吨吨吨。
第一碗入腹。
紧接着第二碗也见了底。
打了个响亮的酒嗝。
高粱酒劲儿大,连喝两碗,许大茂身子微微晃了一下,脸色也开始泛红。
刚喘口气,何雨昊的动作又开始了。
他又给自己倒满一碗。
没有停顿,没有丝毫犹豫。
再次仰头,一气呵成。
面不改色心不跳,神情淡定自若。
目光幽幽落在许大茂身上。
“该你了。”
许大茂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满心疑惑。
两碗下肚,何雨昊面色如常,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这酒可是许大茂特意带来的高度烈性高粱酒,劲儿大得呛人。
他原本笃定,不出三杯就能让何雨昊趴下。
如今看来,自己小瞧了这个对手。
话已经撂出去,当着全院子的面,许大茂就算腿软也得撑着。
要是现在认怂,往后他在四合院里还怎么混?面子丢尽了。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给自己满上第五碗。
酒液入喉,许大茂打了个响亮的酒嗝,身子晃了晃,强行稳住重心。
何雨昊在一旁慢条斯理地开口:“哟,许大茂,是不是撑不住了?不行就认输呗。”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叫声昊哥,这事儿就算翻篇了。”
典型的激将法。
许大茂一听,火气蹭地往上冒。
“放屁!”
他瞪着眼睛吼道,“我许大茂岂会向你低头?你做梦去吧!我刚才那是缓口气,接着喝!”
说完,他又端起一碗,仰头灌下去。
这一回,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酒水顺着嘴角溢出来,流到了下巴上,显然是在偷奸耍滑。
但他到底还是硬着头皮,把第四碗给喝了个干净。
放下碗时,许大茂双眼圆睁,脸颊涨得通红,呼吸变得粗重。
围观的众人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家伙已经醉意上涌,极限将至。
若是小口慢饮,他或许还能多撑几轮。
但如此豪饮,谁都受不了这般摧残。
此时,何雨昊拿起酒桶,给自己斟了一碗满满当当的酒。
他端着碗,脸上挂着轻松的笑意:“许大茂,你真行啊。
我都快不行了,咱们继续?”
这话听着轻松,任谁都知道他在装。
没人会相信他真的喝不动了。
话音刚落,何雨昊手腕一抖,那碗酒便如长鲸吸水般没了踪影。
放下空碗,他看向对面脸色难看的许大茂:“轮到你了。”
许大茂捂着胸口,打了个嗝,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
可环顾四周,那些目光齐刷刷地钉在他身上。
全是等着看他出丑的笑意。
这股劲压着,许大茂不敢退缩。
他抓起酒桶,颤巍巍地又倒满一碗。
咕咚,咕咚。
喝到一半,眼前金星乱冒,视线开始模糊。
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难受得要命。
但他死死咬着牙关,硬是把剩下的酒咽了下去。
“还剩最后一碗,别停啊。”
何雨昊笑眯眯地催促。
此刻的许大茂,肠子都悔青了。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非要装这个逼?
何雨昊才喝了三碗,他这边却已经干掉了六碗。
加上之前的一碗,整整近五斤白酒灌进肚子里。
酒精在血管里横冲直撞,脑袋像是要炸开一样。
可在场这么多双眼睛盯着,这时候认输,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许大茂眼底布满血丝,死死盯着桌上的酒碗。
他心一横,端起那碗烈酒,仰头就往喉咙里灌。
酒水顺着嘴角溢出,打湿了衣襟,但他顾不上擦拭。
大半杯酒漏在外面,剩下的也呛得他连连咳嗽。
胃里翻江倒海,一股酸腐味直冲鼻腔。
他差点没把早饭吐出来。
心里满是惊骇。
何雨昊这厮的酒量,简直深不见底。
原本以为两碗就能放倒对方,现在看情形,怕是先倒下的人是自己。
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何雨昊面不改色,随手拿起酒桶,又给自己斟满了一碗。
何雨昊端着碗,嘴角噙着一丝冷笑。
“许大茂,我先干为敬。”
话音未落,碗已空。
围坐在一旁的人,一个个瞪大了眼睛,下巴都快掉在地上。
何雨昊年纪尚轻,平日里也没见怎么碰酒。
可接连四大碗下肚,整个人依然稳如泰山。
别忘了,之前他还喝过半瓶。
这种海量,除了用怪物来形容,根本找不到别的词。
再看许大茂,虽然喝的总量更多,但脸色惨白,身子晃得像筛糠一样。
恐惧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今天算是踢到铁板了。
他想再倒酒,手抖得厉害,犹豫半天都伸不出去。
何雨昊看在眼里,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许大茂。
“扛不住就认输,别硬撑。”
“早跟你说了,叫声昊哥,这酒就不用喝了。”
这话听着刺耳。
许大茂咬着后槽牙,恨得牙痒痒。
“小子,少猖狂!我还没死呢,谁输谁赢还不一定!”
说完,他颤颤巍巍地又给自己倒了一碗。
看着那满满一碗酒,许大茂胃里一阵痉挛。
恶心感扑面而来。
但为了那点可笑的面子,他只能搏命。
他一闭眼,拼命往嘴里送。
刚咽下几口,身体就发出了 。
肌肉紧绷,本能地抗拒着液体的进入。
“噗——”
碗被重重磕在桌上。
许大茂猛地转身,一口浊气喷了出来。
万幸,他没把脏东西溅到桌子上。
此刻的他,满脸通红,鼻子里冒着酒气,眼神涣散。
常人醉酒,顶多是呕吐昏睡。
许大茂却连吐都没来得及。
双眼一翻,直挺挺地瘫软在地,彻底没了声息。
众人见状,吓得纷纷后退。
这要是喝死了怎么办?
何雨昊眼角微抽。
这许大茂要是真醉死过去,事儿就闹大了。
到时候不仅自己得卷铺盖走人,连累的都是旁人。
万幸, 爷没收他。
许大茂瘫在地上,像条离水的鱼,胸口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拉风箱般的呼噜声。
“哎哟……疼死我了……脑壳都要炸了……”
一大爷眉头紧锁,看着这一幕,转头对何雨昊摆手:
“行了,别劝了。
再喝下去,这人就要进棺材。”
何雨昊摸了摸鼻子,装出一副无辜模样:
“谁知道他这么不禁造?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跟他拼酒了。”
嘴上说着抱歉,心里却毫无波澜。
自作孽,不可活。
想装逼反被爽,怪谁?
既然人已经废了,总不能扔这儿不管。
一大爷回头冲着隔壁桌喊了一嗓子:
“刘光福!刘光天!过来搭把手,把许大茂抬回去!”
那边,刘家兄弟正埋头苦吃。
桌上好菜实在诱人,谁愿意这时候离开?
刘光天抬起头,一脸嫌弃地嚷道:
“他自己喝的烂醉如泥,关我们什么事?不去!”
这话一出,周围空气都冷了几分。
可见许大茂在院里的人缘,简直烂到了根里。
一直没说话的二大爷,此时冷冷开口:
“两个小兔崽子,让你们干点活推三阻四。
还不快去?”
这两人正是二大爷的亲儿子。
面对亲爹发威,他们哪敢违逆?
只能骂骂咧咧地从座位上站起来。
走到许大茂身边,刘光天啐了一口:
“废物东西,几杯猫尿就倒下了,真丢人现眼。”
两人一人架起一条胳膊,硬生生把许大茂扛了起来。
许大茂浑身软绵绵的,毫无知觉。
刘家兄弟觉得胳膊酸胀,心里更是憋屈。
一路跌跌撞撞回到许家,两人把他往床上一扔,转身就跑回大院,生怕错过最后一口肉。
回到宴席,二大爷举起酒杯,看向一大爷:
“老哥,刚才的事,见谅。
来,敬你一杯。”
一大爷脸色依旧难看。
毕竟自己的话都没人听,面子上有些挂不住。
但看在二大爷是长辈,又是亲家的份上,他还是端起酒杯。
两人轻轻碰杯,一大爷仰头灌下。
何雨昊坐在角落,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表面上看,这四合院是一片祥和。
院里那点弯弯绕绕,外人看着热闹,里头的水却深得很。
三位爷之间的交情,看似铁板一块,实则早就有了裂痕。
不过这些烂账,跟何雨昊没半毛钱关系。
他只管闷头吃喝,快活似神仙。
正吃得兴起,外头动静传来——聋老太太带着一大妈,踩着点到了。
今日的主角是老太太过寿,大家给足面子,她也笑得合不拢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