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任何迟疑,支付确认键被重重拍下。
一万点能量值瞬间清零大半。
眨眼间,床铺 多出一个玻璃容器。
造型朴素,看着就像街边买来的纯牛奶。
但凑近一瞧,瓶身内部竟流转着细碎的星芒。
何雨昊心跳如鼓,一把抓起瓶子。
冰凉的触感顺着掌心蔓延。
他拧开瓶盖,一股异香扑鼻而来。
沁人心脾,直冲天灵盖。
“真香。”
他忍不住赞叹了一句。
仰头,喉结滚动。
咕嘟咕嘟。
空瓶落地。
何雨昊咂摸了一下嘴,眼底闪过一丝失望:“味道也就那样吧,感觉 无奇啊。”
话音未落。
他眉心处骤然亮起一点金芒。
嗡鸣声起,转瞬即逝。
紧接着,那道熟悉的机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严谨。
滴。
系统音冷冰冰地响起,像是在宣判什么判决。
【叮!消耗一瓶生命之水,宿主寿命+1年。
当前剩余寿元:61岁。
】
何雨昊脑子“嗡”
的一声,仿佛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冰水。
六十一?
他愣在原地,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这意味着,按照这个进度,他撑死活到2003年就得咽气。
连2021年的边都摸不着。
这寿命短得简直离谱,跟那些三流网文里的炮灰有什么区别?
不行,绝对不能坐以待毙。
想要活得久,必须疯狂刷能量值。
无论是收割情绪,还是倒腾古董,都得拼了命地去干。
有了危机感,干劲瞬间就足了。
他再次点开系统商城,目光扫过余额。
那一瓶救命水虽然管用,但价格确实黑心。
整整一万点能量值,就这么没了。
账户里只剩下可怜巴巴的三千两百块。
看着空荡荡的购物车,何雨昊有些肉疼。
不过肚子倒是先一步 起来。
他随手掏出一百点能量值,换了一批零食大礼包。
毕竟年轻气盛,嘴馋是难免的。
这一百点换回来的货色,堆起来都有好几箱子,足够他啃上大半个月。
刚把东西收进随身空间,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和吆喝声。
“雨昊!磨蹭什么呢?出来吃饭!”
声音洪亮,带着几分市井的烟火气。
是大哥何雨柱。
何雨昊应了一声:“来了。”
顺手关掉面板,将那几箱零食连同喝水的空瓶一并扔进空间储物区。
推开门,一股浓郁的饭菜香扑鼻而来。
那是红烧肉的香味,夹杂着葱姜爆锅的辛辣。
何雨柱正倚在房门框上,手里还拿着个搪瓷缸子,笑得一脸灿烂。
见弟弟出来,他上下打量了一眼,问道:“今儿做的菜还行吧?够味儿不?”
何雨昊吸了吸鼻子,笑着凑过去:“大哥手艺没得说,这香味飘得老远,我隔着两间屋都闻见了。”
何雨柱得意地哼了一声,指了指桌上的盘子:“昨晚你买的那批食材还没动完呢。
这个月咱家伙食标准直线上升,算是能稍微改善改善了。”
说到这儿,他脸上的笑意更深,甚至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痛快。
“今天我心里舒坦。
你知道许大茂那孙子咋样了吗?”
何雨昊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装作不知:“怎么?他又找事了?”
“找事?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何雨柱啐了一口,“回去没多久,人就送医院打吊瓶去了。
折腾了好几瓶盐水才缓过劲来。”
他拍了拍何雨昊的肩膀,语气中满是赞赏:“干得漂亮!替大哥出了口恶气,也让全院的人都看看,咱们秦淮茹家的人不是好欺负的。
那小子就是皮痒,欠收拾!”
何雨昊摸了摸鼻尖,嘴角扯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
去医院打点滴?
看来下手确实重了点。
不过嘛,自作自受,怨不得旁人。
他耸了耸肩,掩饰住内心的波澜:“那也是他运气不好,碰巧撞枪口上了。
行了,别说了,我肚子早就咕咕叫了,赶紧吃饭吧。”
“走走走!”
何雨柱心情大好,直接揽住他的肩膀往屋里带。
“今晚必须整两口,哥俩好好喝一顿,庆祝这难得的好日子!”
中午那点酒劲儿显然还没散,但这并不妨碍他今晚继续微醺。
何雨柱馋酒了,何雨昊并不拦着。
只要控制量,小酌怡情。
多喝伤身,像许大茂那样烂醉如泥,那是自毁前程。
进了屋,兄妹俩在桌边落座。
何雨水早就候在那儿,等着开饭。
这一顿,何雨柱手艺发挥稳定,几道硬菜端上桌。
三人围坐,吃得舒心,聊得投机。
这种烟火气里的温馨,最是抚慰人心。
饭后,三人在院里又坐了会儿,消化消食,这才各自回屋歇息。
一夜无梦。
次日清晨,何雨昊收拾停当,直奔韩春明住处。
两人结伴去上班。
周一嘛,打工人的日常,还得照常运转。
到了义利食品厂,两人分头行动。
何雨昊熟门熟路地往放映室走。
刚推开门,就见刘师傅已经在了。
老人家坐在椅子上,手里夹着烟卷,正盯着份文件琢磨。
瞧见何雨昊进来,他掐灭了烟头。
“刘师傅,忙呢?”
何雨昊凑过去打招呼。
刘师傅抬眼,指了指手里的纸:“早上的通知,上面要派人下乡巡回放映。”
这话一出,何雨昊眼睛都亮了。
机会来了!
他迫不及待地开口:“刘师傅,这下乡的活儿,算我一个呗?”
刘师傅乐了,斜睨了他一眼:“你倒抢得快。
不过丑话说前头,这差事耗时耗力,不是一两天能完事的。
路途遥远,有的地方连车都没有,得坐牛车驴车颠簸几天,受得了吗?”
何雨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没问题!给乡亲们送文化,这是好事,我肯定冲在前面。”
刘师傅点了点头,神色缓和不少:“行,既然你有这个心,那这事就交给你。
我这把老骨头,经不起长途折腾,你年轻力壮,正好合适。”
“保证完成任务!”
何雨昊拍着胸脯表态。
兴奋劲儿还没过,他又追问:“那我啥时候动身?”
现在的何雨昊,满脑子都是怎么刷能量值。
毕竟他的寿元有限,活到2003年就是终点。
除了搞钱搞能量,其他都是虚的。
怎么也得想办法续命,争取活个千岁八百岁什么的。
刘师傅看着他急切的模样,笑着摆摆手:“积极性很高,值得表扬。
但别急着出发,手续还没办呢。
我得先去厂里给你开介绍信和证明,有了这些凭证,公社那边才会放行。”
何雨昊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确实有些心急了。
东西没备齐,哪敢随便跑远路。
能量值这东西,现在就是何雨昊眼里的救命稻草。
没空多琢磨别的,他得赶紧把这东西搞到手。
刘师傅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语重心长地交代:“雨昊啊,你先回院子收拾两身换洗衣服。”
“再跟家里人透个底,下乡可不是闹着玩的,这一去不知道猴年马月才回来。”
“把话说开,省得他们在家提心吊胆,我这就去给你办介绍信和工作证明。”
何雨昊连连点头:“那就辛苦刘师傅了。”
想到马上就能下乡去放映电影,他心里头那股高兴劲儿压都压不住。
时间宝贵,哪还有工夫耽搁,转身就往家跑。
一进四合院,静悄悄的,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估计是何雨柱和何雨水这俩家伙,都去厂里上班去了。
好在碰上傻大姐秦淮茹,何雨昊赶紧打招呼,让她帮忙带个话。
就说自己要去乡下放电影,让傻柱和雨水别瞎操心。
光口头说还不保险,他又扯了张纸,写了几行字,塞进何雨柱的屋里。
做完这些琐事,他简单打包了几件衣裳,直奔义利食品厂而去。
头一回下乡,不管是啥装备,都得准备得妥妥帖帖,不能掉链子。
刚踏入放映室的门,就瞧见刘师傅已经在那儿忙活上了。
院子里还多了辆崭新的二八自行车,锃亮得晃眼。
刘师傅正低头整理那些沉甸甸的电影器材。
何雨昊把手里的衣物往桌上一搁,凑过去笑道:“师傅,您歇会儿,这种粗活我来干就行。”
刘师傅抬起头,眯着眼看了看他,点了点头:“成,你动手吧。”
对于这种眼里有活儿、手脚麻利的后生,老刘心里是赞赏的。
他便找了个板凳坐下,旱烟袋叼在嘴里,有一搭没一搭地指点着。
哪些零件得拆下来单独包,哪些线头得缠紧,吩咐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