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有病?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我可去你的吧。连续七八天呀,对方是有什么大病吗?
你才有病,我上茅房关你啥事?王红冻的牙齿直打颤,却气势丝毫不输田曼曼。
之前怎么没看你有这习惯?田曼曼指了指门你上茅房,你为什么不关门?
我忘了不行吗?
你找抽吗?田曼曼什么时候受过这窝囊气,明明对方就是故意的。
冻到你,跟你道个歉,我记性不太好,晚上起夜本就迷糊,所以一时忘记不是很正常嘛?
我可去你的吧,你记性不好?你睡迷糊?我特么的和你睡一张炕,你有没有睡我比谁都清楚,你每天在炕上扭的跟个蛆一样,那眼睛恨不得瞪的和铜铃一样,你和我说你睡迷糊了?
你是把我当成傻子忽悠呢?你出生的时候没带脑子嘛?这种自损一千,伤人八百的点子都能想出来?
要知道屋里的气温平均是二十度的,开门虽然冷气灌进来,躺在被窝里还是能熬的住的,可对方每次都把动静弄的老大的,一出门就是十多分钟,那门一直开着,温度时降时升,是 个 人都受不住。这两天她已经感觉头有些昏沉沉的。
睡的炕她们头都是对着门的,她又是睡在靠门的位置,那冷风朝着头皮刮。
你怎么还骂人呢?王红自己也不好受,靠着一股你们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你们好过折腾,确实如田曼曼所说,受罪最多的就是她。
我骂人?你在这样折腾你信不信我还打人?我还能去找大队长,把你赶出宿舍。头昏懒得和对方耍嘴皮子,田曼曼翻了个身下了床,下乡前家里给准备了不少药还有水银温度计。
外面的雪都有半尺厚了,连个灯都不用点,从胳肢窝里拿出温度计,对着光果然起热了。
你要不要也测一测?我好歹还有个帘子遮着,都起热了,你睡在外面,试一试,要是起热我这有药。田曼曼看向靠在炕头的曲荷。
平日里曲荷不爱说话,此时开口明显已经带了鼻音。
王红,你别在折腾了,这几天你都赶在灶洞只有余温的时候开门,这时候冷空气进屋,屋里的气温一时一个度,你开十几分钟的门,室内的温度就能下滑到几度。
你这样你自己不受罪吗?而且王红你自己的木柴不够吧?这大冬天的我们的铺子不是不能多两个人挤一挤。
到时候你一个人住在那张炕上,没有柴火,我们也学你,轮班一人一天,你应该不想大家如此对你吧?打蛇就要打七寸,王文霞的话一出,王红的脸都变了色。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王红的解释无比苍白。
你是不是故意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再有下一次,我们也说到做到。屋里恢复了安静。
〔瑜宝,瑜宝,醒醒〕
〔怎么了?团子宝〕顾婉瑜迷迷糊糊醒来,还打了个哈欠。
〔王红在撬吴雅婷的碗柜〕
〔什么意思?〕撬吴雅婷的碗柜干啥?还有灶房不是上锁的吗?
〔她会用细铁丝开锁,瑜宝要抓她现行嘛?〕
〔抓呀,我又不是圣母。〕
瑜瑜,起夜郑小丽听到悉悉索索的摩擦声,歪了歪头。
想到因为屋里睡的太多人,不方便放尿桶 每次上茅房,那个酸爽,屁股凉飕飕,每次都憋一半释放一半,不是有病,是物体的它可以冻成坨,液体的它可以冻成冰锤,实在是有苦难言。
瑜瑜 我和你一起。吴雅婷从自己的铺位上爬起来。
可能是上次发生的事情,吴雅婷现在很黏顾婉瑜,有种中间那些隔阂,前世几十年岁月都从未经历过一样。
〔瑜宝,吴雅婷的柜子已经被撬开了。〕
〔oK〕平日里起夜,大家都是有素质的人,尽量 开 门 的动静降到最低。
顾婉瑜的小动作吴雅婷也没怀疑,只是门轻轻一开就开了。外面的冷风灌进了屋,两人都清醒了几分。
瑜瑜,灶房的门是不是开着?吴雅婷很确定,抬起脚朝灶房走去。
可能昨天刘姐两人忘记锁了。刘姐指的是刘亚,昨天轮到刘亚和搭档做饭。
灶房里的人明显紧张,踢到了柜角发出沉闷的声音。
谁在灶房?顾婉瑜跟在吴雅婷的身后,故意提高了声 呗 。
外面有动静?陆昊睁开眼,就见安逸,李志几个已经套棉衣了。
王红,你在干什么?借着雪夜吴雅婷一眼就认出了灶房里的人影是谁,对方现在站着的位置是顾婉瑜的碗柜,但顾婉瑜把手电筒打开,在两个碗柜上扫了一圈。
雅婷,你昨儿没锁碗柜吗?上面的锁头不是打开的,是按下去,但可能太过紧张,所以按偏了,若不仔细昏暗下一时真的发现不了,让王红逃了明日对方就可以不认。
怎么可能,我锁了还看了两遍。她的东西不是大风刮来的,咳,也算是大风刮来的,但不代表她就愿意让别人占便宜呀,每次锁柜子都会仔细检查。
又怎么了?李志也是没了好脾气,怎么猫个冬就那么多事呢?
一天天的哪里来的那么多事?王静披着军大衣出来,她宿舍也被洪余弄的乌烟瘴气的。
少了一节香肠,一块腊肉。吴雅婷话落,顾婉瑜就把手电筒对着王红的手,果然在光合作用下,对方的手指上有明显的油渍。
〔在她的棉衣里〕
〔咦~,她不嫌弃恶心嘛?〕
〔没有油水,看你们吃香喝辣的,她本就妒忌你们。
就说吃都不敢吃饱,有一块肉她会在意干不干净?恶不恶心?
只要她偷到了,藏在她那个箱子里,每天切上两片藏在饭底下,就算不藏,你们又不知道她有什么物资。
今天发现不了,她就能有下一次,上一世不就是如此,知青逮不到现场,都知道她手脚不干净,却没办法拿她怎么着。〕
〔那她这世还挺能忍的。〕
〔有没有一种可能,瑜宝她不止偷过一次,只是田曼曼性格大大咧咧,有时候会陷入自我怀疑,王红没敢大动作,偷块糖,偷一块饼干,偶尔还会捏一点红糖,或者一搓搓麦乳精,藕粉。
田曼曼家里人给她寄东西不小气,王红就尝一尝味道,田曼曼发现也会自我怀疑。毕竟你们都没丢东西不是嘛?〕
拿出来吴雅婷鼻子动了动,从对方的身上确实闻到了油渍的味道。
什么拿出来?王红还想要垂死挣扎。
敬酒不吃吃罚酒她没那爱好扯嘴皮子,直接上去就扯王红的棉衣。
你干什么?王红从小到大苦活没少做,此时吴雅婷一时还真的治不住她,反而被王红挠了两道印子。
〔女主不行啊〕
〔瑜宝,上,你可是女主的好闺蜜,打小偷。〕听着066的撺掇,她是女主的好闺蜜吗?她怎么不知道。
不过不耽误她早就看王红不顺眼了,她也不是泥人。
你们欺负人,我要告大队长。吴雅婷有了助力,此时就想撕扯王红的棉袄。
欺负人,就欺负你了,你不服,啪~一个知青点那么多人,怎么就偏总有那一个两个不要脸的人呢?啪~
王红,我跟你说,我忍你很久了。啪~
就因为我多出了几次门,做个包子,馒头的,我有没有煮一锅甜板栗,请你们吃,你呢吃完,哔哔赖赖,啪
曼曼帮我说话,你就每天半夜三更故意起夜,房门大开,故意让屋里热气出去,害的曲荷和曼曼生病,啪~
你今日不是想来偷雅婷的东西的吧?你是来偷我的吧?啪~
王红穷人有傲骨,你知道为什么曲荷大家都愿意多照顾一些吗?
因为她有骨气,她知道穷不是错,穷有骨气,她还不了别的,她可以多做点事。啪~啪
你知道为什么你让整个宿舍都反感嘛?因为你穷,你有理,整个宿舍都对不起你,大家应该和你一样,吃不起,穿不起,啪~
你真的很恶心人你知道嘛?我一般不打人,我脾气很好的,但你让我破了功,啪啪啪~
〔有些麻~〕打人的时候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对方不好受她也不好受 不过是真的爽,爽翻天,上一世憋到这一世,她总算能爆发一次。
瑜瑜~吴雅婷已经退到一边,从小到大,前世今生第一次见到顾婉瑜这样一面。
从你来到这个知青点,住进我们宿舍,你知道我真的忍的心肝疼吗?
曼曼她性格大大咧咧的,每次丢块饼干,丢块糖,她都怀疑是她记错了。可我知道不是,我一直都怀疑是你。你知道你看人阴恻恻的吗?
你知道我们的东西都是家里辛辛苦苦挣来的。
他们心疼家中孩子下乡,怕孩子受苦受难,所以努力换好东西给孩子寄来。
他们寄这些东西,是想让自家孩子吃好喝好,不是给他人做嫁衣的。
你要是怨,该怨的是你的爸妈,他们不疼你,不爱你,让你下乡吃不饱穿不暖。
我们不欠你的,不应该承担你的未来,我们的爸妈疼自己的孩子,也不欠你的,因为你不是他们的孩子。
别被妒忌迷了心,也别走错了路,篱笆墙内不好蹲,农场里的苦力不好当。王红人生路,一步错步步错。
你还年轻,还有机会改一改你的恶习,勤劳一些,你自己能养活自己。你能让你自己吃的饱,眼睛别放在他人有多少,应该想一想怎么从无到有。顾婉瑜到底还是圣母心了。
你和曲荷一起下乡的,来的时候是山货丰收的时候,曲荷每日上山,一背篓一背篓的板栗,菌子,榛子往知青点攒。她能吃饱饭 可能还有点剩余,可你呢?你攒了多少?
平日里一把瓜子,一把板栗,一把豆子,曲荷就会帮忙烧炕,偶尔不想出来吃饭,对方还会帮忙端饭。这不丢人,也不是资本主义作风,这是知人情。懂吗?
曲荷明白一个道理,自己的东西再少别人的再多,她会靠双手堂堂正正的去挣,她没有好东西没关系,别人对她的好,她不会理所当然。她会想办法回报。
而你呢?你不会,你不会记得你吃的瓜子,你吃的豆子,偶尔给你尝尝的肉块,那不是怜悯你 那是当你是舍友,当你是志同道合的朋友,是单纯的想给你。你不会记得这些好。
你只会记得我们有,我们过的好,而我们凭什么过的好?
你不懂感恩,不懂情谊,有的是妒忌,是阴恻恻的眼神,是偶尔流露出来对世道不公的怨恨。
我不想用白眼狼来形容你,但你着实可恶,别让自己大好年华,作茧自缚。这是我给你的忠告。
是你们的爸妈爱你们,心疼你们,你们站着说话不腰疼。
你口口声声说拿我当朋友,当志同道合的同志。
那怎么没看你心疼心疼朋友吃不饱穿不暖,你们明明有那么多不是嘛?
你既然当我是朋友,你刚刚为什么要引来这么多知青,你又为什么要戳破柜锁的事情?
真是老天开了眼了,我们来之前知道灶房里是谁吗?发现不对,引人来不是应该的吗?这是自我保护,有什么错?她能说她其实一开始是没准备放过王红 后面一时之间圣母心发作了嘛?
好好的人不做,你偏要做白眼狼。啪~把老娘的肉拿出来吴雅婷气笑了,这人是真的没救了。
此时王红也只能一条路走到黑,她拿了讨不到好,趁着两人放松之际,王红朝着窗户处移了过去。
〔她想干啥?〕
〔她大概想把腊肉香肠丢到窗户外的污水槽里,就算你们捡回来,也能恶心恶心你们。〕
〔可污水槽不是结冰了嘛?〕
〔确实结冰了,但因为周围不流通,所以那槽子里都半池子污水了。加上一个多小时前,男知青那边倒了不少的洗脚水,现在的冰并不厚,已腊肉冻僵的程度,是可以破冰的。〕
〔这不就是标准的癞蛤蟆不咬人它膈应人嘛?〕
拿出来,王红你拿出来,今儿这事就过去了,你若是不拿出来,我就找大队长让你去打扫猪圈,茅房。吴雅婷虽然不知王红为何往窗台移,但不耽误她阻拦。
在她的背心和秋衣的左边。顾婉瑜上前直接从下面把棉衣掀开,撕吧啥玩意 现在虽然有拉链,但大多数用的都是纽扣,难不成还要一个一个的解开。
直接把对方压在棉裤底下的衣摆扯了出来,往外拉了拉 一根香肠,一块腊肉就从对方身上掉了出来。
你真恶心吴雅婷拾起地上的两块肉,这玩意她是不想吃了。
刘姐,明儿还是你做饭吧?
突然被点名的刘亚回神 不知吴雅婷什么意思。
这香肠和腊肉明儿都做了吧,大家别嫌弃。
不嫌弃,嫌弃什么?又不是塞进裤裆里,是上衣夹层,也就吴雅婷讲究。
瑜瑜走吧,不是要上茅房嘛,今儿这事明儿我去找大队长,偷窃足够她扫两三个月的猪圈,茅房了。
你呀就是心善,刚刚叽里咕噜一大堆,人家不但不领情,还怨恨你。下次长点心眼吧吴雅婷重新把碗柜上锁这知青院出了个小偷小摸的,以后大家可都要长点心
〔瑜宝,小心〕
啊~疼此时红了眼的王红,一手一个抓着两人的长发。顾婉瑜吃痛。
王红的左右手被两个男知青捏着
即便如此吃痛,王红不但不放手,甚至抓的更用力。
王红,快点松手,你可要想清楚了,你是要当第一个被调离的知青嘛?
给脸不要脸,喜欢抓头发是吧?郑小丽窜过来,直接薅王红枯黄的头发,用力一拉,王红的头被迫昂起来,头皮都被拉的紧紧的。
不,她们害我没脸做人,我不好过,她们也别好过。某些方面来说,王红还是很有毅力的,即便她痛也要让仇人痛。
王红,你现在放手还来得及顾婉瑜翻了个白眼,双手抢夺着自己的头发,有空在这叽叽歪歪,为什么不动手。
瑜瑜,掐她痒痒肉,别留情。吴雅婷直接上手。
哦,没打过架,手生顾婉瑜赶忙掐对方腰,胳肢窝,二十四频道扭了一圈,即便如此王红也不放手,顾婉瑜心中咯噔一下,这人不能留,如同毒蛇,忍劲太过。
〔王红从出生起就是家里的奴隶,她母亲心理晦暗,从小到大王红已经被掐习惯了,她也习惯忍痛,从小她父母有什么不愉快的。
她母亲会把她闷在被子里,哪里疼掐哪里,哪里肉嫩咬哪里,她身上很多残留的牙印。
她父亲会把她吊起来打,用皮带,用湿毛巾,藤条,只要她哭 她喊,就会打的更狠,次数多了她的忍痛能力很强,甚至会给自己做心理暗示,你们掐她打她,她感受不到。
她的心理早就晦暗,所以瑜宝断了她的手臂,你要学会心狠,对敌人仁慈是对你自己残忍。
以后的位面很多,瑜宝你还会遇见心理更加阴暗的,你要学会该心狠的时候心狠,善良留给还有良知的人。〕
〔好像用不到我了〕顾婉瑜站直身子,对上即便双手脱骨也没叫一声的王红。对方的眼神像有烈火,里面浓烈的恨意给了顾婉瑜冲击。
顾婉瑜,吴雅婷我恨你们,都是你们的错每一个字都如同咬碎的冰,刺激着人的神经。
你受过很多苦,所以你才有这样的忍耐力吧?
抱歉,你的苦不是我们带来的,机会我们给过你,你恨也好,怨也好,你不能留在这个知青点。
你说不能留就不能留,我即便偷了你们的肉又如何?
大队若是想要先进,就不会选择把事情闹大。
我最多被罚打扫个猪圈,你以为你一个知青还能决定大队领导层?此时的王红像是变了一个模样。
确实,我们是无法干涉领导层,但我能申请当调换知青。mmp,这王红之前都是装的吧?这不挺聪明嘛?
我也一起吴雅婷这时候肯定是力挺顾婉瑜的,之前林文瑄的事情,对于吴雅婷来说,换一个环境没什么不好的。
至于新建的房子,一百多块她亏的起,瑜瑜也不缺。
大半夜闹了一通,大家也没心情休息,第二日一早。
顾婉瑜和吴雅婷就找到了大队部,这事毕竟她俩是主角。
你们都是下乡的知青,原本该是互相帮扶才是。杨队长手指动了动。
我们确实是下乡的知青,天南海北聚集在一处,该是志同道合的同志。但在成为知青之前,我们并不相熟不是吗?
一块腊肉,一根香肠,那是我们父母攒下来,给我们的补贴,不问自取就是偷。
更何况她是撬了灶房的锁,又是明确的撬了我的碗柜。这不叫自取吧?
吴知青,你看这样,你们开春也要搬离集体宿舍,没必要和王知青死磕。
等开春,罚她打扫半年的猪圈,茅房,在罚她两百工分,你们两个一人一半如何?
说到底你们都是十几岁的小姑娘,有个年轻气盛理解,但为了一块腊肉,一根香肠,不值当是不是这个理?林支书也是好脾气。
老林说的是,而且这是你们知青点内部问题,出现小偷小摸的事,对你们知青点知青的名声有碍。
大队长,支书,我们知道地方上知青是可以交换的。
我们也不是那狠毒的姑娘,只是想远离不定时炸弹而已,现在我们两个与王红算是结了死仇,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我们不可能时时刻刻都身边有人做伴,所以大队长,支书,你们要是觉得不好操作的话。
我们俩个可以主动当借调知青,即便农场问起,也是我们自愿,是我们得罪人,害怕被报复,与大队长和支书无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