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姐,洗切的重任就拜托你了。”
“放心交给我。”
秦淮茹眉眼弯弯,笑着接话,“听说你今日采买了不少硬货,真是辛苦你了。”
她身为孤儿寡母,家中老小一张嘴就要吃饭,日子过得紧巴巴。
正因如此,她在四合院的人缘经营上格外上心。
毕竟在这大院里,若是不跟各家各户处好关系,往后遇到难处,连个帮衬的人都没有。
“不麻烦。”
何雨昊丢下这两个字,转身径直走出厨房,回到自己房间倒头便睡。
这一整天折腾下来,疲惫感如潮水般涌来,没过多久他便沉沉睡去。
直到日上三竿后的傍晚七点多,何雨柱才推开房门喊他起床用餐。
走进大哥屋内的何雨昊,瞥见桌上摆着的依然是粗糙的窝窝头和清汤寡水的稀粥,眉头不由一挑:“大哥,今天可是大手笔采购了一番,怎么就吃这些?”
何雨柱往椅背上一靠,理直气壮地解释道:“那些好料,全是为明天老太太祝寿准备的硬菜。
咱们要是今儿个先动了筷子,明日宾客上门拿什么撑场面?再说了,今晚省两口,明日中午才能放开肚皮痛快吃一顿,这笔账你不会算不明白吧?”
坐在一旁的何雨水连忙点头附和,一脸赞同兄长的高见。
其实,这般精打细算的心思,绝非只有他们兄弟俩有。
全院上下谁不知道聋老太太明日过寿?大伙儿默契地憋着一口气,今晚都打算凑合对付一口,把最好的资源留给明天的宴席。
胃里得留点空隙,不然中午那顿硬菜根本塞不下。
这种为了吃席故意空腹的操作,在四合院里简直太常见了。
何雨昊对此虽觉无语,但也懒得深究。
晚饭后便回屋歇息。
躺倒在床榻上,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向那个核心问题:怎么搞到更多的能量值?
只有额度攒够了,才能兑换那传说中的生命之水。
届时,寿元增长便是板上钉钉的事。
念头转了几圈,困意袭来,不知不觉便睡了过去。
次日清晨,天色刚亮。
何雨昊还在梦乡中挣扎,院外已是一片嘈杂忙碌的景象。
这动静太大,直接把他给震醒了。
索性不再贪恋被窝的温暖,起身穿衣,径直走向小院。
脚刚跨进门槛,映入眼帘的一幕让他微微挑眉。
秦淮茹家的三大爷正带着几个儿子,满头大汗地搬运着杂物。
傻柱要支起大锅炒菜,厨房里那方寸之地实在施展不开。
于是,灶台直接搭建在了露天院落之中。
那位戴着眼镜、平时精于算计的三大爷,此刻手里捧着个茶杯,俨然一副监工模样。
指挥着自家小子搬桌搭灶,那股子卖力劲儿,仿佛他自己才是主人。
毕竟,昨晚就没敢多吃,今早更是滴水未进。
他特意去何家厨房探过风,看见那些堆积如山的鸡鸭鱼肉时,馋虫都被勾出来了。
今天这场寿宴,若是不能吃到本儿回来,三大爷这个名号就算白叫了。
察觉到来人,三大爷抬起头,脸上堆起熟络的笑意:“哟,雨昊醒啦?”
聋老太太的寿宴由何家几兄弟牵头筹备,加上平日里受惠不少,他对何雨昊的态度自然客气几分。
俗话说得好,吃了人家的嘴软,拿了人家的手短。
何雨昊淡然点头,随口问道:“三叔,这是在忙活什么呢?”
三大爷抿了口茶,笑道:“傻柱说要做大锅菜,屋里放不下,干脆在院里搭了灶台,方便操作。”
“原来如此。”
何雨昊并未多言,只是淡淡应了一声。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咋呼声。
“昊子!昊子在家吗?”
随着声音落下,韩春明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身上那件军绿色外套略显陈旧,里面套着件大背心,一身行头透着股豪爽劲儿。
走进院子,一眼瞅见何雨昊,韩春明快步凑上前,满脸疑惑地打量四周。
“昊子,咱们四合院这是办什么喜事儿啊?我看外面摆了好几张桌子,还有十几张板凳呢,是不是谁家娶媳妇?”
刚才一进大门,他就瞧见院内张灯结彩般的热闹景象,不少人正穿梭其间,忙得不亦乐乎。
何雨昊嘴角噙着笑,嗓门拔高:“今儿个是聋老太太八旬大寿,四合院摆席请客。
你这时候上门,有事?”
韩春明抓了抓后脑勺,眼神有些飘忽:“没大事,就是寻思拉你去溜达一圈。
既然院里正忙活,那改天再说,我先撤。”
他心里那点算盘,何雨昊能听不出来?
嘴上说是游玩,实际是想蹭何雨水的面。
这种话茬,没必要挑明。
见韩春明抬脚要走,何雨昊却伸手一拦:“既来之则安之。
留在这吃顿饭,给老太太添份喜气。
今日备的菜色不少,不差你这双筷子。”
韩春明脚步一顿,心里确实馋这口。
但他面皮薄,推辞道:“来得急,两手空空不好吧?白吃白喝,过意不去。”
何雨昊咧嘴一笑,声音特意拖长了些:“想吃饭?行啊,得随礼。
老太太八十岁大寿,规矩重着呢。
走,我陪你置办去。”
这话一出,整个院子都静了一瞬。
正在灶台前忙碌的邻居们纷纷抬头。
特别是三大爷那一摊子人,耳朵竖得老高。
何雨昊这么做,是有目的的。
这次寿宴筹备,他可是出了大力气的。
虽然心里也惦记着那张大额支票,但活儿没少干。
院子里有些人眼红想吃现成的,门都没有。
这也是为了帮老太太攒养老钱。
独居老人不容易,能多赚一分是一分。
何雨昊乐见其成。
韩春明脸色一僵,刚想开口:“昊子,我……”
“别废话。”
何雨昊打断他,冲他挤眉弄眼,“我知道你想挑贵的。
走吧,磨蹭什么?”
何雨昊心里清楚得很。
韩春明兜里比脸还干净。
让他掏钱买礼物,那是难为他。
更怕被三大爷瞧见,落下话柄。
韩春明是个聪明人。
一点就透。
他立刻闭上嘴,点头跟上。
两人转身往外走。
身后的大院里,十几张桌子已经摆开。
碗筷齐全,热气腾腾。
为了这顿寿宴,大家伙儿积极性高涨。
桌椅板凳都是各家各户凑出来的。
何雨昊这一嗓子,让不少原本打算蹭饭的人,脸上挂不住。
刚才的话听得真真切切。
想占便宜?
没那么容易。
院里的气氛有些微妙。
那些平日里跟聋老太太不对付、又不想破费的人,心里都在盘算着怎么应付过去。
哪怕送个便宜货,也得做足表面功夫。
何雨昊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他没接话,也没点破,只是简单跟众人打了个照面,便拉着韩春明转身出了院门。
……
刚拐进胡同深处,四周没人影了。
韩春明这才压低声音,一脸为难地凑上来:“昊子,咱俩谁跟谁啊,我也不跟你绕弯子。
我也想买个体面的礼物,可兜里比脸还干净。
上次欠你的那五毛钱,还得等发工资才能还上呢。”
何雨昊连眼皮都没抬,直接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崭新的五元大钞,塞进韩春明手里。
“拿着。”
语气平淡,不容拒绝:“去买东西。
你是我兄弟,今天中午这顿饭,你绝不能给我掉链子。”
韩春明愣住了。
他瞪大眼睛,看着手里的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 ,昊子,你这哪来的巨款?是不是发财了?”
何雨昊嘴角微勾,漫不经心地回道:“我哥给的。
少废话,赶紧买去。
咱们一起行动,我也得备份礼。”
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推辞就是矫情。
韩春明一把攥紧钞票,点点头:“行,算我借你的,日后必还。
走!”
两人熟门熟路地直奔人民大商店。
这可是附近物资最齐全的地方,只要票证够硬、钱袋子够鼓,几乎没有什么买不到的物件。
粮票、油票、布票混着用,能换回不少稀罕货。
进店后,韩春明在一堆布料前徘徊半天,最后挑了一块质地不错的棉布。
两块钱。
在这个年代,这绝对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但他咬咬牙,还是掏了腰包。
毕竟何雨昊说了,代表的是兄弟的脸面,不能太寒酸。
相比之下,何雨昊的出手就要狠辣得多。
他在柜台前驻足片刻,一眼相中了一根黄花木拐杖。
木质温润,雕工精细,图案古朴典雅,远比聋老太太手里那根磨损严重的旧棍子强上百倍。
标价八块。
普通人家根本舍不得花这个冤枉钱。
但何雨昊眼都不眨,直接付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