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陈雪茹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
仿佛即将开启什么神圣的使命。
她要手把手 这只雏鹰,让他学会飞翔。
一想到这画面,心底便涌起一股莫名的成就感。
她唇角微扬,语气笃定:
“别怕,我会一点一点教你。”
“直到你完全掌握为止。”
李胜利心里冷笑一声。
且让你再得意这会儿。
等会儿你就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顶天立地。
谁教谁还不一定呢。
说是她在引导,实则我在掌控节奏。
念头至此,一股前所未有的 在胸腔里炸开。
穿越到这个世界,竟能体验这种反向攻略的感觉。
试问哪个少年,在情窦初开时,不想有个知心姐姐手把手教导?
陈雪茹突然凑近,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耳边。
“怎么样?给个准话,行不行?”
“再闹,我可要动真格了。”
李胜利嗓音压低,带着几分猎人特有的冷硬。
陈雪茹没怕他。
她反而凑近半步,眼波流转:“范金去你家那趟,我就看出来了。
抓敌特的那股子机灵劲儿,藏不住。”
“所以呢?”
“所以我喜欢英雄。”
这话说得直白,却精准踩中李胜利的脉门。
他心底暗赞一声:聪明。
果然,这女人被自己吃死了。
原本只想找个成熟懂事的引路人,像教母那样提点自己,既 又不黏人。
至于结婚?
呵,那是另外的价钱。
窗外天色渐沉,暮色四合。
客厅里,婴儿猴魁睡得正香,雷打不动。
陈雪茹靠在沙发背上,眉眼间透着几分嗔意:“好家伙,把你一年的积蓄都霍霍光了。”
“你这败家样,真是绝了。”
她本想着,眼前这人是个愣头青,正好可以慢慢 。
没想到,局势反转得这么快。
李胜利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雪茹姐教导有方,是我学得快。”
“天不早了。”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角:“我得走,不然家里人要着急。”
话音未落,一只柔软的手拽住了他的袖口。
陈雪茹声音慵懒,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留步。”
“给我做饭去。”
“还早着呢,我腰疼,起不来。”
李胜利嘴里嘟囔着,身子软绵绵地往床沿蹭。
“再不给口吃的,我这小命都要交代在这儿了。”
陈雪茹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胸口起伏还没完全平复,声音带着刚哭过的微哑。
“早就被掏空了,你还想怎样?”
李胜利轻佻地挑起嘴角,目光在她身上游走。
“真这么脆弱?”
“你要是乖乖留下来,我可不保证能忍住。”
“到时候把你折腾散架,可别怨我狠心。”
这话一出,陈雪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床上弹起来。
她抓起枕头砸过去,眼波流转间尽是嗔怪。
“你这张嘴啊,真是越来越没分寸。”
“连让我撒个娇的机会都不给。”
“真是个大木头,不懂温柔。”
过了好半晌,空气里的暧昧才渐渐散去。
陈雪茹起身走到镜前,借着昏黄的灯光打量自己。
看着身上那件早已残破不堪的旗袍,她心疼得直跺脚。
“败家子!你也太霍霍东西了。”
“知道这身行头多贵吗?”
“整整十块钱!”
李胜利躺在旁边,笑得一脸无赖。
“坏了就补嘛,多大点事。”
“不过刚才那一番折腾,把你弄得满身通红,倒显得喜气洋洋。”
陈雪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来,神色变得认真而肃穆。
“你还是回去吧。”
“咱们毕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你是做大事的人,将来定是英雄豪杰。”
“我不配做你的贤内助,只会拖累你的名声。”
“但我有一个要求,你必须答应。”
“日后飞黄腾达,千万别做了官便忘了糟糠之妻。”
李胜利坐起身,眼神坚定地看着她。
“这种话就别说了。”
“既然认了你,我就担得起这个责任。”
“往后只要我在,保你和家人一世安稳。”
“你如此识大体,我也不能负了你。”
陈雪茹心头一暖,嘴角终于扬起一抹笑意。
“这话听着还顺耳。”
李胜利又凑近了几分,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
“再说了,当初要不是你指路,哪来的我今天?”
“这份恩情,我可记着呢。”
“以后还得靠姐姐多提点。”
陈雪茹再次瞪了他一眼,眼底却藏着笑意。
“还好意思提以前的事。”
“我看你就是个惯犯,根本不是头一回。”
“不然,你哪来的见识?”
嗓子眼像是吞了把沙砾,干涩得厉害。
李胜利面上波澜不惊,语气却笃定:
“没亲自下过厨,总该见过人家切菜吧?”
“我要说是从话本里瞧见的,你肯信?”
陈雪茹眸光微闪,带着几分探究:
“我不信。
我读过的杂书不计其数,从未听闻。”
李胜利嘴角微扬,眼底掠过一丝戏谑:
“那是你见识浅薄。
我看的是西洋插画。”
陈雪茹掩唇轻笑,嗔怪道:
“没想到你这副老实皮囊下,藏着这般心思。”
“平日里看着木讷,谁知……”
她摆摆手,转身欲走:
“罢了,再多言便是我失了分寸。”
李胜利顺势接话,语调轻快:
“雪茹果然通情达理。”
“改日我再登门拜访。”
陈雪茹脚步一顿,回头说道:
“稍等,这钥匙你拿着。”
“往后想见,随时开门便是。”
李胜利一愣,随即佯装恼怒:
“就不怕我把你家底搬空?”
“女人,对男人总要多留三分心。”
“哪怕熟络,也需防一手。”
陈雪茹眼波流转,声音软糯了几分:
“放心,我只信你一人,旁人免谈。”
李胜利回以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随即转身离去。
转眼已是初六。
厂里的工人陆续返岗。
李胜利这几日闭门不出。
闲时翻出高中课本研读。
令他诧异的是。
只要目光触及书页。
那股逆天的悟性便悄然发动。
举一反三,事半功倍。
不过片刻,整本书的内容已烂熟于心。
想起在陈家的情景。
他暗自思忖。
为何那时自己的头脑如此清晰?
陈雪茹肯指点,这就够了。
举一反三这种事,对他来说易如反掌。
哪怕是某些难以启齿的技巧,也能被他琢磨出层出不穷的新花样。
这过目不忘、一点就透的天赋,绝非虚名。
谁也没料到,这天竟有人登门。
卫平领着林淑敏跨进门槛时,周遭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林淑敏生得极好。
眉眼清丽,肤色白皙,周身透着股淡淡的书卷气。
身段更是无可挑剔,丰瘦适中,曲线玲珑有致。
旁人口中那种“好生养”
的福气象征,在她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该饱满处挺拔,该纤细处紧致。
一双长腿笔直修长,只需一眼便叫人挪不开眼。
“老弟,师父特意让我送林同志过来。”
“你们细聊,我先撤了。”
李胜利嘴角上扬,拱手道谢:
“辛苦你了。”
母亲早已出门上班。
屋内只剩妹妹一人。
丫头瞧见林淑敏,眼睛一亮,脆生生地开口:
“姐姐,你长得真高,真漂亮。”
“辫子梳得真好看。”
“头发也特别长,像瀑布一样。”
这话逗得林淑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小妹妹你好可爱呀。”
“等你长大了,肯定比姐姐还要美。”
李胜利无奈地摇摇头,笑道:
“我妹妹就这样,天生自来熟。”
“虽然十岁了,看着还是那副憨态可掬的模样。”
林淑敏盈盈一笑,眼神柔和:
“有哥哥这般护着,她何必急着长大呢?”
李胜利打趣道:“几日不见,嘴变得更甜了。”
林淑敏掩唇轻笑,眸光流转:
“是吗?可我说的都是真心话。”
李胜利收敛笑意,切入正题:
“说吧,今日找我是为了何事?”
林淑敏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唇角微勾:“怎么着,没事还不能来瞧你了?”
“咱俩这关系,连朋友都算不上?”
李胜利乐了,点头如捣蒜:“那必须能啊。
你要是天天往我这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美得你。”
林淑敏轻哼一声。
李胜利没接茬,转身去泡茶,又端来切好的果盘。
顺手还抓了一把瓜子,摆上几块精致点心。
全套招待流程走下来,才算是像模像样。
林淑敏看着满桌吃的,笑得温婉大方:“别忙活了,家里早吃撑了。”
她收敛笑意,正色道:“这次来,是我爸让我送一样东西给你。”
说着,她从包里掏出一张票证,拍在桌上。
李胜利眼神一滞。
瞳孔瞬间放大。
这张纸片,分量太重。
在这年头,一张自行车票的含金量,等同于后世普通人手握一辆劳斯莱斯。
不,甚至更甚。
人家有钱还得看脸色,有这票才能落地生根。
这不是单纯的真金白银能衡量的硬通货。
“淑敏,这太破费了,我真不能收。”
李胜利眉头紧锁,坚决推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