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阳立刻下令。
“赤狐！火焰冲...”
江宁看着对面的赤狐，愣了一下。
李阳的技能还没念完，赤狐就已经晕过去了。
煤球蹲在他脚边，眼睛半眯着，打了个哈欠。
然后它回头看着江宁。
“咕？”
那声音里带着点疑问，仿佛在问：打完了吗？
江宁低头看着它，有些无语———
知道自己战斗了，很有主观能动性。
“打完了。”
煤球眨了眨眼睛，然后它往他脚边一趴，继续睡。
整个场地一片死寂。
李阳张着嘴，保持着“o”的口型。
他的赤狐躺在地上，翻着白眼，已经没有意识了。
裁判也愣住了，这样的战斗他也是第一次见。
煤球已经睡着了，打完就睡，一点不拖。
多上一秒钟班都是对自己的不负责。
裁判深吸一口气，走到赤狐旁边，蹲下来检查了一下。
然后他站起来，吹响哨子——
“吁～！”
“赤狐……失去战斗能力！”
“江宁胜！”
李阳终于反应过来，他冲到赤狐旁边。
“赤狐！赤狐！你醒醒！”
赤狐一动不动，李阳抬头看着江宁。
“你……你把它怎么了？！”
“晕了，一会儿就醒了。”
李阳张了张嘴，看着眼前这个常年实战倒数第一。
江宁弯腰把煤球拎起，放回肩膀上，然后他走出场地。
班主任站在边上，眼睛瞪得老大。
“这...这就赢了？”
江宁点头，“嗯。”
“它刚才动手了吗？”
江宁想了想：“动了...一下？”
班主任：“……”
周边围观的同学们也沉默了，他们刚才都看见了。
李阳的技能还没念完，赤狐就倒了。
那只小白貂，连眼睛都没完全睁开。
随手一击，二阶初段的赤狐，直接失去战斗能力。
这是什么概念？
人群中开始窃窃私语。
“那是精神系吧？”
“好像是……”
“精神系这么猛的吗？”
“第一御兽就是精神系？”
“江宁不是一直垫底吗？”
“鬼知道……”
江宁没理会那些声音，他带着煤球下台，从兜里掏出一袋煤球粮，撕开——
一股香味瞬间飘了出来。
小貂搭在肩膀上，闻到了美食的味道，眼睛还没睁开，鼻尖就已经开始一耸一耸的。
江宁抓起两粒肉干，递到小貂嘴边，眼睛都没睁，肉干就已经进嘴了。
“咕噜～”
江宁看向声音的来源——自己的肚子，他才想起，自己也快要两天没吃饭了。
他看着小貂的粮食——四阶妖兽肉。
江宁咽了口口水。
不过最后江宁还是克制住了自己，跑到学校附近的快餐店，买了份双人快餐开始大快朵颐。
两个汉堡，两个蛋挞，两杯可乐，只要28信用点！
他拿起汉堡狠狠咬了一大口。
油脂的香味在口中炸开，江宁满足的眼睛都快眯了起来。
没办法，孩子穷怕了，不到指甲盖大小的肉丁可能比他手里的汉堡还要贵，而且他吃了还不一定顶饿——
就在江宁享受汉堡的时候，完全没注意到玻璃窗外有两个人在看着他。
或者说，在看着他手里的汉堡。
孟瑶和周震站在街对面的一家灵植店门口。
两人穿着便装，但身上的气势藏不住。
周震看着江宁狼吞虎咽的样子，沉默了几秒，随后咽了咽口水。
“孟姐，要不咱也去吃点？”
孟瑶瞟看了他一眼，“你来这是为了吃饭的？”
周震讪笑，“不是不是，就是看他吃得……太香了。”
“给我都看饿了。”
江宁一顿暴风吸入刚准备吃掉最后一口解决战斗，抬起头发现有两人正朝自己走来。
女的一头短发，眼神锐利。
男的长着一张国字脸，身上带着一股子煞气。
江宁愣了一下，很快就想起了这两人就是坐在观战席主位的军方代表人员。
他将最后一口汉堡塞进嘴里，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孟瑶和一旁站着的周震。
懂了，女的是领导。
江宁想了想，开口说了一句：
“领导好。”
孟瑶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你倒是挺有趣，没什么大事，就是想和你随便聊聊。”
“您请说。”
“你知道每个学校为什么要办排位赛吗？”
江宁想了想。
“选拔精英。”
孟瑶点头。
“对，但不止。”
她顿了顿，继续说。
“排位赛的目的，是把那些有天赋的学生挑出来。
“然后学校会提供资源，帮助他们在高考中取得好成绩。”
“灵果、技能书、训练场地、专业指导——”
“只要够优秀，学校都会给。”
江宁点了点头。
“我知道。”
孟瑶看着他。
“但你知道，学校能给的，军方也能给吗？”
江宁愣了一下。
孟瑶继续说。
“而且军方给的，比学校更多。”
“资源，训练场地，专业老师指导，甚至秘境名额，军方都会提供。”
“而且——”
她盯着江宁的眼睛。
“学校给不了的实战机会，军方也能给。”
“真正的战场，真正的妖兽，真正的生死搏杀。”
江宁心头一热，他知道孟瑶在说什么。
排位赛是比赛，输了就输了，最多丢点脸，但真正的战场——
输了会死。
孟瑶看着他：“怕了？”
有点拱火的味道，像是想激起江宁的那股少年气。
可惜要让她失望了。
“不是怕，是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
江宁想了想。
“没想到你们会来找我。”
“我这才打了一场，据我了解，一般只有排位赛排名出来你们才会挖人。”
孟瑶看着他，认真道：“听说过女人的直觉吗？”
他看着孟瑶，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孟瑶莞尔一笑，“开玩笑的。”
她靠在椅背上，眼神里带着一丝认真。
“但也不是完全开玩笑。”
“干我们这行的，直觉很重要。”
“我的直觉告诉我，如果没把你招到我们军队，我会后悔一辈子。”
江宁愣住了，他看着孟瑶。
孟瑶的眼神很认真，不是开玩笑的那种认真。
一旁的周震也愣住了，他跟了孟姐八年，从来没见过她用这种语气说话。
“后悔一辈子”这种话，从孟瑶嘴里说出来，简直比看见妖兽跳舞还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