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直了身子,脊背挺括,那股子沉稳劲儿,俨然像个顶天立地的汉子。
她叹了口气,无奈道:“你这孩子,藏着掖着做什么?枪是凶器,以后不许再碰了。”
旁边还站着个九岁的小丫头李玉兰。
这孩子生得晚,心思单纯,压根不知这铁疙瘩的厉害。
她眨巴着大眼睛,一脸向往:“娘,这枪真好玩,借我耍耍呗。”
“我想拿它吓唬那些欺负我的坏蛋。”
李胜利伸手揉了揉妹妹的发顶,声音温柔:“别怕。
往后谁敢欺辱你,直接告诉哥。”
“哥替你出头。”
李玉兰眼睛一亮,咧嘴笑了:“好耶!”
可转瞬间,小脸又垮了下来,委屈巴巴地说:“可是……上次我跟你说有人欺负我,你也没帮我啊。”
“你说他们人多势众,咱们惹不起。”
这句话像根刺,扎进李胜利心里。
原来原主这么懦弱,任由妹妹受委屈也不敢吭声。
看来,这丫头在外头没少遭罪。
伍彩华是轧钢厂里的普通职工,日子过得精打细算。
而李玉兰还在念初小,正是需要呵护的年纪。
李胜利初中刚毕业就辍了学,至今也没个正经营生。
前世他想参军报国,却被母亲伍彩华死死拦下。
老人家怕断了香火,死活不肯放人。
如今母妹皆亡,李胜利吞下那枚体质强化丸。
药力入腹,一股热流瞬间游走四肢百骸。
紧接着,仿佛置身熔炉,浑身经脉灼痛难忍。
约莫一刻钟后,痛苦消散。
镜中人脱胎换骨。
骨架挺拔匀称,原本粗糙的肌肤变得细腻如玉,泛着健康的小麦光泽。
每一块肌肉都蕴含着 性的力量,蓄势待发。
心念一动,猎人雷达悄然启动。
百米范围内的野兽动向,如同被高精度GpS锁定,清晰呈现。
比如隔壁王大爷院里那只窜来窜去的野松鼠,此刻正无所遁形。
“打开个人面板。”
指令下达,光影闪烁间,半透明界面悬浮眼前。
【猎人系统】
姓名:李胜利
年龄:16
等级:LV0
经验值:0
猎杀记录:无
专属技能:猎人雷达(LV1)
随身宝物: 空间
当前奖励:暂无
备注说明:击杀野兽可获经验,家禽不计入内。
等级攀升,技能随之进阶。
累积一千点猎杀经验,即可触发随机大抽奖。
万界万物,皆可抽取,全凭气运。
扫完各项数据,李胜利嘴角微扬。
这外挂,确实有点东西。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既然体魄已臻化境,手里有家伙,进山 不过是探囊取物。
药力入体,那股透骨的寒意终于被驱散。
李胜利只觉得四肢百骸暖洋洋的,浑身舒泰。
这事儿传得比风还快。
没两天,整个四合院都知道了。
刘海中丢脸丢到家了。
出门见人都恨不得把头埋进裤裆里。
许大茂堵在门口,看见他这副德行,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子。
“哟,这不是二大爷吗?”
“今儿个怎么跟霜打的茄子似的?谁欺负您了?”
刘海中牙咬得咯吱作响。
心里那团火憋得难受。
他知道许大茂嘴里吐不出象牙。
懒得跟这种烂人废话。
但他把这笔账记下了。
李胜利,你给我等着。
今天受的窝囊气,以后连本带利讨回来。
阎富贵临出门前,把阎解成叫住,一脸严肃地交代。
“别去招惹李家小子。”
“上次你也看见了,那家伙下手没轻没重。”
“再冲动点,刘海中这条命就没了。”
阎解成翻了个白眼。
“爸,我可一直离他远着呢。”
“哪次也没我什么事。”
阎富贵瞪了他一眼。
“你当我是瞎子?”
“许大茂欺负人的时候,你在一旁笑得最欢。”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起哄。”
阎解成撇撇嘴。
“我又没动手,笑一下怎么了。”
……
从那以后,李胜利把自己关了起来。
哪儿也不去。
专门在后山寻了块空地。
立起一根粗壮的木桩。
每天雷打不动地练功。
偶尔也会去跑几圈。
日子过得飞快。
眨眼半个月过去。
当初那一拳的威力还在院里回荡。
没人敢再随便招惹他。
清晨。
雾气还没散尽。
李胜利已经出现在小路上。
身上只穿了件单薄的秋衣。
寒风一吹,鸡皮疙瘩掉一地。
正好撞见出来溜达的阎富贵。
阎富贵乐呵呵地打招呼。
“胜利啊,起这么早?”
“又去锻炼身子骨?”
李胜利淡淡扫了他一眼。
没说话,继续往前走。
阎富贵看着他的背影,摇了摇头。
“这孩子怕是脑子不太正常。”
“大冬天的,穿这么少出去跑?”
“听说他还天天在那后院对着木桩挥拳头。”
“这不是自讨苦吃吗?”
闲言碎语在院子里传得沸沸扬扬。
“瞧那样子,也不知是哪路神仙逼的,非要练出个毛病来。”
三大妈撇着嘴,眼神里满是鄙夷。
“兴许人家就爱折腾呢,老祖宗大冷天还往河里跳,咱懂啥?”
刘海中哼了一声,眉头紧锁。
“扯淡,以前咋没见他这么勤快?这德行,分明是脑子进水了。”
夜幕降临,屋内昏黄的灯光摇曳。
伍彩华盯着儿子,满脸愁容。
“胜儿,你这成天打拳吐纳的,真是师傅的意思?”
“街坊邻居都在背后戳脊梁骨,说你疯了。”
李胜利嘴角微扬,神色轻松。
“娘,放宽心,这是师父的法子。”
“外人怎么嚼舌根不重要,咱们把日子过好就行。”
他心中自有盘算,只需再熬几日。
待他从山林带回猎物,看谁还敢多嘴。
伍彩华虽存疑虑,却也被这份坚定打动。
她轻轻点头,未再多言。
李胜利话锋一转,语气诚恳。
“娘,刘海中给的粮票您别攒着,该吃吃该喝喝。”
“如今家里伙食不差,很快我就能撑起这个家。”
这话听着像是画饼。
伍彩华心里未必全信,但心头一暖。
她笑着应下,眼底多了几分柔和。
转眼又是数日。
李胜利趁四下无人,撬开柜子暗格。
取出那杆老旧 ,沉甸甸的分量让他心安。
拉动枪栓,弹仓内仅剩十发 。
这意味着,最多只能 十次。
若是百发不中,那就彻底没了下文。
往后若想长久生存,要么缴获他人枪械,要么就得亲手制作弓箭陷阱。
真正的高手,岂能只依赖火器?
古时候猎户,徒手也能搏杀猛兽。
没有交通工具,他便搭乘公交前往郊区。
下车后,徒步深入大兴安岭腹地。
风声呼啸,枯枝断裂声此起彼伏。
骨骼里涌动着滚烫的热流。
肌肉线条紧致如弓弦。
体温在飙升,驱散了周遭刺骨的阴冷。
哪怕寒风如刀割面,他也只觉微风拂过。
走了整整两小时。
脚下积雪没过脚踝,发出咯吱咯吱的脆响。
李胜利跨过最后一道山梁,正式踏入林海深处。
冬日的山林是白色的。
枯枝虬结,挂满冰棱。
天地一片死寂,连风声都似乎被冻结。
他屏住呼吸,感官全部张开。
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闷响。
那是其他猎人在开火。
李胜利心头一紧。
这地方太危险。
别说是普通人,就是全副武装的老猎人,也得掂量掂量。
山里藏着不少狠角色。
老虎、黑熊、金钱豹……每一个都是顶级的掠食者。
新闻里那些被野兽撕碎的案例,至今让他背脊发凉。
要是真撞上一头成年的东北虎。
就算他现在身体素质暴涨,也不敢保证能全身而退。
所以,这片深山平时鲜有人迹。
除非是不要命的疯子,或者像他这样有备而来的猎物。
雪太深了。
每一步都要耗费巨大的体力。
视线所及之处,白茫茫一片,能见度极低。
潜伏的野兽最擅长利用这种环境。
李胜利没有贸然深入。
他掏出猎人雷达。
屏幕亮起幽蓝的光。
红点开始在屏幕上闪烁。
滴滴滴的声音急促响起。
东侧。
东南侧。
两个目标锁定。
都是野兔。
体型不大,但胜在灵活。
李胜利眼神一凝。
放哨容易,瞄准难。
尤其是打活物。
枪口微微抬起,手指搭在扳机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在等一个最佳时机。
林间静得有些渗人。
耳畔忽传来枯枝断裂的脆响,李胜利心头一凛。
这动静不对。
他屏住呼吸,视线顺着声音来源扫去。
不远处的大树根底下,一团灰褐色的影子正蜷缩着睡觉。
那是只野兔。
皮毛呈现出标准的土灰色,其间零星点缀着几抹暗黄。
四肢修长且肌肉紧实,一看就是常年奔跑的好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