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点多，三个人一起走出酒吧。
夜风迎面一吹，刚才被音乐和人声压着的酒意慢慢翻了上来，李知妍和张琳都安静了不少，一左一右跟在陈野身边往酒店方向走。
刚开始两个人还算正常，走了没多远，李知妍的脚步就越来越慢，最后干脆停下来揉了揉发酸的小腿。
“走不动了。”
陈野低头看她：“刚才在酒吧里研究战术的时候，不是还挺精神？”
“刚才是刚才，现在酒劲上来了不行啊？”
“行。”
陈野刚应了一声，旁边的张琳也非常配合地放慢脚步，扶着额头说道：“我好像也有点晕。”
陈野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沉默两秒以后直接掏出手机。
“既然都醉成这样了，那正好，我给你们叫辆车，直接送回去。”
张琳眼睛猛地睁开，下意识脱口而出：“不用！”
声音洪亮，吐字清晰。
一听就特别清醒。
李知妍实在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张琳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暴露了，脸上顿时有些挂不住，只能强行解释：“我是说酒店就在旁边，走过去几分钟而已，没必要浪费钱叫车。”
陈野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不是头晕吗？反应倒挺快。”
“……”
张琳彻底装不下去了，只能尴尬地站直身体。
旁边的李知妍已经笑得肩膀直抖。
陈野也懒得陪她们演，直接说道：“真喝多了，我把你们安全送到前台；没喝多，就老老实实自己走，别搞这些乱七八糟的。”
空气安静了几秒。
张琳率先投降：“没醉。”
李知妍也收起笑意，一本正经地点头：“我也没有。”
陈野又确认了一遍：“确定脑子都清醒？”
“清醒得很。”
“那走吧。”
两个女人终于老老实实跟了上去。
走出十几米以后，李知妍忽然凑到张琳耳边，压低声音总结道：“战术一，装醉拖延时间，正式宣告失败。”
张琳牙都快咬碎了。
“你给我闭嘴！”
……
酒店确实离得很近，步行不到五分钟。
电梯一路升到十八楼。
随着房门关上，外面的声音被隔绝在走廊里，房间里一下安静了不少。
张琳站在玄关处，原本一路上还能跟李知妍斗嘴，这会儿真回到房间以后，反而突然有些不知道该干什么了。
李知妍倒是自然得多，走到沙发边坐下以后，随手拿起桌上的矿泉水。
“喝水吗？”
“你们自己喝吧。”
陈野看了一眼时间：“人安全送到了，我先走了。”
张琳猛地抬起头：“这么快？！”
话一出口。
她自己先愣住了。
陈野也停下脚步，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不走留下来干什么？不是说好我只负责把你们送回来？”
张琳张了张嘴。
刚才在酒吧里分析得头头是道的气势，这会儿全没了，半天也没憋出一个合理的理由。
李知妍坐在沙发上看得着急，忍不住提醒：“张指导，别发呆啊。”
“你能不能别这么叫我！”
张琳回头狠狠瞪她。
李知妍一脸无辜：“那你倒是说啊，刚才战术不是你安排的吗？”
“李知妍！”
张琳顿时急了。
下一秒，她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整个人瞬间僵住。
“你……”
“你不会全说了吧？”
李知妍没忍住笑出了声。
张琳终于确认自己被卖了，抄起沙发上的抱枕就砸了过去。
“李知妍你卖我！”
李知妍早有准备，抱着水瓶躲到沙发另一边。
陈野顺手接住飞过来的抱枕，结合刚才酒吧里两个人那些明显不正常的小动作，也终于反应过来。
“所以刚才你们一直换位置，是在执行什么战术？”
张琳低着头，根本不敢看他。
李知妍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陈野继续问：“一个负责拖时间，一个负责找理由留人？”
张琳脑袋埋得更低了。
“还有装醉这一招？”
“……”
陈野随手把抱枕扔回沙发，忍不住乐了。
“你们这套战术到底谁设计的？”
张琳红着脸，依旧不肯彻底认输：“理论上……理论上本来就没什么问题。”
“行啊。”
陈野点了点头。
“理论挺完整。”
“就是实战水平差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