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外公喊的是四舅,但是禾子瞬间不乐意了,火腾地上来,也跟着拍桌子道,“您喊什么!这些年您就会跟孩子喊!尤其是对我,非打即骂!真是了……我怎么这么倒霉,摊上这么差劲的原生家庭……”
禾子很委屈,带着哭腔,外公气的站起来,“你再顶嘴,你再胡说一个!”
“说你咋的了!”角田可不管三七二十一,“原生家庭带来的伤害,孩子要用一生去治愈,是个人都明白的道理,你们都这岁数了还是不懂!亏你们还要出这么多孩子!”
“不是,角田悟,你怎么跟外公这么没礼貌?”宫本和成进来,听见角田跟外公吵吵,心生不满,角田一指他,“你给我闭嘴!三浦台的垃圾,一轮倒的选手,你再比次一句,我回去连你们队长村雨健吾一块收拾!”
“嘿你特么……爸你总拦着我干啥!”宫本和成被二舅拽住,二舅胖乎乎的身体费挺大劲才把自己打篮球的儿子制住,随即说道,“父亲,我大姐好容易回来一次,您就不能消消气……”
“不能!今天是我生日,我都没叫她,她自告奋勇非得回来,我凭什么惯着她!”
“您过生日不叫我您还有理了!”禾子声音颤抖,“您还知道我是您闺女么!亏我今天还想着带麻妃和小悟给您回来贺寿,俩孩子委屈巴拉跟着我回来遭罪,小悟手艺不错,本来想给您做碗长寿面,麻妃听说您规矩多,特意穿的和服,扮成大家闺秀的样子给您看,都是一片孝心,您这当长辈的一点不领情,恕我直言,您不配孩子们为您做出这么大牺牲!”
“那我是不是不用端着了?”麻妃问道。
“是,咱不装了!”禾子冷声说道。
“哎呀我去,累死我了!“麻妃把和服裙子一撩,咣叽躺在地上,把俩脚搭在桌子上。
“你教出来的孩子……像什么样子!“宫本大辅怒道,禾子冷笑一声,“我教出来的孩子……舒服就行!不必像我一样,从小受那么多委屈!“
“你委屈什么了?!”大辅就要上前,被三舅拉住,三舅喊道,“老四,你快过来帮忙啊,我一个人拉不住咱爸……“
“好!”四舅忽然答应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二舅把宫本和成推出去后,板着脸回来说道,“爸,大姐,你俩消停点行吗!”
“大姐,今天毕竟是咱爸的七十大寿……这样吧,你要是实在委屈,就先到偏厅休息一下,平复一下心情,等咱爸寿宴结束后,你就带着俩孩子早点离开……”
“我不走!”禾子脾气上来,“你们都针对我!行,也就是今天了,咱把话都说清楚,谁也别藏着掖着,我让你们听听你们这些年都对我干了什么!”
二舅一拍大腿,“小悟,你劝劝你妈,拉她去偏厅冷静冷静……”
“我凭什么!你们好意思干,我就好意思听,今天必须让我妈说痛快了,谁敢拦着,有如此案!”
角田一个手刀砍下去,“duang!”
桌子纹丝不动,角田的手刀变大了一些……
角田尴尬地搓着手,补充道,“有如此茶壶……”
“快把茶壶拿走,那是老爷子珍藏!”二舅失声道,三舅眼疾手快,抽走茶壶,角田再次拍在桌上。
“有如此茶杯!”
“快把茶杯拿走!”
三舅拿走,角田又拍到桌子上。
“有如此仙贝!”
“快把仙贝……算了仙贝给他拍着玩吧!”二舅摆手道,三舅动作快,还是把仙贝带走了,角田再次拍在桌子上。
角田现在的手,跟戴了副红手套一样。
见劝不走角田和禾子,二舅回头吩咐女佣,“美穗,你去劝角田小少爷,带着禾子小姐去偏厅!”
“什么穗都不好使……呀,是你呀……”角田神情一缓,是刚才那个漂亮的十八岁小女佣。
美穗福以一礼,柔声说道,“少爷,您的手受伤了,我带您去偏厅上药……可不可以麻烦您带上禾子和麻妃小姐……”
“可以!”角田一点立场都没有,“我问一下,是你亲手给我上药吗……”
美穗甜甜一笑,“嗯,是我亲手……”
“那还等啥,都让亲手了!”角田红着脸,一把薅起挂壁的老姐和委屈的老妈,簇拥着两人去到偏厅,回头看着美穗,“快来~”
“好的少爷~”美穗笑呵呵地跟上。
宫本大辅深深地叹口气,回到座位,“老二,还好你机灵,不然,老夫今天的生日过的可就闹心死了……”
不多时,角田缠着一手绷带悻悻出来,宫本大辅一愣,“你……你怎么出来了?你妈呢?”
“哭着呢!”角田冷声道,“我想问问您,凭什么这么不待见我母亲。”
虽然她是角田的便宜母亲,但相处几个月下来,宫本禾子对他这个儿子是真不错,如果有可能,角田当然不希望任何人欺负她。
“说吧,没有正当理由,就休怪我对你们这帮老的少的不客气!”
“还有我!”麻妃也站出来,“老弟,真打起来你别一个人扛着,你老姐我好歹是黑带,寻常人等,三五个不能近身,我也想看看,到底是谁这么有胆子,敢欺负我俩的老娘!”
宫本大辅直愠气,沉声道,“行,你俩要听,那我便说与你们两个听!”
“所有人都进来!”宫本大辅喝道,于是二姨、三姨、老姨、四姨姥、宫本和成等人全进来,唯独不见四舅。
“都到齐了吧!”
二舅小声道,“老四还没……”
“先不管他,一会儿他自己会进来!”外公摆手说道。
“那我们可就问了!”角田眯起眼睛沉声说道。
偏厅,宫本禾子一拍桌子,“我爸妈从小就重男轻女,从来只打我不打弟弟,这就是原生家庭带给我的主要伤痛!”
正厅,宫本大辅说道,“哼,为什么打她,她根本不记得!当初你妈和你三舅玩躲猫猫,你三舅躲进稻草垛里,你妈为了让你三舅出来,直接给稻草垛放了把火……“
外婆补充道,“得亏我和你外公发现的早,再晚一会儿,你三舅都能撒孜然辣椒面了……”
角田浑身一抖,怪不得感觉三舅的脸和胳膊黢黑黢黑的,原来是……
偏厅,禾子抱怨道,“这些暂且不谈,小时候你外公买螃蟹和蛋糕,从来不带我份儿,看见了也不准我吃,都给你二舅吃……”
正厅,宫本大辅揉着太阳穴,“你妈螃蟹过敏,而且乳糖严重不耐受,每次吃这两样东西都进医院,所以这些年都不敢让她碰,但是你妈每次看见奶油蛋糕还非得要,我们就只能给她花钱买,买完了给她看一眼,怕浪费,只能让你二舅消灭掉……”
外婆补充道,“你看给你二舅吃的,从青春期开始,肚子就比轮胎大……”
角田张大嘴巴,看着胖乎乎的二舅正捂着眼睛唉声叹气。
偏厅,宫本禾子一拍桌子,“这些暂且不谈,我四姨,你四姨姥,过年带回来的巧克力,我想吃一块,你四姨姥和外公外婆死活不让!咱家这条件,吃个巧克力又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凭什么揍我一顿!”
正厅,四姨姥站出来,“打的对!那天我来你们外公家串门,身上不小心沾了个羊粪蛋,掉地上之后,你妈看见就往嘴里塞,我和你外公外婆费老大劲才把羊粪蛋从她嘴里抠出来……”
角田和麻妃对视一眼,有点恶心。
偏厅,宫本禾子刚要说话,角田伸手,“等一会儿!你先哈口气,我闻闻……”
“哈……“
“咳咳!还行……你继续说吧!”
宫本禾子哼了一声,继续说道,“还有!每年清明祭祖的时候,家里都不带我去,凭什么!我不是这家人吗?我好歹也是长女吧!你们谁听说过长女不让祭祖的?”
角田点点头,关于这点,我绝对站你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