绝色容颜里透出一股凄美之感。
让人看了忍不住心生怜惜。
“陛下,她是叶贵妃的妹妹,叶海棠。”
身边的侍卫提醒道。
赵穆猛地清醒。
他刚才,竟然又出现了,第一次见到叶明月时的心动感觉。
记得那时,他微服出巡,在街上巧遇叶明月。
也是这般妍姿艳质,灵动可人。
他再度看向叶海棠,眼底惊艳愈发浓烈。
姐妹二人,姐姐风华绝代,妹妹竟更胜一筹。
“她怎么会在这里?”
“属下查到,是皇后娘娘安排她来浣衣局做洗衣宫女的。”侍卫回道。
“胡闹。”赵穆低喝一声,“让叶贵妃来接人,带回去好生调养。”
“是,陛下!”
赵穆忍不住多看了叶海棠几眼,一股强烈的占有欲涌上心头。
他压下心头的情绪,指着黑衣人,“此人是什么身份?”
“查过了,是东宫的侍卫,不知为何会出现在浣衣局柴房。”侍卫回道。
东宫二字一出,赵穆瞬间明白其中原委。
他眼中闪过厌恶,低声道:
“此事就此了结,任何人不许再提。”
赵穆话音刚落,
一道玩世不恭的声音突然出现。
“父皇,这人是儿臣杀的!”
人群外,三皇子赵瑾笑着走了出来。
坦荡得仿佛杀人的真就是他。
赵穆微微皱眉,“你杀的?”
赵瑾一甩长发,手扶额头,摆出一个造型,“没错,正是在下。”
赵穆脸色一沉,“怎么回事?”
“昨晚儿臣路过这里,正好听见有人想亵渎海棠姑娘,自然不能袖手旁观。”
赵穆眼睛微微眯起,
难道这小子看上了叶海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