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彩华斜睨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哼了一声:“少跟我来这套,真当我老糊涂了,好骗?”
一旁的李玉兰伸手揉着大狗的脑袋,眼里满是欣赏:“咱家战狼真是条好汉。”
她凑近了些,声音软了几分,“以后谁要是敢欺负我,你就冲上去咬他,行不行?”
听到夸奖,战狼尾巴摇得像拨浪鼓,兴奋地低吼两声,仿佛在表态:包在我身上!
见气氛缓和,李胜利话锋一转:“妈,眼下布票充裕。
我在前门大街认识位裁缝师傅,手艺极好。
眼看年关将至,您放假那天,我带您和李兰去挑几身新衣裳。”
伍彩华摆摆手,笑容慈祥却坚定:“使不得,我这身旧衣服还结实着呢。
天天在厂里忙活,买回来也没几回穿的机会,哪能糟蹋那钱。”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您就别替我省。”
李胜利语气笃定,“往后日子长着呢,儿子赚的钱多的是,这点花费不算什么。”
伍彩华眼眶微热,叹了口气:“你进山打猎,刀口舔血的买卖,太凶险。
妈盼着你找份安稳差事,也好让我这心能放肚子里。”
“您放宽心。”
李胜利拍了拍胸脯,“我有师父带着。
人家那是从抗战烽火里爬出来的老兵,手里握过真家伙,经验比我丰富百倍,哪会有事。”
……
清晨,天刚蒙蒙亮。
李胜利盘膝而坐,运转 。
这一练,竟让他撞破了个天大的秘密。
无需等待猎人等级提升,只要刻苦修行,体力和敏捷值就会实打实地增长!
更让他惊喜的是,脑海中那股悟性仿佛开了窍,变得格外清明。
师父留下的那本《猎人宝典》,内容深奥。
里面不仅有祖辈传下来的 秘术,还有各种野 险的急救法门。
以前看不懂的晦涩口诀,如今一扫而过,瞬间通透。
此外,书里还夹带了两样宝贝。
一套能淬炼筋骨、强化体魄的古法,以及一门名为“猎人诡术”
的偏门技艺。
反观现在的身体,早已脱胎换骨,强健得不可思议。
至于那套增强体魄的法子,暂时还用不上,只需日常维持即可。
那本猎人 里的招式,简直把李胜利看得两眼放光。
书页翻动间,尽是些闻所未闻的狠辣手段。
比如如何在不持兵刃的情况下,徒手撕开野兽咽喉。
甚至包括单挑猛虎的生门死穴。
每一记动作都直指要害,没有半分花哨,全是夺命的效率。
册子末尾用朱红大字赫然写着警告:
非生死关头,切勿施展。
此等招数一旦出手,必见血封喉,切记!
李胜利头皮发麻,倒吸一口凉气。
这世道竟还藏着这般阴损又实用的路子。
教人跟畜生拼命?
要知道,野外那些家伙的蛮力远超常人想象。
就拿野猪举例。
寻常壮汉若是被其撞上一记,轻则骨折,重则当场毙命。
“诡,便是出其不意。”
“趁敌松懈,直击软肋。”
“一击必杀,不留后患。”
李胜利反复咀嚼着这几句口诀,越品越觉得浑身热血沸腾。
以他如今的体魄底子,往后进山,哪怕空手而归,也能跟猛兽掰掰手腕。
只要不是群兽围剿,单对单的话,那片原始森林再也不惧任何野物。
贾家院里,日头刚偏西。
许大茂踩着点,熟门熟路地摸到了贾东旭家门口。
“东旭哥,忙着呢?”
“里头有人没?我有要事相商。”
隔着院门,贾张氏那张刻薄脸探了出来,斜眼瞅着许大茂,满脸嫌弃。
“你个闲汉找我家东旭做什么?”
她打心眼里看不上这个整天游手好闲的主儿。
许大茂脸上堆起讨好的笑,语气却格外诚恳。
“哎哟,张大婶,您别误会。
我是有正经买卖要跟东旭哥谈。”
屋内传来脚步声。
贾东旭应声推门而出,神色平静地看着来人。
“许大茂,喊住 啥?”
贾东旭脚步一顿,回头瞥了一眼。
许大茂脸上堆着笑,身子微微前倾,一副谄媚样:
“东旭哥,借一步说话。”
“有件要紧事,想跟你商量商量。”
贾东旭见他态度这么软乎,心里舒坦,便跟着他绕到了公厕旁边的死角。
四周没人,贾东旭眉头一皱:
“神神秘秘的,到底啥事?”
许大茂嘿嘿一笑,眼神飘忽:
“哥,我想办桩大买卖,拉你入伙。
咋样,动心不?”
贾东旭没耐心听这些虚的:
“少整那些弯弯绕,直说重点。”
“我看李胜利那小子最近太猖狂了。”
许大茂压低声音:
“我想给他点颜色看看。”
“你不也受过他的气?不想出出这口恶气?”
这话戳中了贾东旭的痛点。
他眼睛瞬间亮了:
“怎么弄?”
许大茂搓了搓手:
“我这几天在城里四处打听,还真让我找到路子了。”
“有人愿意把手里的东西转手给我们。”
贾东旭愣住,下意识问:
“你是说用那种 去搞他?”
许大茂立刻摆手,一脸正色:
“瞎说什么呢!那是犯法的事,我许大茂虽然坏,但不傻。”
“我是想买下来,然后咱俩进山打猎。”
“只要逮着一头野猪,咱俩就是大院的风云人物。”
“到时候谁还看得起李胜利那个装腔作势的家伙?”
贾东旭摇摇头,满脸不解:
“报复他跟打猎有啥关系?”
“直接找几个人把他堵巷子里揍一顿不就完了?”
“再说了,咱俩连 都没摸过,哪会打猎?”
许大茂叹了口气,像是在教傻子常识:
“哥,你现在不能硬来。”
“李胜利手里有了依仗,万一狗急跳墙,跟咱们拼命怎么办?”
“如今大院里谁不知道李胜利厉害?风头全让他占了。”
“咱要是再被欺负,脸面往哪搁?”
“等弄到野猪,咱换个打法。”
“直接把大院的人都请过来吃酒席。”
“你看,同样是吃肉,咱是大方分享,他是独吞炫耀。”
“这一对比,大伙心里就有数了。”
“李胜利就算再有本事,也得背着孤傲自私的骂名。”
“这招以退为进,才是绝杀。”
贾东旭听完,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李胜利这混账东西,竟敢动我的女人。
这笔账,我记下了。
不仅要让他付出代价,更得毁了他的前程,让他身败名裂!
许大茂点点头,眼神里透着股狠劲:
“没错,我也这么打算。”
“等咱们手里有了硬通货,看他还怎么横。”
贾东旭眉头紧锁,面露难色:
“话是这么说,可咱俩哪懂打猎?”
许大茂当即吹起牛皮:
“略知一二。”
“我爷爷早年上过山,虽不算专业猎人,但也摸过门道。”
“我爸后来也跟着去,耳濡目染学了不少。”
“我年轻气盛时,也没少跟着进山,那些野兽的习性、打法,我心里有数。”
“野猪这种畜生,皮糙肉厚,只要瞄准了,随便打都能放倒。”
“只要碰上了,准能拿下。”
实际上,全是扯淡。
他祖辈三代,枪法稀烂。
爷爷和父亲确实接触过 ,但从未真正猎杀过大型野兽。
他也只是听说过怎么操作,真要是上了手,估计连靶子都打不中。
正因为枪法太差,父亲后来把枪卖了,换了些粮食过日子。
如今,许大茂看着李胜利满载而归,心里嫉妒得发狂。
尤其是对方那副高高在上的眼神,更是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咽不下这口气!
贾东旭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决心:
“行,我陪你疯一把。”
“过两天,我能请一天假。”
许大茂嘴角微扬,抛出了诱饵:
“不过,买家伙事儿得花钱。”
“一把枪两百三十块,还附赠十发 。”
“咱俩合伙,以后打到的猎物平分,吃喝全包,怎么样?”
贾东旭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二百三?!”
“分一半也要一百一十五?”
“这可是我好几个月的工资啊!”
“太贵了,我去不了。”
许大茂心头一紧,知道火候到了。
立刻使出激将法:
“东旭哥,计划都定好了,这时候退缩,传出去多没面子?”
“你真把傻柱那事儿忘干净了?”
许大茂压低声音,眼神里透着股阴狠,“人家那是明着欺负你媳妇。
一个大老爷们,你就打算这么忍气吞声?”
贾东旭脸色铁青,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咱们要是能弄回那头野猪,本钱立马就能翻回来。
你还怕什么赔本买卖?”
见贾东旭还在犹豫,许大茂立刻换了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唉,看你刚娶进门,家里肯定紧巴。
这样,原本该一百一十块,我给你抹个零,一百一!多出的十块钱算我贴补你,这交情够深了吧?”
这一招以退为进,瞬间击穿了贾东旭的心理防线。
他猛地抬头:“真能找到野猪?”
“千真万确!”
许大茂拍着胸脯保证,“我刚跟山上那个老猎户摸过底,哪片林子有货,我心里门儿清。”
说着,他故作潇洒地转身欲走,“你要是心里打鼓,我也不强求。
我去找别人凑份子。”
这一幕幕在脑海里闪过,特别是媳妇 的画面让贾东旭心头火起。
再想到那一袋子攒了许久的积蓄,他心一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