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争关系?!”
水哥和陈轩疑惑地对视一眼。
“这不是血亲关系么?”
“你们的的确确有血亲关系。”
一旁的西多发言道。
“但是别忘了,这个村子的诅咒究竟是什么样的。”
“村子因为自然灾害而变成废墟,只留下我们七个人进行仪式,选举出血脉最纯粹的那一位,这样才能活下去;”
“某种意义上来讲的确是竞争关系。”
“这需要竞争么?不是只需要找到血脉最纯粹的那一位,祭祀就结束了?”
陈轩依旧有些疑惑。
听闻此话,洛克扑哧一下笑了出来。
他转头看向端木泽阳,意有所指地问道:
“端木,你这位朋友,好像经验不太够啊?”
此话一出,陈轩的脸变得铁青了不少。
不过他知道这是实话——作为刚晋升LV.4级的推理者,陈轩唯一破解S级剧本的经历还是顾凌强势带赢的剧本【无人生还】,还真的没啥经验。
这一次能来【古渡村】还是蹭了顾凌的光。
“你不能用自己的视角看待问题——”
端木泽阳面对洛克的打趣,也只是轻微笑了笑,随后解释道:
“你要以剧本中的人物来看待这件事。”
“就比如,现在以我们对神社祭祀的了解,是不是只需要选出七人当中血脉最纯粹的那一位即可?而不是要求纯粹到了什么程度?”
“那么这样的话,我们再分析一下关于祭祀的其他信息:”
“七个人当中,只能选举出一个成为家主,并且只有家主能活下去,复原原本的村子。”
“这代表其他人必定要死亡。”
“现在,我问你一个问题。”
端木泽阳看向陈轩。
“如果已经确定,你是七人当中,血脉第二纯粹的人,你会怎么做?”
话音落下,陈轩的瞳孔骤然放大,不可置信地眼神似乎告示着他想到了什么。
但,端木泽阳没有给他思考的时间了。
只见端木坐在原地,嘴里吐出来无比清晰的一句话:
“你会杀死血脉最纯粹的那一位,换取自己生存下去的机会。”
“这种猜疑链会发生在七个人每一个人身上,让她们自始至终都陷入无尽的怀疑当中,直至真的有人忍不住,挥刀出手。”
“哪怕有血亲的关系作为纽带,但我们无法肯定这样的事就不会在她们之间发生。”
端木泽阳将血脉和祭祀的真相说了出来,哪怕是顾凌听后都觉得这个血脉诅咒有些太过于残忍了。
趁陈轩、水哥等人还在思考的时候,顾凌突然想起了另一件事:
自己代入的记忆角色,好像在岛上生活了四十九年?
也就是说,这个中岛美月子,是上一次诅咒发生过后才诞生的。
这样看来,她的母亲有可能是上一届的祭祀参与者?
毕竟无论怎么说,岛屿诅咒选举七位血脉继承人的时候,肯定会选举有血脉的人吧?
顾凌低头沉思。
“你们讨论完了么?讨论完了的话,我这里还有除了血脉祭祀以外的其他线索。”
一旁的西多没有理会陈轩的震惊,这些简单地分析在他看来根本不值得单独列出来讲,那纯粹是浪费时间。
“血脉祭祀是一个为期六天的仪式,它不仅仅只是辨认血脉纯度那么简单。”
“还需要有人成为祭品。”
西多抬起下巴,指了指头顶上方那具被红丝线缠绕的无头和服女尸。
“好像跟这玩意儿有关。”
“咳咳——我也有这方面的记忆。”
洛克拍了拍手,试图将全场的注意吸引过来。
“我的记忆身份是伊东绫子,就是那个村子里面行为最古怪的人。”
“她好像并不是村子本地人,而是外来人。”
“照理说,她不应该拥有村子里面的那什么血脉,而是应该和其他村民一样,直接被烧死。”
“可她却活了下来。”
“不光活了下来,在我记忆画面里,她站在神社门口反复默念一句话。”
他模仿伊东绫子的语气,一字一顿复述出来:
“‘传说是真的,我也有机会成为家主!’”
“我想这是不是跟祭品有关?”
洛克皱紧眉头,双手摊开不停踱步反复琢磨起来:
“按理来说,外来人没有古渡村血脉,凭什么参与内部祭祀、竞争村落家主之位?”
“伊东绫子为何会这么说?”
“是不是血脉根本不是参选必定要求?”
他越说越激动,脑子里冒出无数猜想,来回在法阵边缘徘徊,嘴里不停喃喃自语推敲各种可能性。
“喂,凯文,你说呢?”
洛克一巴掌拍到了一旁凯文的肩上。
凯文此时正在仔细打量着头顶上的那具尸体——若是对凯文这个LV.5级的推理者熟悉的话,你便会知道这家伙是尸体分析的一把好手。
不过现在这把好手明显被自己的队友吓着了。
“F**K!洛克!别再打扰我了!我在思考!”
“有信息自然会告诉你们的!”
凯文瞪了洛克一眼,后者只能悻悻地笑了笑。
没办法,他一旦进入思考模式,就特别爱动。
另一边,水哥眼神游离,悄悄四处张望了一圈。
顾凌站在外围低头沉思,端木泽阳坐在地上,两人都离他有一小段距离。
离他最近的,只有一旁的陈轩。
水哥想了想,还是决定尝试着问一问。
他小心翼翼侧过身子,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陈轩的胳膊,压低嗓音用气声小声询问:
“喂,陈轩,你听懂没?”
“又是血脉竞争又是外来候选人的,伊东绫子那句话到底什么意思?外来者还能打破村子祖传的祭祀规则?”
“还有刚才端木说的猜疑链,咱们代入的角色可是姐妹二人组,真的会互相下手杀人?”
不得不说,水哥作为另一个LV.4级的推理者,记录信息的能力还是不错的,就是这脑子有点轴,转不过弯来。
一旁的陈轩眼睛都瞪圆了。
兄弟,你确定要问我?
我刚刚才被嘲讽没有经验呢,你这样问我真的好么?
水哥见陈轩的表情,无奈地耸了耸肩。
没办法,只有你能问了。
“我知道个屁。”
陈轩直接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