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野一只手托住秦曼的脚跟，另一只手稳住她的膝盖上方，不急不慢地往上推。
他低头观察着秦曼的反应，手上的力度控制得很稳。
只要秦曼眉头稍微一皱，他就立刻减轻力道。
两长一短。
连拉带活动。
等两条腿都放松完，陈野又握住她的脚踝，缓慢活动了一圈，这才拍拍手松开。
“别躺着了，下来走两步。”
秦曼半信半疑地支起身子，坐到床沿，把鞋穿好，这才站了起来。
刚踩到地板上，她美眸顿时一亮。
原本练完腿之后那种沉重、紧绷的感觉，竟然明显减轻了不少。
她在原地走了几步。
小腿没有刚才那么僵了。
连脚踝活动起来都顺畅不少。
“你管这叫第一次？”
秦曼猛地转过头，那双狐狸眼死死盯着陈野，里面写满了不信。
陈野面色平静，滋滋往筋膜刀上喷了两下器械消毒水，拿抹布擦干净归位，这才慢悠悠端起自己的大保温杯。
“没你想的那么神。”
“你教了步骤，我照着做而已。”
陈野喝了一口热水，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力气大不算本事。”
“能稳得住、控得准，才叫技术。”
秦曼盯着他看了两秒。
破天荒地没开杠。
陈野慢条斯理地把杯盖拧紧。
“秦总。”
“体验卡到期了。”
“这验收结果，算通关了吗？”
秦曼本想习惯性地刺他两句。
可低头看了看自己明显轻松不少的双腿，那句“也就那样”卡在嗓子眼里，怎么也挤不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咬着牙蹦出一个字：
“行。”
“热身、动作纠正，再到最后的放松。”
“这一整套流程，老娘挑不出什么毛病。”
说到这里。
秦曼又补了一句：
“你的教学能力，确实够硬。”
“这三千块，花得值。”
【叮！】
【检测到目标秦曼亲口承认宿主的教学能力！】
【专属临时任务已完成！】
脑海里突兀响起的系统提示音，让陈野嘴角不自觉地往上一勾。
“你笑什么？”
秦曼美眸一眯，瞬间抓住了这个微表情。
“没什么。”
陈野把保温杯收好。
“得到老板认可，心里高兴一下，不行吗？”
“德行。”
秦曼白了他一眼。
随后，她走到陈野面前，上上下下重新打量了他好几遍。
这一次，她的眼神明显跟之前不一样了。
少了几分挑刺。
多了几分认真。
“陈野。”
“我是真觉得，让你每天只来店里混两个小时，当个力量顾问，太浪费了。”
陈野没说话。
秦曼伸出三根手指。
“老娘手里三家健身房。”
“场地、团队、会员基础，全是现成的。”
“钱，我也拿得出来。”
“你要是有野心，我可以出钱，让你参与新店，甚至直接给你股份。”
“你要是嫌管理麻烦，也可以只负责技术和训练体系。”
她盯着陈野。
“跟着我干。”
“至少资源这一块，我不会亏待你。”
这番条件放出去，已经算得上相当有诚意了。
可陈野只是静静听完。
过了两秒。
冷不丁吐出一句：
“秦总。”
“你现在有点像暴发户。”
秦曼脸上的笑容当场僵住。
“我？”
“暴发户？！”
她简直怀疑自己听错了。
老娘有钱、有场地、有团队。
主动把现成的资源送到这男人面前。
多少教练求都求不来的机会。
到他嘴里居然成了暴发户？
陈野根本没理会她的震惊，转过身，大咧咧地往旁边的卧推凳上一靠。
双手搭在靠背上。
懒洋洋地抬起眼皮看她。
“你有钱，我就得听你的？”
“我接哪个会员。”
“以后怎么发展。”
“自己的时间怎么安排。”
“全都得由你替我决定？”
陈野嘴角一挑。
“秦总。”
“你这是准备花钱买我听话啊？”
秦曼顿时被噎了一下。
她走到卧推凳旁，一只手撑住靠背。
“我是在给你资源。”
“资源我喜欢。”
陈野点头。
“钱我也喜欢。”
“送上门的机会，我更不会装什么清高。”
“但是有一点。”
他伸出一根手指。
“合作可以。”
“安排我，不行。”
四目相对。
秦曼盯着他看了足足十多秒。
原本因为被顶回来而有些难看的脸色，竟然慢慢缓和下来。
随后。
她笑了。
“行。”
“不喜欢别人替你做决定是吧？”
“可以。”
秦曼站直身体，双手抱胸。
“那下一次闭店之后。”
“训练内容你定。”
“流程你定。”
“我就负责体验。”
“这样总行了吧？”
陈野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摸出手机，敲了敲屏幕。
“可以。”
“先续费。”
秦曼愣了一下。
随即被气笑了。
“你脑子里除了钱还有没有别的东西？”
“两千块而已。”
“老娘付得起。”
“就怕你到时候拿不出让我满意的东西。”
说完。
她转身就朝前台走去。
陈野自然不会跟送上门的业绩过不去，拎起保温杯，慢悠悠跟在后面。
来到前台。
秦曼雷厉风行地掏出手机，对着收款码扫了一下。
“叮！微信收款，二千元！”
寂静空旷的健身房里，这声电子提示音显得格外清脆。
秦曼挑衅般地晃了晃手机。
“钱已经付了。”
“下节课练什么、怎么练、动作标准怎么定。”
“全由你陈大教练说了算。”
她说到这里，又特意补了一句：
“我不指挥你。”
“满意了吧？”
陈野掀起眼皮。
“最好说到做到。”
“省得到时候练到一半，又开始拿老板身份压人。”
秦曼脸色一黑。
“你当老娘是什么人？”
“那可不好说。”
陈野慢悠悠地拧开保温杯。
“刚才是谁一边说巡视门店，一边偷偷听我整节课？”
秦曼瞬间被戳中。
“陈野！”
她恼羞成怒，抬腿作势就要踢他一脚。
可陈野早有防备，身形往旁边一闪。
这一脚顿时踢了个空。
秦曼本就刚经历过一轮下肢训练。
重心突然一偏。
整个人顿时失去了平衡。
“哎！”
她惊呼一声，身体控制不住地朝前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