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容雪凝带着婢女在地道里转了许久,却根本不见萧泽玄的身影。
地道里的东西似乎都被处置了。
她一颗心悬了起来。
“太子人呢?”
“回姑娘的话,殿下他说东宫地道里寒凉,便让人都搬去了东宫暖阁,眼下太子殿下正在泡汤池。”
侍女端着热汤的手抖了抖,差点将热汤撒了出去。
好一个萧泽玄,亏得还让她担心,没想到自个儿是跑去暖阁享福了,竟没有知会她一声。
容雪凝气得攥紧衣袖,下意识在脑海里质问系统:
“系统,太子这是不听话了?”
【目前东宫地道温度过低,男主情有可原,再者,外头侍卫看守严苛,不会有人将太子在东宫之事泄露出去,不日太子将会送出雪莲心,即可解除危机。】
“原是如此。”
听着系统的解释,容雪凝这才稍稍放了心,倘若这太子真当生起了异心,她也得快快做些准备为好。
池水氤氲,青霜手中拿着一串葡萄,依偎在萧泽玄的怀中。
“殿下,可要奴家用嘴喂您。”
“你这小妖精儿,孤怎么舍得让你动。”
“唔……唔……”
没等青霜回过神,萧泽玄已欺身了过来,春水荡漾正欢。
外头太监的声音慌乱,脚步匆匆,大声道:“殿下,容二姑娘在地道里寻不到殿下的身影,如今正向着东宫暖阁的方向来了。”
“她怎又过来?”
“青霜,你且在此等着孤,待孤处理好便再过来。”
萧泽玄松开青霜,瞥过青霜泛红的小嘴儿,心处痒痒的,像是突然明白了他父皇的快乐。
人消失在汤池后,青霜立马起身,披上外衣,坐去了靠近暖阁处的炭炉旁,擦起湿发。依着她对容雪凝的了解,每回儿不拉着太子腻上半日是不会放人的。
萧泽玄竟还想着自己在那泉池里等他。
落雪的日子,这暖阁里容易着凉。
到底是没心肝的男人。
只顾着自个儿爽快。
青霜耳力过人,加之他们就在隔壁屋内,她自是能听到外头两人交谈的动静。
“阿玄,今日是嫡姐求我来的。”
萧泽玄听此一扫脸上的不耐烦,道:“她寻孤有何事?”
“摄政王危在旦夕,嫡姐怕嫁过去守活寡,便让差我来送口信,嫡姐说想嫁给殿下。”
“当真?”
萧泽玄藏住内心的狂喜,压着声伸手将容雪凝搂进怀中,道:“孤可不敢和摄政王抢女人。”
“殿下,这是嫡女想嫁您,同摄政王有何干系,我已经安排人送她明日入东宫。”
“她入东宫有何用处?”
萧泽玄一副抗拒的模样,心中却开怀极了。
“这……得殿下亲自问嫡姐了。”
两人交颈缠绵,不一会儿便传出动静。
夜渐深,青霜的发已干,泉池已冷了下去,好在她并没有乖乖听了萧泽玄的话,不然这身子必得得了风寒。
容雪凝在东宫歇下,夜里叫了几次水。
青霜连夜出了东宫。
容绾娇要入东宫之事,是真是假,她需要向飞鹰求证。
雪夜漫漫,萧泽玄被身侧的女人胭脂味儿熏得睡不着,但扛不住身体疲乏,最后还是沉沉入了梦。
那是太傅府的竹影池。
容绾娇一身鹅黄衣裙跪坐在池边,手轻扶袖,指尖在池面上泛起涟漪。
“太子表哥?”
“嗯。”
“绾娇,是你?”
萧泽玄眼里猩红,几步靠近,想将人狠狠压在假山上,只见竹影池面突然晃荡着他皇叔那张狠厉的脸。
“敢肖想本王的人。”
池水波动,容绾娇一直在身侧安抚着:“太子表哥,你怎么了?没事吧?”
“孤没事,绾娇,无妨,左右这只是梦,明日你便安心入孤的东宫,皇叔命垂一线,日后,你只会是孤的女人。”
他上前握住她白皙的手腕。
“绾娇与孤心意相通,终归是皇叔那个短命鬼没有福气。”
容绾娇努力挣脱了他的禁锢,抬眸含泪道:“太子表哥,你弄疼臣女了。”
“这便受不住了,日后旁的该如何受呢?”
萧泽玄松开了手,眸间的贪婪在她身上来回扫动着。
容绾娇害怕地退后几步。
要不是手上的咬痕还在,她定会以为这梦是假的,太子也是假的。
她伴在太子身侧,两人也算是青梅竹马一块长大,从未瞧见过太子这副嘴脸。
比嬴彻还怖人上几分。
梦境里尚且如此,明日她入东宫该如何应对?
“绾娇,林相身子也染了病,命不久矣,摄政王中毒颇深,恐也短命,不出一月,这大虞的江山必在孤的掌控之下。”
“你就准备好做孤的皇后……”
萧泽玄不安分的手眼看快要揽上容绾娇的细腰,她猛地掐自己一下,狠狠从梦中清醒了过来。
冷汗湿透了衣衫。
冉珠被吵醒,立刻点了灯烛,上前查看。
“小姐,你怎么了?”
容绾娇抬手,瞧见哪另一手腕上的红痕,便又印证了自己的猜想。
她能与萧泽玄共梦。
那也就说,方才萧泽玄在梦中所说的,林相快要死的消息不假。
容绾娇虽然不懂朝堂,但也明白林相若是死了对大虞意味着什么。
从梦境醒来后的容绾娇迟迟不敢闭眼,双手将自己紧紧抱着,她想嬴彻,犹豫一二,欢了冉珠侍候她起榻。
“冉珠,备纸笔,我想给他写些信。”
“小姐,摄政王不是在府上么……”
冉珠突然想到了什么,便噤了声动手磨墨。
容绾娇提笔的手微微颤抖,眼泪总不争气地落在信纸上,作废了好几张。
写完九封后,她才收手。
“冉珠,晚些将着信交给逐风,让他每日给……姑爷一封。”
“是,小姐。”冉珠陪容绾娇熬了一夜,眼下乌青着,迷糊间伸手接过了信。
“天马上要亮了,这些信至少能拖住他服下药,活下去。”
容绾娇害怕嬴彻清醒入东宫抢人,如若要抢,也需要等他服用雪莲心后,不然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白费力气。
但愿,嬴彻能明白她的苦心。
容绾娇擦去脸颊的泪痕,嘴角露出一抹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