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拆散别人姻缘这种事，他自己也没少干。
可娄晓娥似乎并不打算就此离去。
她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的男人，问道：“你跟许大茂到底是什么关系？”
何雨昊本想信口雌黄几句。
转念一想，没必要绕弯子。
于是他便坦然说道：“都在一个大院里住着，我也是个放电影的。
你要是急着回去，我可以顺路送你。”
娄晓娥眉梢轻挑，眼神中多了几分审视：“你总是催着我回家，是不是你在背后捣鬼，故意支开许大茂的？”
何雨昊心头猛地一跳。
他没料到，这看似柔弱的娄晓娥，脑子竟然如此清醒。
这种细微的不对劲都能被她捕捉到。
但眼下绝不可能承认。
何雨昊咧嘴乐了，摆手道：“许大茂来不来是人家的事，我又不是他的管家。
你不想回去就在这儿歇着，我还有事，先撤了。”
话落，他抬脚就要走。
“站住。”
娄晓娥声音不大，却透着股韧劲。
何雨昊脚步一顿，回头挑眉：“还有吩咐？”
娄晓娥脸上的冷意瞬间消散，眉眼弯成了月牙。
“我在家被父母盯得死紧，平日里连门都难出一次。”
她语速轻快，带着几分试探，“今日借着相亲的由头溜出来，既然碰上了，不如陪我去划两圈船？权当解闷。”
这姑娘心思活络，胆子也大。
头一回见面就约私密游玩，搁在旧社会早被戳脊梁骨了。
可何雨昊是谁？二十一世纪的灵魂。
这种前卫又大胆的邀请，正中下怀。
况且娄晓娥生得明艳，性格也不扭捏，看着就顺眼。
他没犹豫，爽利点头：“行啊，反正我也闲得发慌，那就陪你玩玩。”
娄晓娥眼睛一亮，喜色溢于言表。
“那还愣着干嘛？售票处就在前面，快走！”
见她兴致高昂，何雨昊嘴角微扬，并肩随行。
到了窗口，里头的大姐正趴在桌上打呼噜，嘴角还挂着哈喇子痕迹。
大清早的，这生意冷淡得让人心凉。
娄晓娥凑上前敲了敲玻璃：“大姐，醒醒，买两张船票。”
售票员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砸吧砸吧嘴，视线在两人身上一扫。
“一块钱一张。”
何雨昊心头一紧。
穿越过来他也摸清了底细，普通工人月薪不过二三十块。
一张船票竟要一块钱？
这价格够买一斤半五花肉了。
谁家过日子不精打细算？为了玩个水花舍掉大半个月的伙食费，傻子才干。
难怪这河面上空空荡荡，大姐能安心睡大觉。
但娄晓娥既开了口，他自然不能让小丫头掏腰包。
兜里还剩七块大洋，那是何雨柱和雨水给的家用。
原本八块，跟韩春明换饭盒扣掉了一块，如今正好七块。
他刚要把钱摸出来，娄晓娥的手已经伸进了包里。
五张大团结拍在柜台上，清脆作响。
她侧过头，眼神清澈地看着何雨昊：“我想玩，自然得我请客。
看你穿得朴素，别跟我抢，把钱收好。”
在她眼里，眼前这青年的穿着打扮，分明是个穷酸主儿。
掏钱这种事，娄晓娥向来抢着来。
谁让她家里底子厚呢？
何雨昊对此并不排斥，更没什么所谓的男尊女卑思想。
既然女方开口要买单，他自然顺水推舟。
毕竟在他眼里，娄家以前那是妥妥的资本阶层，富裕程度没得说。
“行，那我就不客气了。”
何雨昊耸耸肩，顺手将刚收到的七块钱揣进兜里。
售票员大姐领着两人来到河畔。
岸边停靠着十余艘小船，静候游客垂青。
挑了一艘看起来稳固的，二人登船落座。
“划一个上午都行，随你们心意，千万注意安全。”
大姐临走前不忘叮嘱一句。
“知道了。”
何雨昊应声，双手握住船桨，熟练地搅动水面。
前世他不仅划过船，还摸过小艇比赛的门道，技术算是业余里的佼佼者。
看着船只平稳离岸，售票大姐打了个哈欠，缩回小屋继续补觉。
随着浆叶起落，小船渐渐驶入河道 。
这公园的人工湖规模不小，足有两个足球场大小。
平日里总有不少闲人围着湖边散步，毕竟这是免费项目，无需门票。
……
对面坐着娄晓娥，见何雨昊动作行云流水，忍不住心动。
“看着挺好玩，我也试试？”
她性子本就活泼，对新奇事物总抱有好奇心。
何雨昊把双桨递过去，笑道：“很简单，找对方向，节奏一致就行。”
话虽轻松，真上手却又是另一番光景。
左右手发力不均，导致小船在湖心疯狂打转。
转了几圈，娄晓娥兴致全无。
她把桨塞回何雨昊手里，揉着酸痛的胳膊抱怨：“太难了，根本控不住，累死人，你还说容易。”
何雨昊乐了：“新手都这样，多练几次就熟了。”
娄晓娥摇头拒绝：“不练了，有你这个专业船夫在，我正好偷懒。
你看这天，多好。”
确实，今日天朗气清，气温适宜，正是出游的好日子。
微风拂过水面，泛起层层涟漪。
坐在小舟之上，身心俱疲的感觉被这宁静的景致一点点抚平。
娄晓娥今日心情极佳，索性站起身来，朝着远处的湖面高声呼喊。
声音清亮，惊起几只水鸟。
她转过身，目光落在对面的何雨昊身上，眉眼弯弯：“在家的时候，爹妈管得严，难得出来透口气，心里舒坦极了。”
何雨昊嘴角微扬，语气平和：“往后若有空闲，多出来走走。
外面的天地，远比宅子里精彩得多。”
“嗯。”
娄晓娥点头应下，笑意未减。
心中某个角落，悄然生出一丝异样。
眼前这人，看着倒是顺眼。
她试探着问：“对了，还不知道你大名怎么称呼？”
“何雨昊。”
男人回答得干脆利落，毫不遮掩。
娄晓娥闻言，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好名字。
那咱们加把劲，划到对岸去，如何？”
何雨昊眉头微挑，有些无奈。
对岸距离此处足有一百多米，并非眨眼即达。
但见对方兴致正高，他也不好扫兴。
当即颔首：“行，坐稳了，我要加速了。”
谁知娄晓娥站在船头，身姿挺拔，朗声道：“不，我就站着。
我要拥抱风的速度。”
“随你。”
何雨昊低语一句，双臂肌肉紧绷，双桨入水。
自打修习了《108式擒拿术》，他的体魄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仅力气大增，臂力更是远超常人。
此刻发力，小船如离弦之箭，在水面上疾驰。
娄晓娥立于船头，长发随风狂舞。
她张开双臂，仿佛电影里的那位女主角，沉浸在极致的自由中。
只是男主角成了艄公，略显滑稽。
“快！再快点！”
她激动地喊道，声音中满是兴奋。
何雨昊并未反驳，反而加快了频率。
他也想测试一下，自己如今的力量究竟到了何种地步。
连续挥动双桨许久，体内竟毫无疲惫之感。
小船破浪前行，速度快得惊人。
娄晓娥的情绪愈发高涨，完全沉浸在这份快乐之中。
然而，乐极生悲的道理，古人诚不欺我。
因为速度过快，何雨昊未能及时察觉前方暗礁的存在。
那石头不大，若速度慢些，擦身而过也无妨。
可现在，船速太快。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小船狠狠撞在礁石上，剧烈颠簸。
原本张开双臂追逐风的少女，重心瞬间失衡。
下一秒，整个人直接从船头飞了出去。
凉风拂面，娄晓娥正闭目享受这份惬意。
谁知脚下忽然一空。
整个人竟不受控制地腾空而起。
“这感觉……简直像在飞！”
她惊喜出声，刚睁开眼，失重感便瞬间袭来。
紧接着是刺骨的冰凉。
扑通一声，人已经栽进了河里。
小舟剧烈摇晃，何雨昊身子一歪，险些摔倒。
看着落水的人，他脸色一僵，满脸尴尬。
这事儿赖他，毕竟是他没扶稳。
虽说是意外，但责任跑不掉。
何雨昊连忙起身，冲到船头大喊：“晓娥！你没事吧？”
水里扑腾着一个人影，惊慌失措。
娄晓娥拼命划水，声音都变了调：“救……救命！我不……不会游……”
一听这话，何雨昊不敢耽搁。
他迅速撑桨靠近，将长桨递过去：“抓紧！我拉你上来。”
好在落水不久，体力还没耗尽。
娄晓娥死死抓住桨柄，不敢松劲。
何雨昊手臂发力，干脆利落地把人拽上了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