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老板!这丫头骨骼清奇,交给你红袖招好好‘调教’一下!算我欠你个人情!”
楚渊的声音在朱雀大街上回荡。
他这突如其来的神仙操作,把周围看热闹的百姓都给整不会了。
把一个清纯女侠塞给京城最大青楼的老板娘?
这哪里是恩公,这分明是个拉皮条的黑心人贩子啊!
坐在软轿里的朱雀,那双勾人的桃花眼瞬间笑弯成了月牙。
作为执掌天下第一暗网情报与杀手网络的四统领之一,她哪里看不出楚渊这是被桃花劫给逼急了,在强行甩锅。
“主上既然发了话,属下怎敢不从呢?”
朱雀在心里暗笑,白皙如玉的手指轻轻挑开粉色纱幔。
她看着眼前这个还处于懵逼状态、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清澈愚蠢的白衣女侠,嘴角的笑意越发浓郁了。
这丫头确实是个好的苗子。
年纪轻轻就达到了一品化境,只要稍加调教,传授一些暗杀和情报潜伏的技巧,假以时日,暗影卫里绝对能再添一员锋利的猛将。
“哎哟,这是哪家跑出来的小仙女呀,生得这般俊俏。”
朱雀扭动着水蛇般的腰肢,从软轿里探出半个身子。
她那一身红裙在风中摇曳,散发着迷人的幽香。
她一把拉住林霜儿还有些僵硬的手,语气亲热得像是在看失散多年的亲妹妹。
“既然这位公子开口了,那便跟姐姐走吧。姐姐那儿有的是好吃好喝,还有能让你变强的绝世功法呢。”
林霜儿愣在原地,转头看向楚渊。
“恩公……这位姐姐是?”
楚渊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开始了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这位朱老板,那可是京城里响当当的‘大善人’。”
他拍了拍林霜儿的肩膀,语重心长地忽悠。
“你不是说想学好本事以后保护我吗?朱老板那里,可是专门培养绝世高手的地方。你去她那里特训个几年,等你神功大成,再来找我报恩也不迟!”
林霜儿虽然单纯,但并不傻。
她看了看朱雀那妖娆的打扮,又看了看旁边那顶华丽的软轿,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但既然这是恩公的安排,那肯定有其深意!
“原来是隐于市井的前辈高人!”
林霜儿眼中的迷茫瞬间被坚定的光芒所取代。
她反手紧紧握住朱雀的手,像是在进行某种神圣的宣誓。
“朱姐姐!霜儿愿意跟您走!只要能学到真本事,霜儿不怕吃苦!”
她转过身,对着楚渊深深地鞠了一躬。
“恩公保重!霜儿定不负恩公所托,待我神功大成之日,定会来恩公身边,做您最忠诚的贴身保镖!”
说完,这头脑一根筋的女侠,竟然毫不犹豫地跟着朱雀钻进了那顶散发着脂粉香气的软轿。
看着轿子缓缓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楚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像是一滩烂泥般松弛了下来。
“呼……终于把这个粘人精给送走了。”
他摸了摸自己那颗还在狂跳的小心脏。
这桃花预警雷达虽然烦人,但关键时刻还是挺有用的,至少没让他把这颗定时炸弹带回六皇子府那个火药桶里去。
至于林霜儿以后会被朱雀调教成什么模样,那就不是他该操心的事情了。反正暗影卫多一个能打的高手,怎么算都不亏。
“主子,您这招借花献佛,真是高啊。”
老黄在一旁竖起大拇指,脸上挂着他那招牌式的猥琐笑容。
“既甩掉了麻烦,又给咱们自家招揽了人才。不过,您把这如花似玉的女侠送到那种地方,就不怕苏大小姐知道了,晚上罚您跪铁算盘吗?”
“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楚渊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今天的事,要是敢在清寒面前走漏半个字,我明天就把你送到东宫去给太子喂马!”
老黄赶紧捂住嘴巴,点头如捣蒜。
主仆两人晃晃悠悠地继续在街上闲逛。
解决了刚才的桃花劫,楚渊的心情变得大好。
他甚至在路边买了两串冰糖葫芦,和老黄一人一串,啃得不亦乐乎。
没有了朝堂的算计和系统的警报,这难得的市井烟火气,让他觉得分外惬意。
然而,这种惬意并没有维持太久。
两人转过一条稍微有些冷清的街角,前方出现了一座荒废已久的道观旧址。
这里平时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地上长满了杂草。
可当楚渊的一只脚刚刚迈过那条被青苔覆盖的门槛线时。
原本宁静的空气,突然毫无征兆地变得肃杀起来。
一股纯粹、甚至带着几分凛冽罡风的道门真气,如同无形的利刃般,死死地锁定了楚渊所在的方位。
楚渊停下脚步,嘴里还在嚼着糖葫芦。
他那双清澈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就在他们前方不到十步的地方。
一个穿着一身洗得发白、补丁摞补丁的八卦道袍的年轻道士,正大马金刀地挡在了街道正中央。
这小道士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的年纪,眉清目秀,但眉宇间却透着一股子令人胆寒的狂热与偏执。
他背后背着一柄不知传承了多少年的千年桃木剑,剑柄上缠绕的红线已经变成了暗黑色。
年轻道士冷冷地盯着楚渊。
尤其是当他的目光扫过楚渊身上那件同样半旧不新、却显然没有经过任何道法加持的道袍时。
他眼中的怒火,仿佛要喷薄而出。
“唰!”
道士没有半句废话。
他猛地伸出手,从背后利落地拔出了那柄沉重的千年桃木剑。
剑尖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发出一声令人心悸的破空声。
随后,那柄木剑直指楚渊的鼻尖。
年轻道士怒目圆睁,声音如同洪钟大吕般在空旷的街道上炸响。
“招摇撞骗,辱我道门清誉!你这妖道,今日贫道便要替天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