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男生大概的一番讲解,端木先生大概明白了这个故事当中的主要框架。
简单地来说,就是一共有着五份日记,其中两份都称呼其他人为老爷、少爷,可以确定是管家的日记。
还有两本则是一直叫富翁为父亲,很明显是富翁儿子的日记。
最后一本肯定是富翁的日记了。
富翁前来海岛度假,但没想到管家居然想要设计杀死富翁,从而侵吞掉他的财产。
这个杀人计划在管家的第一本日记中写得明明白白,虽然不知道他为何要这么做,但还是能够侧面反映一些动机。
这里将写有杀人计划的管家日记记为:管家(A)
而管家b则是十分正常的日常记录日记,里面记录了在别墅中管家需要完成的一些职责,和自己看见的一些事情。
这本日记记作管家(b)
到目前为止,所有情节都显得十分正常——最多也只是个管家谋财害命的故事。
问题出在富翁的儿子身上。
和管家一样,富翁的儿子也有两本日记,在这里也记作(A)和(b)。
其中(A)日记中明确提到,作为富翁的儿子,他居然知道管家想要谋财害命的计划,并且知道后并没有任何想要揭穿的想法,反而是和管家通气,共同商量谋杀富翁的事情。
而日记(b)则是完全没有提到上述的事情,是一个十分正常的度假日记。
到这里,包括先前参与的几千名推理者,都不约而同地产生了一个联想和猜测:
那就是富翁一定有两个儿子。
有几个很好的证据佐证这一点:
首先,若富翁的儿子是独生子,那么无论怎样,只要富翁死亡,他一定会成为唯一的继承人,所有财产都会是自己的,不可能被瓜分出去;
而和管家通气,只能说明他本身分不到多少财产,想要通过和管家合作一同杀死富翁,从而分得财产。
其次,在日记(A)中也多次提到除了管家、自己和富翁的另一个人——他。
虽然不知道他是谁,但是从目前的线索来看大概率就是他的另一个兄弟了,而且很可能比他大。
最后,则是这个微型剧本的硬性限制:
微型剧本最多只可能存在四个人,两个儿子、一个管家和一个富翁,恰恰对应上了剧本中的人数。
不过……为什么没有人破解出正确答案?
端木先生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同寻常的东西。
“日记吗……”
“这个剧本的三个问题,一个是询问本剧本究竟有多少人,一个是询问凶手具体的操作流程,还有一个询问最后活下来的是谁……”
站在大厅的端木先生从这些问题中感受到了一股和其他微型剧本完全不同的诡异感。
“这是……叙事类诡计剧本?”
总结信息和线索后,端木先生下定了结论。
所谓叙事类诡计剧本,就是剧本当中的诡计都和叙事相关,而非复杂的杀人手法、操作流程等等。
这种诡计更多的是能够误导推理者关于死者、凶手、动机等故事层面的线索,从而造成疑惑。
可没记错的话——这种诡计,应该是樱花国那边更擅长吧?
端木先生眉头动了动,脸上难得露出一丝好奇之色。
“错不了,这三个问题,以及这么多人都没有试出来答案,这剧本的作者肯定是藏了什么东西在里面的。”
“你们俩,带我去看看凶案现场。”
旁边的两人在总结信息后,便看着端木先生进入了心流状态般的推理,根本插不上话。
不过在“叙事类诡计”等字眼出来后,两人对视一眼,皆看到了对方眼里的震惊。
不愧是LV.5的推理者,仅凭这些信息和问题就能够判断出这个剧本的大致方向。
他们两人在这之前还觉得是杀人手法没有猜对呢,这下听见端木先生的分析,像是醍醐灌顶一样,瞬间思路清晰了不少。
“在这边……端木先生,跟我们走。”
《诡计之夜》最具有特色的地方之一,那就是它逼真的场景模拟——你能够在剧本当中切实看到、接触到任何剧本当中的任何事物。
这种强烈的代入感也成为了玩家们热爱这个游戏的关键原因之一。
两人领着端木穿过别墅轻奢的走廊,最终停在一楼最内侧的房间前。
推开房门,映入眼帘的是一间干净整洁的私人浴室。
洁白的瓷砖一尘不染,玻璃淋浴房通透干净,嵌入式浴缸干燥整洁,台面摆放的洗护用品整齐罗列。
这当然不是原本的案发现场。
只见端木先生在面前点了点,整个浴室的场景开始飞速发生变化,原本整洁干净的房间迅速褪去原貌。
干净的瓷砖染上暗沉血色,干燥的浴缸覆上温热水渍,浴缸的池水被大片猩红浸染,浓稠的血色顺着池边石缝蔓延遍地,触目惊心。
一具身形单薄的尸体静静倚靠在温泉内侧的石壁上,胸口正中插着一柄锋利短刃,刀口深可见骨。
最可怕的是——死者的脸被砸了个粉碎,手上的手指也被敲碎,整个尸体根本无法从外貌中判断出身份。
这一幕还是有一些视觉冲击力的,不过端木先生见多识广,而另外两位早已见过了两次,所以众人并没有被吓着。
但呼吸难免变得急促了一些。
因为这个现场太逼真了,就像是真的有人在他们面前死了一样。
“这就是尸体……端木老师。”
“这个尸体的身份……因为还没有人成功破解,所以到现在也无法肯定到底是谁。”
情况比两人说的更加复杂。
因为是微型剧本,且在海岛别墅的背景当中,他们只是后来的推理者,是无法使用更多技术的,所以无法鉴别刀上的指纹、死者的具体身份,只能大致判断。
可在几本日记当中明确提到——管家、儿子和富翁的身材差别并不大,甚至富翁的年龄也老不到哪去。
推理者们根本无法判断死者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