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蒸鲈鱼最先出锅。
先把鲈鱼处理干净,鱼身两面各划几刀,抹上少许盐和料酒腌制十分钟。
盘底铺上几片姜,放上鱼,鱼肚子里再塞几根葱结。
水开后上锅蒸八分钟,关火虚蒸两分钟。
取出倒掉盘里的汁水,拣去姜葱,重新铺上新鲜的葱丝和姜丝。
另起锅烧两勺热油,刺啦一声浇上去,葱香和鱼鲜瞬间炸开,再淋一圈蒸鱼豉油,香气直往鼻子里钻。
紧接着是蒜蓉粉丝蒸扇贝。
粉丝用温水泡软,剪成小段。
扇贝刷洗干净,撬开壳,去掉内脏,只留贝柱和裙边,肉朝上摆回壳里。
蒜蓉剁成细末,一半用热油小火炸成金黄色的蒜酥,另一半生蒜末与炸蒜混合,加生抽、蚝油、少许糖搅匀。粉丝盘在扇贝肉上,浇一勺蒜蓉酱。
水开后入蒸锅,大火五分钟。出锅时粉丝吸饱了蒜蓉和海鲜的汤汁,一粒一粒晶莹剔透,撒上葱花即可。
白灼虾最省事。
鲜虾剪去虾须,挑去虾线。
锅里水烧开,放几片姜和一小段葱,倒一勺料酒。
虾入开水锅,大火烫煮,看到虾身弯曲、颜色完全变红,大约一分多钟,立刻捞出浸入冰水或直接沥干装盘。
红彤彤的虾壳在灯光下泛着油亮的光,剥开虾肉紧实弹牙,蘸上生抽和香醋调的汁,原汁原味。
冬瓜排骨汤已经在灶上炖了大半个小时。
排骨提前冷水下锅焯去血沫,捞出洗净。
换一锅热水,放入排骨、姜片和几粒花椒,大火烧开后转小火慢炖。
四十分钟后,冬瓜去皮去瓤,切成厚块,下入汤里继续炖二十分钟。
这时汤色变成了乳白色,冬瓜块透明得像是玉石,排骨酥烂脱骨,撒一点盐和葱花,清甜润口。
空心菜下锅快炒。
空心菜摘去老梗,掐成段,洗净沥干。
蒜瓣拍碎切末。
热锅倒油,油温六成热时下蒜末爆香,倒入空心菜大火翻炒,看叶片变软马上加盐和少许蚝油,翻炒均匀不到一分钟就出锅,颜色还是翠绿的,脆嫩爽口。
拍黄瓜是最后一道。
黄瓜洗净,用刀背拍碎,再切成小块。
蒜捣成泥,加两勺醋、一勺生抽、半勺香油、少许盐和糖,喜欢吃辣的再搁点辣椒油。
料汁浇在黄瓜上拌匀,拍碎的黄瓜块边缘坑坑洼洼正能挂住味道,酸爽开胃,正好清一清前面几道菜的油腻。
六菜一汤全部端上桌的时候,整个客厅都被菜香味儿灌满了。
新买的餐桌不大,菜盘子差点摆不下,最后只能把汤碗放在旁边的小推车上。
所有人围坐下来,江乐解下围裙挂在椅背上,擦了把额头上的汗。
“开动。”他说。
五双筷子同时伸了出去。
田二妞直奔扇贝,一筷子夹了两个放进自己碗里。
胡一菲的目标很明确,鲈鱼,上次她一个人吃了半条没吃过瘾,这回显然打算再来一次。
王铁柱安安静静地吃空心菜,偶尔抬头看看大家的筷子动向。
曾小贤什么都吃,腮帮子塞得鼓鼓的,咀嚼的速度跟不上夹菜的速度。
“江乐,你这个冬瓜排骨汤真的绝了。”田二妞喝了一口汤,眼睛眯成了一条缝,“排骨炖得烂,冬瓜也入味,一点都不腻。比外面饭店做的还好喝。”
“确实。”胡一菲难得地表示了赞同,她已经吃完了一碗饭,又去盛了第二碗,“我收回之前说你不会炖汤的话。”
“我本来就没说过我会炖汤。”江乐纠正她。
“那现在会了。以后每周炖一次。”
“凭什么?”
“凭我会帮你在砍价的时候说好话。”胡一菲理直气壮地说,“二妞的婚纱就是我帮着砍的价,从一万二砍到八千四。”
“一菲厉害着呢,”田二妞在旁边帮腔,“店长一开始死活不松口,一菲姐最后直接拍桌子了,说‘你这衣服在别的地方也就卖七八千,你要是实在不想打折,那我们换一家也行’,店长当场就松口了。”
江乐默默地喝了一口汤,开始替自己和所有即将被胡一菲“帮忙砍价”的商家祈祷。
吃到后半段的时候,话题不知道怎么就转到了婚礼筹备上。
胡一菲从包里翻出那个笔记本,就是前天晚上她在上面画了一堆婚礼流程的那个本子,翻开放在餐桌上,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还画了好几个示意图。
“我和小贤这两天讨论了好几次,”胡一菲用筷子指着笔记本上的一个流程表,“现在大框架已经定了。开场灯光秀,然后曾小贤上台,然后新郎出场,然后新娘出场,然后是交换戒指、宣誓、敬酒,每个环节的时间都算好了。”
“灯光秀?”田二妞的表情僵硬了一瞬间。
“对,我跟你说二妞,这个灯光秀是整套流程的亮点。
我打算用金色和粉色两个色调,金色代表永恒,粉色代表爱情。灯光会在舞台上打出一个巨大的爱心,然后慢慢缩小,最后变成两束追光分别照在新郎和新娘身上——”
“一菲,我们的场地是酒店宴会厅,但是他们那边的舞台效果啥的都是酒店负责的,不是演唱会现场,在说了,楼下小花园也没办法弄灯光啊。”王铁柱弱弱地提醒。
(ps:我这边设定是酒店一场,小区一场,简单来说就是小区招待朋友,然后一道拉到酒店去,毕竟谁家婚礼不是为了吃席(*^_^*))
“没关系,我认识一个灯光师傅,他能用最简单的设备打出最好的效果。
而且我跟他谈过了,可以给朋友价。”胡一菲信心满满地说,“你们放心,所有的预算都在可控范围内。”
曾小贤在旁边接上话:“主持这边我也准备得差不多了。开场词我写了三个版本,一个是深情版的,一个是轻松版的,还有一个是文艺版的。铁柱二妞你们喜欢哪个?”
“有没有简单版的?”王铁柱问。
“简单版?什么意思?”
“就是那种一两分钟说完,大家鼓掌,然后该吃吃该喝喝的那种。”
“那怎么行!”曾小贤的表情像是被人侮辱了一样,“婚礼主持是灵魂!是整场婚礼的节奏掌控者!不能简单!简单等于敷衍!”
田二妞转头看向江乐,眼神里写满了熟悉的求救信号。
江乐接收到这个信号,放下筷子,清了清嗓子:“一菲,小贤,你们的方案都挺好的。灯光秀确实有创意,主持词多准备几个版本也说明曾老师很用心。不过我觉得吧,你们俩不用把所有的想法都在今天定下来。还有时间,明天后天都可以慢慢讨论。”
“对,明天再讨论。”田二妞立刻顺着台阶往下走,“反正也不急。”
“好吧,明天再讨论。”胡一菲合上笔记本,看起来还意犹未尽,“不过二妞你明天得跟我说说你喜欢什么风格的花,我要跟花店确定花艺方案。”
“还有喜糖和伴手礼,”曾小贤补充,“我觉得可以做成定制的,每份伴手礼上面印一句祝福语,让每个来宾都感受到你们的心意。”
“对对对,这个好!”胡一菲难得跟曾小贤达成了一致。
田二妞苦笑了一下,跟王铁柱对视了一眼。
两个人同时端起了碗,用喝汤的动作掩盖了表情。
一顿饭吃到最后,桌上的盘子被扫荡得一干二净。
曾小贤打着饱嗝靠在椅背上,用手摸着肚子,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
胡一菲还在翻她那本笔记本,嘴里念念有词。
江乐站起身准备收拾碗筷,被王铁柱和田二妞同时按住了。
“你今天做饭,我们洗碗。”田二妞把碗筷摞起来端进厨房,“这是我们家的规矩,做饭的不洗碗,洗碗的不做饭。”
“对,这是规矩。”王铁柱跟着说,端着剩下的盘子进了厨房。
厨房里很快传来水龙头哗哗的声音和田二妞指挥王铁柱的声音。
江乐擦干净餐桌,坐到沙发上。胡一菲和曾小贤已经重新拿起了笔记本,两个人对着上面的流程指指点点,声音时高时低,偶尔还会吵上两句。
“灯光秀必须放在开场,这是最大的亮点。”
“但灯光秀太长了宾客会不耐烦的,你算过时间没有?”
“我当然算过了,五分钟而已。”
“五分钟还不够长?你让宾客坐着看五分钟的灯光?”
江乐靠在沙发上,听着两个人拌嘴,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
厨房里的水声还在响,田二妞不知道说了句什么,王铁柱在笑。
窗外的天已经黑透了,客厅里的灯光把所有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他打了个哈欠,觉得今天这一天过得挺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