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光瞬间刺破黑夜。
秦峰之前交代过,要留王洪洞一条活命。
不然砸进屋里的,就不是闪光弹,而是高爆手雷了。
短短几秒后,白光消散。
突击队一脚踹开破门,如狼似虎地扑进屋里,一把将王洪洞死死按在地上。
王洪洞双眼红肿流泪,根本睁不开。两个全副武装的大汉架起他的胳膊,像拖死狗一样把他塞进防暴车。
队员们迅速上车,七辆黑车一脚油门踩到底,扬长而去。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句废话,前后不到五分钟。
屋里剩下一群马仔,全抱头蹲在地上,大眼瞪小眼。根本没人搭理他们。
“卧槽,老大让人绑了?”
“好像真是……”
马仔们全傻眼了。堂堂一方大佬,在自己的地盘被人硬生生冲进来劫走,上哪说理去!
天一亮,忠字堆总堂。
林国杨、陈同、姜贺云三大话事人聚在堂口开会。
陈同一拍桌子,破口大骂:“王洪洞真他妈是个王八蛋!居然过档去和联胜,还带人反咬咱们一口!亏老卢生前这么信他!”
姜贺云接话道:“估计是看龙头大位没戏,破罐子破摔了。”
林国杨眼珠一转,顺水推舟:“我看老卢的死,八成就是他干的!他早跟赵强穿一条裤子了。”
老卢其实是林国杨弄死的,但他现在眼睛都不眨一下,直接把屎盆子扣死在王洪洞头上。
陈同和姜贺云倒吸一口凉气:“不能吧?老卢待他不薄,干这种事还是人吗?”
不是人?林国杨老脸一僵,感觉在骂自己。
但他强装镇定,哼了一声:“知人知面不知心。王洪洞心狠手黑,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什么事干不出?”
两人叹气摇头,显然信了几分。
林国杨见时机成熟,马上开口:“老卢走了,社团不能一日无主。咱们得赶紧把新龙头选出来。”
图穷匕见,他争的就是龙头宝座。
陈同刚想点头,突然想起来:“峰哥呢?他怎么没到?”
秦峰也是忠字堆五大话事人之一,选龙头这种大事绝对绕不开他。
正说着,一个小弟连滚带爬冲进门,吓得声音都在抖:“不好了!外面全是人马!峰哥的手下把总堂围了!”
什么?!
林国杨三人大惊失色,猛地起身。
总堂门外,长毛带着几百号兄弟,把街口堵得水泄不通。和林国杨他们带来的几十个小弟形成对峙。
长毛身上缠着好几条绷带。昨晚一战,他挨了几刀,但也杀出了屯门猛虎的威风。
追着和联胜上千人狂砍几条街,一战成名。以后谁见了他,都得尊称一声毛哥。
但即便名气再大,他依旧是秦峰手里最利的刀。秦峰一句话,长毛带着大嘴强、猫仔等人,毫不犹豫就把总堂封了。
林国杨三人走出来,看到这场面脸色铁青。他们今天带的人少,一出门就落了下风。
“你们想干什么?造反?”林国杨怒喝。
长毛撇了撇嘴:“造反谈不上。我们只是想查清卢老大是怎么死的。”
“死因没查明白,谁也没资格坐龙头。”
长毛身后是大嘴强和猫仔,再往后是几百个煞气腾腾的小弟。几百双眼睛死死盯着林国杨,寸步不让。
林国杨勃然大怒:“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讲话?让秦峰滚出来!”
他最怕别人查老卢的死因,现在只想快刀斩乱麻上位。
面对暴怒的林国杨,长毛咧嘴一笑:“我们峰哥?已经到了。”
顺着长毛的视线,街道尽头开来五辆黑色奔驰。
车门齐刷刷推开。十几个穿着黑西装、打着领带的壮汉迈步下车。眼神透着凶光,右手全都有意无意地按在腰间。
最后下车的,正是秦峰。
一身笔挺高定西装,皮鞋锃亮,手腕上戴着劳力士。身姿挺拔,气场极强!
秦峰迈步走向林国杨。身后的西装暴徒紧紧跟上,压迫感十足,现场几百个古惑仔连大气都不敢喘。
陈同看傻了:“峰哥,你搞什么鬼?”
咱们出来混的,你弄得跟成功企业家一样干什么!
秦峰语气平淡,目光却死死咬住林国杨:“同哥,时代变了。”
“穿花衬衫、露纹身、拿着西瓜刀街头乱砍的作风,早过时了。”
“往后出来混,穿的是西装,拼的是脑子,玩的是枪!”
这话一出,林国杨三人浑身一震。再看秦峰身后的黑衣人,明显带着火器。
林国杨强压着心头惧意,咬牙问道:“秦峰,你带这么多人踩进总堂,想干什么?”
真要撕破脸,就凭林国杨手底下这几个人,今天全得交代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