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身手这么利落。”
林德飙目光扫过对方,意味深长道:“你爹是条汉子,往后别给烈士家属抹黑。”
“请首长放心!”
李胜利声音铿锵,“定当继承遗志,绝不掉链子!”
林德彪侧目看了一眼,嘴角微扬,满是欣慰。
……
同一时刻。
喇叭森林深处,某座山谷。
耿标肩上扛着山羊,身后拖着一头野猪,正往林子外挪动。
脚步刚迈开,迎面撞见警卫员卫国。
卫国一脸晦气:“首长,真巧。”
“这就撤?”
耿标也有些诧异:“怎么你也在这儿?”
“收获如何?抓到什么大家伙没?”
卫国耷拉着脑袋,满脸沮丧:
“我这一趟下来,兜里才多了几只野兔山鸡。”
耿标闻言,爽朗地笑出声来。
他瞥了一眼身旁满脸羡慕的卫国,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首长这身手,真是越老越妖啊。
光是一只野猪加山羊,就够咱们吃顿好的了。”
卫国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以前我不信李胜利那家伙有多神,现在算是彻底服气了。”
“野兽哪有那么好对付?”
耿标收起笑容,神色认真起来,“枪法再准也没用,不懂它们的习性,你就是把 打光了也白搭。”
“那些畜生灵得很。”
“你刚有动静,它们早就溜得没影了。”
卫国连连点头:“确实精明。
稍微有点风吹草动,跑得比兔子还快。”
耿标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道:“术业有专攻嘛。
你在战场上是神 ,已经很不错了。
走,回去吃饭。”
“首长,那只山羊我来扛吧。”
卫国主动伸手。
“别闹,这点分量我还拿得动。”
耿标摆摆手,大步向前走去。
......
另一边,密林深处。
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男人抬头看了看日头。
“偏西了。”
他低声自语,眉头微皱:“差不多三点钟了,该撤了。”
身后的警卫员一脸愧疚,快步跟上。
“首长,真对不住。”
“刚才那几只猎物全让我惊跑了。”
“我不该跟来的,主要是担心您的安全。”
男人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这个满脸憨厚的年轻人。
“行了,别自责。”
“你至于这么紧张吗?”
“老首长都嫌麻烦不让带人,你非要像个尾巴似的跟着。”
“我知道你心里有阴影,怕我出意外。”
“可这是咱自家后山,能有什么危险?”
警卫员挠了挠后脑勺,咧嘴一笑,眼神却异常坚定。
“不行,这是我的职责。”
“只要我在,就得护着您周全。”
那位老领导无奈地扯了扯嘴角,满脸都是拿他没办法的苦笑。
心里头直叹气,怎么偏偏指派了这么个一根筋的警卫员过来?
虽说脑子是直了点,但好在身手过硬,忠心更是没得挑。
警卫员凑上前,语气里透着掩饰不住的得意:
“首长,您这一手猎杀野狼的绝活,怕是无人能及了吧?”
“这一趟下来,大大小小的猎物足足二十只,这战绩,独一份!”
首长却并不买账,摆了摆手:
“未必如此。
你看那耿标,精力旺盛得像头牛,底子又是打猎出身。”
“那股子狠劲,半点没退步。”
“还有咱们那些老伙计,哪一个不是宝刀未老?”
“听说耿标收了个好苗子,今天特意带出来练手。”
“前几日那小子抓了两个特务,顺手还撂倒了一头狼,动静不小。”
警卫员撇撇嘴,不以为然:
“不过是个愣头青罢了,真能有什么大本事?”
“就算有两下子,能比得过咱们这些在枪林弹雨里滚过来的老兵油子?”
首长再次摇头,眼神深邃:
“难说。”
警卫员追问:“您是觉得他能进前三?我见过那人,看着也就二十出头的年纪。”
首长笑了,笑意里带着几分沧桑与敬畏:
“前三?那是做梦。”
“跟这群身经百战的老怪物斗,太难了。”
“每一个都像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凶神恶煞。”
“前三无望,但挤进前十,或许还有点希望。”
喇叭森林里,人群正陆续往出口挪动。
大家手里拎着各自的战利品,神色各异。
有人垂头丧气,清楚自己连排名的边都摸不着。
也有人眉飞色舞,觉得自己今天的表现足以傲视群雄。
半小时光景,大部分人已经抵达停车点。
唯独少了李胜利和那位老首长。
气氛渐渐有些凝重。
“老首长该不会出事了吧?”
有人低声嘀咕。
“不至于吧?也没见谁放 求救啊。”
“耿标的徒弟还没露面,只要徒弟没事,老首长肯定也安全。”
耿标在一旁听得刺耳,冷哼一声:
“老王,你这话什么意思?”
“这是在质疑我家徒弟的能力?”
老王赔着笑脸,刚想解释——
“瞎说啥呢,我就是打个比方。”
身旁的警卫员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难以置信:“首长,您看,李胜利同志把第三头野猪扛下来了。”
老王一愣,眉头紧锁:“哪来的三只?我怎么没瞧见人影?”
“早就拉下来了,这会儿又折返进山了。”
警卫员解释道。
老王瞳孔骤缩:“什么?!”
耿标在一旁笑得前仰后合,满脸得意:“老哥,早跟你说了,我这徒弟是个宝,你不信!”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骚动。
“老首长露面了!”
“身后还跟着个后生!”
卫平眼尖,扯着嗓子喊:“师父!是胜利!”
紧接着,惊呼声此起彼伏。
“老天爷,老首长背上驮着一只雪豹!”
“真是虎父无犬子啊!”
旁边有个兵叔嘀咕:“那小子手里空荡荡的,啥也没有啊。”
另一个老兵瞪了他一眼:“老周,你老眼昏花了?那是麻绳勒在肩头,他在拖东西!”
众人目光聚焦,越走越近,倒吸凉气的声音不断响起。
“我的娘嘞!那是三头雪豹!”
“见鬼了!真让他给拖回来了?”
“这小白脸有这么大本事?”
“肯定不可能,多半是老首长猎杀,他顺手帮忙搬运的吧。”
有人冷笑一声,满脸不屑:“荒谬!老首长一次性干掉四头雪豹?当这是下山打老虎呢?”
“世上就没有老首长搞不定的事,这怎么可能不可能?!”
耿标听得头皮发麻。
三只雪豹!
难道真是李胜利动的手?
他使劲晃了晃脑袋,心里直打鼓,压根就不信这个邪。
片刻后。
那位德高望重的老首长现身了。
大伙儿立刻围拢上去,七嘴八舌地打招呼。
“给老首长敬礼!”
“老首长好!”
寒暄过后,惊叹声此起彼伏。
“老首长,您这身手太硬了!”
“宝刀未老啊,一口气撂倒四只雪豹,厉害!”
“我这辈子服过的人不多,您是头号榜样。”
“哇塞,老首长简直神了!”
并非全是逢场作戏。
众人心里笃定,那就是老首长的战绩。
原本只是一番恭维。
可落在老首长耳里,却像是一记记耳光。
老脸瞬间涨得通红。
他冷哼一声:
“都闪开!”
“谁跟你们胡说八道,那四只雪豹跟我半毛钱关系没有?”
“连问都不问清楚就瞎嚷嚷?”
“成何体统!”
周围瞬间死寂。
尴尬的气氛在空气中蔓延。
有人结结巴巴地开口:
“不是吧,首长……那不是您打的?”
“您别逗我们了,要是没您出手,难道是这小子干的?”
另一人急忙接茬:
“可不是嘛,真不是我看轻人,但这事传出去谁信啊。”
林德飙面色平静,语气笃定:
“自然不是我。”
李胜利只是随手解决了一只雪豹。
至于另外三头,全是旁边那小子动的手。
这话一出,全场死寂。
众人像是被点了穴,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半天没憋出一个字来。
真让他给蒙对了?
老首长瞧见这群人惊掉下巴的模样,忍不住苦笑摇头。
“别愣着了,耿标这小子,倒是捡着块璞玉。”
“事实摆在眼前,容不得你们不信。”
林德飙将前因后果倒了一遍。
听者无不色变。
有人吓得双腿发软,差点坐倒在地。
要是刚才老首长真有个闪失。
他们这辈子都得活在愧疚的深渊里。
耿标此时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故事讲完。
所有人的视线瞬间聚焦在李胜利身上。
紧接着。
一只只带着敬畏的大手伸了过来。
“小兄弟,多谢救命之恩!”
“你这一手,算是把我们都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后生可畏,前途无量啊!”
片刻后。
众人开始清算各自的 成果。
最终榜单公布。
榜首毫无悬念,属于李胜利。
三头野猪,三头雪豹。
折算下来,相当于六十多只小型猎物。
耿标屈居第二。
一只山羊,一头野猪。
换算后约莫三十来只小野兽。
紧随其后的第三名,战绩也差不多。
一头野狼配二十只杂兽。
李胜利留意到这个排名第三的家伙。
那人戴着副黑框眼镜,看着文质彬彬。
可那双眸子里却透着股鹰隼般的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