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曾在深夜摸到日军司令部附近,对着空巷骤然开枪,随即迅速撤离这一枪、惊得日军全城戒严搜捕,要知道,练气三层的灵力虽不足以支撑长时间激战,但驱动武器、布设陷阱已是绰绰有余,再加上灵识可提前探路规避风险,身法迅捷便于脱身,他每次都能全身而退,未露半点踪迹 。
日军被折腾得苦不堪言,每次警报响起,现场传来的火力强度都堪比一个连,可等日军援兵赶到,连半个人影都抓不到,只留下满地弹壳、狼藉的爆炸痕迹,以及几样他故意遗留的“线索” 。
一连数日,日军士兵疲于奔命、白天要加倍巡逻防备“偷袭”,夜里稍有风吹草动,便紧张得彻夜难眠。他们彻底没了心思骚扰百姓,反倒因这个“抓不到、打不着的敌人”人人自危,军营士气低落到了极点。他们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将整个上海日军搅得鸡犬不宁、心神俱疲的,竟是一位如同“神仙”般的低阶修士 。
眼见日军天天疲于奔命,三柱的扰敌计划也卓有成效,9月底的上海秋意渐浓,三柱停止了每日夜间去扰敌,而是在霞飞路的石库门里过起了难得的清闲日子,自他接连数十日佯攻袭扰后,日占区的日军疲于应对,士气大跌。
日军高层更是因“仓库失窃案侦破不力”“多次遭袭处置失当”,将原上海日军司令撤职,换了新司令官松井四郎。新官上任虽想烧三把火,却因摸不清“袭击者”的底细,只能下令加强戒备,这反倒给了三柱安稳度日的空隙 。
这段时日,三柱过得颇为惬意、清晨在院子里练一趟拳脚,随后进入玄阳仙府修炼《太初蕴灵诀》,练气三层的修为愈发稳固,上午要么去租界的菜市场挑选食材,中午为自己做一顿丰盛的饭菜,要么骑着改装过的自行车,他特意换了结实的车架和轮胎,方便出行。
在法租界的街道上闲逛,下午偶尔去洋行瞧瞧新奇的洋货,还托同兴洋行为自己办了张法租界居住身份证明,化名“李三”,成了一名“合法住户”,他甚至在百货公司买了一套灰色西装,穿上后虽略显局促,却也添了几分斯文气 。
可日子一闲,三柱心里反倒犯了嘀咕,如今他有玄阳仙府傍身,不愁吃穿,却总不能一直靠“劫鬼子”过活,“以后若是天下太平了,娶妻生子、总得知书识字,有门正经手艺才行。”
他坐在院子里喝茶,望着天上的流云暗自琢磨,做生意他一窍不通,自小在乡下长大,除了种地和后来学的功夫,没什么技艺傍身,更棘手的是他识字不多,连报纸都看不太懂,这让他心里很是不安、古人云“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他虽不懂太深的道理,却也明白识字是根本,可一时之间不知去哪找教书先生,只能暂且将这事搁在心里 。
第二天清晨,三柱骑着自行车去租界外的旧货市场,看看能不能淘点好东西、刚走到法租界与公共租界交界的路口,就看见一个穿长衫、戴圆框眼镜的中年男人,正拿着一张纸向路人打听着什么。
男人面色憔悴眼窝深陷,长衫洗得发白起球,袖口还磨破了一块,却依旧浆洗得平整、他手里的毛边纸上,用毛笔工整写着:“求职:陈景明,原光华中学国文教师,可授国文、算术,薪资从优只求果腹” 。
见三柱驻足,男人连忙上前,声音带着几分急切又克制的沙哑:“先生,您府上是否需要教书先生?日军占了华界的学校,校舍被炸,学生也散了,我一家老小逃来租界,快半个月没开锅了、只要给口饭吃,再给点小钱让孩子买药,教什么都成!”说着,他指了指不远处的墙角、一个穿补丁衣服的妇人正抱着咳嗽的孩子,见有人望过来,连忙低下头,眼里满是惶恐 。
三柱心里一动:这不就是现成的先生?他挠了挠头,直截了当地说:“陈先生,我不是要找教孩子的先生,是我自己想跟着您学识字,从认字开始,每天教我两个时辰就行,您看成不成。”
陈景明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眼里瞬间亮了:“愿意!当然愿意!只要您肯学,我一个教书先生怎肯不教!”
三柱见状,干脆说道:“那您跟我回住处,咱们细细详谈。”他指了指自行车后座,又朝着妇人的方向喊了一声,“嫂子也一起吧!到我那先吃点东西。”
回到自己的住处、一座两层小楼,三柱先为陈景明一家做了顿热饭,看着一家三口捧着碗筷狼吞虎咽的模样,显然是饿了很久,他没再多说什么,静静等他们吃饱,才坐下来谈薪酬,没等陈景明开口,三柱就从怀里摸出五块大洋放在桌上:“陈先生,我也不清楚教书的行情,这五块大洋是一个月的学费,还管您一家在租界的饭食,要是您住得远,我再给您在附近找个小房子。”
这话一出,陈景明手里的碗“哐当”一声磕在桌上,他猛地站起身,眼圈瞬间红了、战时租界物价飞涨,普通苦力一个月才挣一块多大洋,五块大洋足够一家四口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还管饭食住房!他激动得声音都发颤:“李……李兄弟,这五块大洋也太多了,不过我可以保证,一定好好教您,把我会的全都都传授给您!”
三柱笑着摆手:“您肯教我识字,在我心里就值这个价、从明天起,您就来家里教我吧!咱们先从《三字经》最基础学起。”
陈景明连连点头,激动得不知该说什么、一旁的妇人也红了眼,悄悄抹着眼泪,三柱看着这一幕,心里也踏实了、困扰多日的“识字”难题终于有了着落,而这看似偶然的相遇,也让他在上海的悠闲日子里,多了一份实实在在的盼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