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米缸都见底了,肉星儿见不着。”
“旁人天天大鱼大肉,咱们连西北风都喝不饱。”
“嫁给你这些年,我哪怕皱过一次眉?”
这话彻底点燃了引线。
刘海中脑子一热,抬手就是一记耳光。
脆响在屋里炸开。
“提多少次了,还翻旧账!”
“儿子管不住,我还治不了媳妇?”
二大妈捂着 辣的脸颊,眼泪瞬间决堤。
“刘海中,你敢动手!我去居委会告你!”
“自己没本事,只会拿女人撒气!”
“街坊邻居都来看看,刘海中家暴啦!”
刘海中指着她的鼻子,眼神阴鸷。
“把嘴闭上,想学贾张氏那个泼妇吗?”
“再嚎一声,试试我敢不敢再扇你?”
对上那双凶狠的眼睛,二大妈缩了脖子,再也不敢吭声。
李胜利家门口。
三大爷正弯腰捡拾散落的碎屑。
灶膛里火光跳动,傻柱颠勺翻炒,野肉的香气飘满院子。
另一边,李胜利和王大爷忙着把剥下来的兽皮一张张绷在木架上。
这种活计急不得,只能阴干,晒不得太阳。
王大爷擦了把汗,转头打量眼前的年轻人。
“没想到,你这小子还真有两把刷子。”
满院子的猎物堆得跟小山似的。
老猎户出身的王大爷,手里正熟练地刮着兽皮,嘴里忍不住夸赞。
“这动静,比我当年打大狼都猛。”
李胜利在一旁陪着笑,姿态放得很低。
“运气罢了,没碰到硬茬子。”
话锋一转,他目光诚恳地盯着对方。
“就是好奇,您这身绝活,师承何处?”
王大爷手上的动作没停,语气里透着股自豪。
“早年间给猎户家打下手,跟着个老前辈摸爬滚打出来的。”
“干久了,就成了本能。”
“中间那几年,我还进过纺织厂,专门处理那些带毛的皮货。”
正说着闲话。
门口探进个脑袋。
傻柱乐呵呵地喊道。
“两位叔,别磨蹭了,菜齐活了!”
“还愣着干嘛?”
王大爷应了一声。
“收拾一下就能上桌。”
不多时。
院子里摆开了一桌。
何雨水、三大爷、王大爷、傻柱,加上李家三口。
七个人凑在一块儿。
虽有些拥挤,但气氛热络。
王大爷抿了一口酒,咂摸两下嘴。
“好酒!辛辣醇厚,够味儿!”
他又夹了一块狼肉送进嘴里,眼睛都亮了。
“这肉绝了!柱子,你这手艺深藏不露啊!”
傻柱挠挠头,嘿嘿直乐。
“瞎捣鼓而已。”
“做饭跟做人一个理路。”
“摸清了门道,什么难啃的肉都能给它炖烂乎。”
“一回生两回熟嘛。”
伍彩华笑着给大家布菜。
“放开肚皮吃,管饱!”
“柱子常来帮衬,辛苦你了。”
傻柱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婶子见外了。”
“胜利是我亲兄弟,这儿就是我自个儿家。”
“往后有啥难处,上刀山下火海,我冲第一个!”
言罢。
他端起酒杯,径直转向王大爷。
“王叔,这杯 了。”
李胜利举起酒杯,脸上挂着讨好的笑。
“您这酒量,我是真服气。
以前院里那些闲话,说您脑子不好使,纯属瞎扯淡!”
菜过五味,桌上的碗碟都堆成了小山。
众人正摸着肚子打饱嗝。
突然,院门外传来一声尖锐的吆喝:
“全体都有!一大爷召集全院大会,赶紧去!”
“别磨蹭了,动作快点!”
傻柱把筷子往桌上一拍,满脸的不耐烦:
“搞什么名堂?饭还没吃完呢,就要开会?”
刘海中叹了口气,眉头皱成一团:
“易中海这是越来越独断专行了,咱们三大爷的位子算是白坐了。”
王瑞亭嘿嘿冷笑了一声,目光有意无意地扫向李胜利。
李胜利神色平静,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由他去闹,咱们该吃吃,该喝喝。”
王瑞亭哼道:“这种会,我从来不去凑热闹。”
伍彩华犹豫片刻,压低声音对儿子说:
“胜儿,要不还是去吧?毕竟是全院大会,万一有什么急事呢。”
李胜利撇撇嘴:
“妈,您就是心太软。
能出什么事?”
“爱去不去,反正我不奉陪。”
刘海中转念一想,站起身来:
“也好,我身为三大爷,缺席确实不合规矩。”
“我去前面探探口风,回头跟大伙儿汇报情况。
嫂子,您继续用膳。”
傻柱也动了动身子:
“我也跟着去一趟吧。
这么多人都不去,他肯定又要拿这事做文章。”
说完,傻柱和刘海中一前一后走出了屋子。
伍彩华想了想,放下碗筷:
“胜利,娘吃饱了,出去看看动静,没事就回来。”
李胜利看着母亲离去的背影,心里一阵无奈。
在伍彩华看来,邻里之间和睦相处才是正道。
不多时,屋里只剩下王瑞亭和李胜利两人。
王瑞亭端起茶杯,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看见没?你妈那是拎不清状况。”
“什么 大会?想开就开,还真以为他是这一院的土皇帝?”
李胜利扯了扯嘴角,那笑容里没半点温度,全是无奈。
“她这性子,一辈子都改不了。”
“太活给别人看,把自己累个半死。”
四合院正堂。
老太太身子往那唯一的主位上一瘫,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一大爷易中海和三大爷刘海中,一左一右侍候着。
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易清了清嗓子,声音沉得像闷雷。
“今天把这事儿摆上台面,性质恶劣,必须得治!”
话说到一半,他故意停顿,目光如刀般刮向伍彩华。
“嫂子,老李头怎么没影儿?”
伍彩华缩着脖子,脸涨得通红。
“家里……有点急事,脱不开身。”
老太太拐杖重重一顿地。
“天大的事,还能大过咱们院里的规矩?”
易中海眉头紧锁,语气加重了几分。
“这次是专门为了老李头开的会,少一个人都不行!”
伍彩华心里咯噔一下,慌得不行,却不敢多问。
“到底出什么事了?”
易中海眼珠子一转,没接茬。
“傻柱,腿脚麻利点,去把人请过来。”
秦淮茹愣了一下,还是站起身往外走。
没过多久。
院门吱呀一声开了。
李胜利领着王瑞生,大步流星走了进来。
易中海猛地抬头,瞳孔 。
聋老太太手里的烟袋锅子都吓掉了。
在场所有人,下巴差点砸地上。
那个神秘兮兮、从不露面的王大爷,居然现身了?
其实李胜利起初真不想趟这浑水。
但这次不一样。
他要趁此机会,把那些陈年旧账一次性算清。
省得以后这些破事儿像狗皮膏药一样甩不掉。
易中海刚想摆谱。
李胜利根本懒得给他开口的机会。
他往前跨了一步,眼神轻蔑到了极点。
“别拿自己那点权力当回事。”
“说难听点,你连鸡毛都算不上。”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易中海脸上。
他脸色瞬间铁青,胡子都在抖。
周围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谁也没想到,李胜利敢这么狂。
简直是撕破了脸皮,毫无顾忌。
伍彩华吓得直哆嗦,压低声音劝道。
“胜男,注意言辞,别顶撞长辈。”
就在这时——
拐杖重重砸在桌案上。
沉闷的撞击声,震得空气都颤了三颤。
聋老太眼珠子瞪得溜圆,嗓门扯得比破锣还响:
“反了天了!”
“没大没小,脊梁骨让人踩了?”
“嘴里吐不出象牙,净说些不干不净的烂词儿。”
“我看你是皮痒欠收拾,没人压得住你?”
“仗着老子是烈士,我就得忍着你?我看你是蹬鼻子上脸,飘到天上去了!”
“都给我把耳朵竖起来听清楚!”
“今儿个我把话撂这儿,从明天起,谁也不许踏出大门半步!”
“敢出去撒野,就是跟全院为敌,就不是咱们四合院的人!”
李胜利嘴角一抽。
这老虔婆脑子进水了?
还真拿自己当 太后再世了?
他冷笑一声,根本不惯着:
“老太太,您老糊涂了?”
“大清早亡了多少年了,还搁这儿演宫斗戏?”
“您以为您是玉皇大帝?”
“禁足?凭哪根葱?”
“讲道理,您连嘴皮子都捋不顺。”
“论法理,您更是毫无立足之地。”
“大伙敬您岁数大,叫您一声奶奶,您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聋老太气得浑身筛糠。
手指头戳在半空,抖得像风中的枯叶。
声音尖利得刺耳:
“小兔崽子,你敢咒我?”
“你再说一遍试试!”
李胜利嗤笑:
“老东西,耳朵背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聋老太胸口剧烈起伏。
眉毛乱颤,嘴唇哆嗦,半天憋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像是喉咙里卡了块烧红的炭。
易中海脸色铁青。
手指几乎点到李胜利鼻尖上:
“李胜利,你简直无法无天!”
伍彩华拽住李胜利的袖口,低声劝道:“少说两句,别跟这种烈属人家一般见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