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这会儿功夫,我汇报下近期工作。”
“厂里效益步步高升,今晚电影也精彩,全靠厂长指路……”
话音未落,李主任突然身形一晃。
面色骤变,眼神发直。
喉结剧烈滚动两下,那股压制不住的倾诉欲如潮水般涌上脑海。
何雨昊嘴角微不可察地一扬。
药效到了。
只见李主任浑身哆嗦,仿佛被什么附体。
紧接着,喇叭里传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扯淡!根本没什么英明领导!”
“我要说 !”
“于海棠这女人,给脸不要脸!”
全场死寂。
所有职工瞪大双眼,瓜子都忘了嗑。
这是要搞事情啊!
李主任不管不顾,继续嘶吼:
“上次我暗示她 ,她敢拒绝?”
“广播室那点破事,全是我瞎编的谣言!”
“我就是看不得她风光!”
人群瞬间炸锅。
吃瓜群众的热情被彻底点燃。
谁走?谁都不许走!
这戏太劲爆了!
李主任喘着粗气,目光死死锁住于海棠,语气愈发恶毒:
“于海棠,别怪我心狠。”
“仗着自己长得俊, 男人?”
“我是轧钢厂主任,我想捧谁捧谁,想弄谁弄谁!”
“你不听话,就得遭殃!”
于海棠气得浑身发抖。
脸颊涨得通红,又瞬间惨白。
夜色昏暗,掩盖不住她眼底快要喷出的怒火。
周围工人窃窃私语,唾沫星子横飞。
李主任彻底疯了。
当着全厂几百号人的面,把遮羞布撕得粉碎。
这种 行径,简直刷新下限。
众人心中明镜似的。
这就是典型的求爱不成,反眼相向。
为了报复于海棠的不从,不惜用卑鄙手段毁她名声。
还要污蔑她和何雨昊有染。
这种 ,活该被钉在耻辱柱上。
何雨昊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
他等的就是这一刻。
李主任这出“ ”
式的澄清,简直是神来之笔。
只要 大白,他就彻底洗清了嫌疑,安然无恙。
周围群众的目光里,同情和信服交织,无辜者的标签已经牢牢贴在他身上。
唯独于海棠,气得浑身发抖。
她怎么也想不到,平日里道貌岸然的李主任,竟会做出这等丢人现眼的事。
怒火中烧之下,于海棠猛地站起身,指着李主任破口大骂:“李全有,你个 !”
话音未落,她张牙舞爪地就要冲上去理论。
何雨昊眼疾手快,一把扣住她的手臂,低声警告:“别闹!你现在过去只会吃亏。”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此刻的李主任已经被药物控制了理智。
那种状态下的人,完全听从本能驱使,根本不讲道理。
要是于海棠真凑上去,指不定会被怎么对待。
万一伤着了,何雨昊心里也得膈应。
远处,李主任手里攥着大喇叭,声音刺耳地回荡在空气中:“于海棠,有本事你过来打我啊!我怕你不成?”
不远处的厂办门口,厂长带着几位高层领导脸色铁青。
堂堂轧钢厂的管理层,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上演这种闹剧。
作为一厂之长,这脸面算是被按在地上摩擦了。
厂长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大步流星走上前,厉声喝道:“李全有,你给我闭嘴!”
听到厂长的呵斥,李主任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加肆无忌惮。
他举着喇叭,唾沫横飞地怼回去:“闭嘴?凭什么让我闭嘴?别以为当个厂长就了不起。”
说着,他上下打量着厂长,眼神轻蔑:“瞧瞧你那头发,稀拉得跟后脑勺的荒草地似的,还赖在这个位置上不干?实话告诉你,厂子里那些业绩,全靠我李全有撑着!这厂长位置,我看我来坐更合适!”
此言一出,全场死寂。
紧接着,围观的工人们倒吸一口凉气。
厂长在厂里的地位,那是天字第一号的权威。
这李主任今天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
敢当面抢厂长的位子,还要把厂长贬得一文不值?
不少人心头一紧,暗自替李主任捏了把冷汗。
今晚这是遭了什么雷劈,脑子坏成这样?
何雨昊看着这一幕,心里也暗自咋舌。
这“真话粉”
的药效,简直恐怖如斯。
现在的李主任,可以说是天不怕地不怕,嘴里吐出的每一个字都是最 的真心话。
这种逆天的东西,还是少用为妙。
再这么下去,迟早要闯出滔天大祸。
此时的厂长,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拳头攥得咯咯作响,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扇李主任两个大耳刮子。
但理智告诉他,不能冲动。
他是厂长,必须顾全大局,维护厂子的威严。
保卫科的人刚凑到跟前,还没站稳呢,厂长那张黑脸就炸了。
“还愣着干嘛?把李德柱给我捆起来!”
这吼声震得空气都颤了三颤。
刚才还在旁边嗑瓜子看戏的保安们,吓得手里的瓜皮都掉了。
谁敢不信邪?厂长的命令就是圣旨。
几个膀大腰圆的汉子如狼似虎地扑上去。
可李德柱这时候疯得不像话。
他手里攥着个大喇叭,撒丫子就跑,嘴里还巴拉巴拉个没完。
那些年在轧钢厂干的脏事、烂事,全被他抖搂出来了。
这就跟吃了 包似的,根本刹不住车。
足足折腾了一个钟头,那几个壮汉才气喘吁吁地把人按倒在地。
因为那股子让人丧失理智劲儿过去了。
广场上早就围满了人。
职工们连班都不上了,全都挤在这儿,瞪大了眼睛看这场好戏。
这种热闹,平日里哪能瞧见?
躲在人群后的何雨昊,脑子里突然响了一声脆响。
【叮!震惊值收割完毕,转化能量两万点。
】
何雨昊嘴角直抽抽。
这也太肥了吧?
光凭李德柱这一通乱叫,就赚了两万点能量?
他心里忍不住想骂娘:大爷,您真是我的财神爷啊!
李德柱被按在地上摩擦,脑袋嗡嗡作响。
好半天,他才从那种恍惚状态里缓过神来。
刚才那一幕幕画面在脑海里回放,吓得他冷汗直流。
当着全厂几百号人的面,把底裤都揭穿了,还把厂长骂了一顿。
这也太不要命了。
他自己都搞不懂,脑子怎么就短路了。
但李德柱毕竟是在体制内混老油条。
恐惧过后,机灵劲儿立马就回来了。
他装作一脸懵逼,拼命挣扎:“放开我!你们这是干什么?凭什么抓我?”
接着,他又扭过头,指着厂长,眼眶瞬间红了:“厂长,出什么事了?我好端端的,怎么就被绑起来了?我什么都不记得啊……”
装可怜,他是专业的。
可惜厂长根本不买账。
当面顶撞上级,还是在全厂面前闹得不可开交。
这主任的位子,算是坐到头了。
厂长冷哼一声,眼神冷得像冰碴子。
“少跟我演苦肉计。”
“明天一早,高层开会,专门研究怎么处理你。”
话音刚落,厂长转身就走,背影决绝。
其他几位领导也紧随其后,没一个回头看的。
他们心里都清楚,李德柱这回彻底凉透了。
而那些平时被李德柱压着一头的中层干部们,一个个躲在角落里偷笑。
要是李德柱真倒了台。
那空缺出来的位置,说不定就有他们的一席之地。
李主任被押在原地,眼瞅着厂长那背影决绝远去,喉咙里像是卡了块烧红的炭。
他拼命挣扎,嗓门扯得劈叉:“厂里领导!这纯属误会!我是被陷害的!”
回应他的,只有冷风呼啸。
厂长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转身扫视一圈周围看热闹的工人,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都别杵着了,几点了?一个个不回家睡觉,在这吹夜风呢?”
“明早还得打卡上班,散会!”
轧钢厂的职工们今晚算是开了眼界。
这种级别的内部 ,平时想都不敢想。
大伙儿心里像揣了只兔子,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哪还有睡意?
但这话是厂长说的,谁敢顶嘴?
众人互相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便三三两两作鸟兽散。
人群散去大半,于海棠才慢悠悠地踱步过去。
她脸上挂着那种让人牙酸的得意笑容,凑到面如死灰的李主任跟前。
“哟,这就蔫了?”
“刚才不是挺能蹦跶吗?现在知道怕晚了。”
李主任嘴唇哆嗦着,想辩解,可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发不出半点声响。
绝望。
彻头彻尾的绝望感将他淹没。
谁能想到?
这一切荒诞剧的 ,竟然只是因为何雨昊递过去的那一根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