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妈，你在看什么？”
今岁很轻的话，却引得王妈一个惊跳。
王妈结结巴巴、语无伦次：“老夫人……大，大小姐！老夫人她她她……”
王妈一脸惊恐，看崔老夫人的目光犹如看见了什么稀奇古怪的异端。
今岁随意扫视，都没入眼，就连忙捂住眼睛。
今岁小声惊呼：“天呐！”
王妈仿佛找到了同盟，王妈的双手使劲擦拭着自己的外衫。
王妈浑身颤抖道：“大小姐，怪，怪物啊！我的手不干净了！”
“我碰到了怪物，我会不会受到诅咒？”王妈神神叨叨，还双手合十，祈求佛祖保佑。
佛祖大概有点忙，没有帮到王妈，王妈一看到崔老夫人，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尖叫：“啊啊啊啊啊，大小姐，杀了她，杀死这个怪物！”
崔夫人的担心完全是合理的，在这个普遍求神拜佛的时代，碰到这种程度的诡异事件，人们的第一反应是逃跑，然后就是绞杀！
人们相信，做法祭天、杀死怪物，它们的生活才能恢复平静。
王妈的惊叫自然吸引了其它人。
不过今岁就站在屏风边缘，没有下人敢多看多听。
今岁当即吩咐：“你们都出去，王妈留下。”
刘大夫和李大夫一马当先，提着药箱就退出去。
王妈很想跑路，但在今岁的注视下，她硬是背脊发寒，脚步无法迈动分毫。
等到这间病号房只剩下今岁和王妈的时候，当然，那三位躺着的病患不算。
今岁对王妈说：“王妈，月钱给你涨两成，往后你继续伺候老夫人。”
不等王妈拒绝，今岁补了一句：“老夫人能活多久，你就能领多久的月钱。老夫人若是死了，你这个属于老夫人的心腹嬷嬷大概是要离开崔家的。”
离开崔家就等于断了收入来源。
王妈仿佛被一盆冷水泼下，她瞬间就清醒了。
王妈很清楚，没了老夫人，她在崔家就没有立足之地。
这些年仗着老夫人的势，她得罪的主子可不只大小姐一个。
自从小少爷出生，无论是大小姐，还是庶出的二到七小姐，王妈全都得罪遍了。
因为崔老夫人就瞧不上这些女孩，王妈自然要跟随老夫人的态度，对这些女孩儿都是颐指气使的。
如今王妈不得不在钱财和诅咒之间做选择。
但还有什么是比没钱更可怕的呢？
王妈一咬牙，一跺脚，哭丧着脸表示：“大小姐，我愿意继续伺候老夫人。”
今岁微微一笑，“王妈，你瞧瞧老夫人这会儿好像还什么都不知道呢，你去拿着她的手，让她仔细感受她身体的变化。”
王妈简直要疯了，王妈惊惧道：“大，大小姐，一定要这样吗？”
今岁用眼尾觑了王妈一眼。
她什么都没说，但王妈多会看人眼色啊。
王妈看懂了！
这一刻，王妈想到了她的工钱。
崔家对待下人确实是大方的，给佣人开的工钱普遍高于市场价。
再加上，大小姐承诺给她涨两成……
王妈强忍恐慌，颤巍巍拿起老夫人的胖爪子，放到了老夫人莫名其妙多出来的位置上。
起初崔老夫人还是迷茫的，她不明白今岁和王妈这是闹的哪一出。
但很快她就知道了。
崔老夫人瞳孔骤缩，满脸的惊骇与愕然。
偏偏王妈如同甩开脏东西一样，立刻放开崔老夫人的手，崔老夫人的手无法挪开，只能反复确认那真实存在的异常之处。
崔老夫人恍恍惚惚。
今岁厌恶地说：“老夫人，你一定是作恶多端，被神明诅咒，才突然变成了妖魔！”
“以后我都不会再来看你了，我也会禁止妹妹们来看望你。我们可不敢再接触你，万一我们都被你连累，也被神明厌弃，都变成了妖怪，那崔家就真的完了！”
崔老夫人神情激动：“啊、呃额……”
今岁转身就走，还不加掩饰地留下一句：“晦气！”
今岁一走，王妈立刻变脸。
王妈反手就甩了崔老夫人一巴掌。
王妈：“老东西！给我老实点！”
打完人，王妈还使劲擦手。
王妈索性裤子都不给崔老夫人穿，被子一盖就完事。
崔老夫人满脸错愕，一下子被打懵了。
但她只能发出“呃额”的细微声音。
趁着病号房没有其它人，王妈先去检查离得最近的崔光宗，一看崔光宗那残破样，王妈呸了一声：“废物！”
然后王妈又去崔宏的屏风内。
一看崔宏比崔老夫人还严重，眼歪嘴斜，丑得要死。
王妈反手又甩了崔宏一巴掌。
王妈笑的狰狞：“老爷，没想到你也有今天！”
崔宏对崔老夫人客气，那是因为崔老夫人是他亲娘，但对待下人，崔宏从来不假辞色，就算是老夫人身边伺候的下人，那也是说罚就罚。
口歪嘴斜的崔宏被打的头都歪了，口水更是喷了出来。
王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她竟然自顾自掀开了崔宏的被子，还……
“哈哈哈哈哈。”王妈在崔宏耳边嘲笑：“崔老爷，你竟然成了崔太监！”
“你们这对母子，果然都遭了报应！”
“一个没了，一个突然有了！”
“这要是被外人知道，你们还有什么脸面活着？”
但王妈只要还想领崔家月钱，肯定是知道保密的，以后就说不定了……
此刻王妈兴奋极了，她狠狠羞辱崔宏和崔老夫人，压低声音，在两人耳边说尽了污辱的话。
王妈还拿棍子戳崔宏被鱼撕咬掉的伤口。
戳一下（血水染湿了纱布），崔宏就身体直抽抽，歪嘴巴完全兜不住口水。
完全是痛的！
崔宏羞愤欲死！
崔宏痛的想死！
但他暂时死不掉。
王妈在崔宏和崔老夫人间反复游走，狠狠出了一口恶气。
看到曾经高高在上的主家成为她脚底的玩物，王妈甚至脱了鞋，掰开崔宏的嘴，把她臭不可闻的脚塞进去（洗脚）。
王妈心中陡然升起一股病态的满足感。
王妈突然觉得继续伺候老夫人也是一件好差事。
反正崔老夫人这样的怪物和崔宏这个假男人，还有崔光宗那个废物，在崔家已经失去价值，甚至丢人得很。
大小姐放弃他们，实在是明智的选择。
只要大小姐不重视，崔家其它主子肯定很快就把他们遗忘，那时候这三个废人还不是任她搓圆捏扁？
王妈这般想着，情不自禁发出了恶魔般的低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