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小子,你玩哪出?”
老头认定这小子是来忽悠钱的,见难搞就想跑路。
何雨昊头也没回,声音飘过来:
“十分钟,等我。”
身影很快消失在巷口。
屋里剩下侯素娥和破烂侯。
侯素娥满脸不耐烦,低声嘟囔:
“爸,刚才那男的什么来头?怎么前脚进后脚出?”
破烂侯脸上有些挂不住,硬着头皮解释:
“说是龙虎山下来的高人,专治疑难杂症。”
侯素娥嗤笑一声,眼神里全是轻蔑:
“扯淡!一看就是江湖神棍,你也信?”
与此同时,巷子深处。
何雨昊确认四下无人,神识沉入系统空间。
商城界面展开,他在药草栏里快速浏览。
肺痨这病,普通草药压不住。
翻了半天没找到对症的灵丹妙药,视线却被一本古籍吸引。
《神医妙术》。
速成型医典,直接灌输知识的那种。
标价:三千能量点。
五百点能换本基础擒拿,这本《神医妙术》标价三千。
确实不便宜。
但破烂侯肚子里的货,何雨昊心里有数。
那些流落在外的孤本、绝版古玩,老头手里攥着不少。
这次搭了把手,这份人情,老头肯定得还。
咬咬牙,三千家当扔出去。
系统提示音刚落,金光乍现。
案几上凭空多出一册泛黄古籍,旁边还搁着一小包银针。
应该是随书附赠的。
没空细究来历,何雨昊抓起医书就翻。
这是速成版。
书页翻动的瞬间,密密麻麻的文字像流水般涌入脑海。
无需咀嚼,无需理解。
知识直接固化成肌肉记忆和深层本能。
不过几分钟功夫。
前世今生,针灸穴位、脉象病理,全部烂熟于心。
治好侯素娥那个病号?稳了。
收起系统界面,何雨昊揣起银针,转身出门。
目标明确:侯家院子。
还没跨进门槛,嘈杂声就先钻进了耳朵。
“就是个混账东西!”
“骗钱也没这么骗的!”
是侯素娥的声音,尖利刺耳。
她在破口大骂。
骂的内容,正指着何雨昊刚才离开的方向。
何雨昊脚步未停,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推开屋门,他慢悠悠地开口:“哟,聊挺热闹啊?”
侯素娥猛地回头。
看到那张脸,她眼里的厌恶更浓了几分。
在她看来,这年轻人除了那张嘴甜,浑身上下全是破绽。
为了救老公,她之前可没少折腾。
神婆跳大神,道士画符水,甚至请过所谓的活神仙。
结果呢?
人没救回来,钱倒搭进去不少。
如今把希望寄托在这个毛头小子身上,纯属死马当活马医。
再说了,看这年纪,能懂什么岐黄之术?
市里的大夫都摇头说没救了,他能行?
相比之下,旁边的破烂侯就显得急切多了。
老头急得直跺脚,满脸恨铁不成钢。
“你还愣着干什么?”
“不是说能救人吗?赶紧动手啊!”
他心里也打鼓。
毕竟是带进来的熟人。
要是这小子真有两把刷子,那他的面子还在;
要是个江湖骗子,他在女儿面前这张老脸往哪搁?
威信扫地不说,以后在街坊邻居面前还怎么混?
看着老头那副既期待又担忧的模样,何雨昊笑了。
笑容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急什么。”
他随手理了理袖口,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这就治。”
“他那病,简单得很。”
十分钟前,何雨昊连医书都没翻过,更别提救死扶伤。
可现在?
小菜一碟。
他径直走向病床,目标明确:侯素娥的丈夫。
“站住!”
一声厉喝截断了他的脚步。
何雨昊侧首,目光如刀刮过侯素娥的脸:“还要拖到什么时候?再废话,你男人直接进棺材。”
侯素娥满脸狐疑,压根不信这个毛头小子。
旁边的破烂侯心里门儿清。
自家闺女那德行,倔得像头牛。
“让她弄。”
破烂侯沉声开口,“试试也无妨。”
话都说到这份上,侯素娥把到了嘴边的反对咽了回去。
她抿唇,沉默点头。
何雨昊眼底掠过一丝不耐。
要不是为了那点古玩和能量值,谁管这老头死活?
就算让他咳死、痛死,关自己屁事?
但他面上不动声色,走到床沿。
床上男人剧烈咳嗽,脸憋得紫红。
何雨昊神色平静,甚至带着几分戏谑:“别慌。
你这病,我有把握治好。
毕竟行医十几年,经验足得很。”
这话一出,男人咳得更凶了,差点背过气去。
谁家小孩才十几岁,敢吹嘘行医十余年?
这是从娘胎里就开始拿针扎人了吗?
【牛皮吹破了天。
躺在床上的男人吓得魂飞魄散,浑身颤抖着想要起身逃跑。
哪跑得了?
何雨昊动作快如闪电。
他抖开银针包,指尖夹起一根寒芒,对准男人天灵盖,猛地刺下!
噗。
针尖入肉。
男人的惨叫瞬间卡在喉咙里,发不出半点声音。
破烂侯和侯素娥瞪大了眼睛。
这也太狠了吧?
针灸哪有往脑门上扎的道理?
但这毕竟是治病。
两人虽惊愕,却不敢伸手阻拦。
只见何雨昊手腕翻飞,宛如蝴蝶穿花。
一根根银针接连没入皮肤。
从天灵盖到脚底板,密密麻麻,无一遗漏。
不过片刻功夫。
原本躺着的男人,此刻像个刺猬般,浑身插满了银针。
何雨昊后退半步,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搞定。”
简单的两个字,轻飘飘落下。
此时的男人,全身僵硬,无法动弹,连话都说不出来。
唯有那双惊恐的眼珠子,在眼眶里疯狂转动,仿佛在无声呐喊:
救命!
侯素娥盯着自家男人那副惨样,心头虽有些不忍,面上却冷得像冰。
她几步跨到何雨昊跟前,声音里透着股子不信任:“他到底什么情况?”
这女人心里其实压根没抱希望。
以前也找大夫扎过针,全是大同小异,没用。
眼前这毛头小子,能有什么两把刷子?
何雨昊倒也不恼,嘴角扯出一抹淡笑。
“慌什么。”
“我现在封了他的穴道和经脉,正逼着气血冲击肺部。”
“给个半小时,让他自己把脏东西排出来。”
侯素娥哼了一声,没再言语。
行不行,等半个钟头见分晓。
成了,皆大欢喜。
败了,她绝不轻饶。
空气凝固,三人各怀心思,谁也没开口。
何雨昊表面镇定,心里却在打鼓。
那本《神医妙术》里的法子,真能救命?
他也是照猫画虎,第一次实操,底细虚得很。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破烂侯低头瞥了眼腕表,打破沉默。
别看这人穿得像个乞丐,惜时如金。
“年轻人,时辰到了。”
何雨昊起身,径直走向病人。
指尖搭上门牙大小的银针,手腕猛地一抖。
拔针讲究一个快字。
唯有迅疾,才能让郁积的气血瞬间爆发,冲刷病灶。
寒光闪烁。
不过十几秒功夫,满背银针已被尽数挑出。
病人脸色骤变,涨得通红。
一股腥甜之气直冲喉头。
“咳——!”
一声闷响过后。
一大口黑血喷涌而出,溅了一地。
黑血飞溅,却没能沾到何雨昊半片衣角。
他身法太快。
隔壁床位的侯素娥,亲眼看见自家男人咳出那一口浓稠的黑血。
吓得她脸色煞白。
顾不上其他,她连滚带爬扑向丈夫。
“当家的!”
她双手颤抖着托起男人的后脑勺,声音都在发颤:“感觉怎么样?难受不难受?”
病床上的男人却突然瞪大了眼。
原本痛苦扭曲的面容,此刻竟舒展开来,露出一抹难以言喻的畅快。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仿佛将积压多年的阴霾全数排出体外。
“轻了……”
他喃喃自语,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真 轻了。”
侯素娥一愣,仔细打量丈夫的脸色。
确实,那层笼罩在他眉宇间的死灰之气散去不少。
看来这何雨昊,有两把刷子。
男人挣扎着坐直身子,眼神灼热地死死盯着何雨昊,眼眶瞬间红了。
“神医!真是活神仙啊!”
他激动得语无伦次,甚至想下跪,却被侯素娥死死拉住。
“我这老寒腿、胸闷气短的 病,缠了我几十年,今天算是通了大半!”
作为当事人,他的感受最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