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寒原本感动的神色。
在一瞬间。
变得僵硬且精彩。
她维持着那个死死抱住楚渊的姿势，仰起那张惊艳绝伦的小脸。
一双如寒潭般的眸子里，写满了“你是不是把我当傻子忽悠”的表情。
“一千年？”
苏清寒眼角剧烈抽动了一下，声音都有些失真。
“楚渊，你编瞎话能不能稍微过一下脑子？我在苏家长大，见过的武林名宿多如牛毛。”
她松开楚渊，没好气地往后退了一步。
“梦里传功我听说过，那是佛门的‘神足通’或者是道门的‘大梦真经’。可那些功夫撑死也就让人在睡梦中推演两招，怎么可能让人凭空多出千年的寿元和功力？”
苏清寒指了指那堆被震成齑粉的假山。
“再说了，什么样的师父能教出一拳震碎虚空的徒弟？你当是神仙下凡呢？”
楚渊看着自家娘子那副“我就静静看着你表演”的模样，心里一阵无奈。
他知道，这年头说实话（自己有系统）没人信。
只有编一个比真相还要离谱的离奇故事，才能唬住这些智商在线的土着。
楚渊深吸一口气。
他挺起腰杆，脸上原本那股惫懒劲儿瞬间消失。
一股淡然若水的出尘气息，从他周身每一处毛孔中悄然散发。
“清寒，你觉得这世间，真的有‘天生绝脉’这种必死之症吗？”
楚渊负手而立，眼神深邃得像是藏着一整片浩瀚星空。
苏清寒愣了一下。
“大夫说，你经脉闭塞，气海荒芜，这确实是绝脉……”
“错。”
楚渊打断了她的话，语气变得缥缈起来。
“那不是绝脉，而是我的神魂太强，这具凡人的肉身承载不住，所以才会导致气血郁结。”
他转过身，缓步走到院中那口盛满积水的石缸前。
“那十年，我之所以在道观里闭门不出，是因为我的魂魄，早就不在这一界了。”
苏清寒听得云里雾里，下意识追问。
“不在这一界？那去了哪儿？”
“昆仑虚。”
楚渊随口胡诌了一个前世网文里烂大街的词。
“那是一处神界，云雾缭绕，仙鹤齐飞。那里住着一群不死不灭的神仙，我的神魂被其中一位‘道尊’看中，强行拉去关了禁闭。”
他看向苏清寒，语气充满了不合年纪的沧桑。
“神界一天，凡间一年？不，那是你们凡人的臆想。”
“在昆仑虚，时间的流速与大乾完全不同。我在那边劈柴、担水、磨剑，整整练了一千年。”
苏清寒听得呼吸一滞。
她原本坚定的唯物武道观，在这一刻出现了裂痕。
毕竟。
除了神仙这种荒诞的理由，真的没法解释楚渊刚才那一拳的威力。
“你不信？”
楚渊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我没法信。”
苏清寒咬着红唇，执拗地盯着他。
“如果你真的是神仙转世，或者在神界修行千载，那你展示一个武道做不到的本事给我看。”
武道做不到的？
楚渊摸了摸下巴。
武道大宗师能外放罡气，能碎金断玉。
但他现在的陆地神仙境，已经可以简单地沟通天地自然元素了。
“看好了，别眨眼。”
楚渊伸出右手，掌心向上，对着虚空轻轻一抓。
苏清寒屏住呼吸，死死盯着他的手。
起初，空气中没有任何波动。
可不到三个呼吸的功夫，院子里原本湿润的空气竟开始疯狂旋转。
一丝丝若有若无的白色寒气，在楚渊掌心上方诡异地汇聚。
“咔咔——”
一阵清脆的结冰声响起。
在苏清寒惊恐万状的注视下。
一团拳头大小的水汽，竟在没有真气碰撞的情况下。
凭空凝结成了一块晶莹剔透、散发着幽蓝色寒光的棱角冰块。
楚渊指尖轻轻一弹。
“咻！”
冰块带着刺骨的寒意，精准地砸进了石缸的积水里。
“哗啦”一声。
整缸积水，在不到一秒的时间内，全部变成了坚硬如铁的冰疙瘩。
苏清寒整个人都傻了。
她颤抖着手，走到石缸边。
指尖触碰上去，那刺骨的真实触感让她大脑一片空白。
大宗师能靠真气把水冻住，那是硬生生用寒属性内力降温。
可楚渊刚才。
连真气流动的痕迹都没有。
他就像是……随口跟这天地间的灵气打了个招呼，让它们自己变成了冰。
“这……这不是武功。”
苏清寒的声音变得无比沙哑，她转头看向楚渊，眼神中充满了敬畏。
“这是法术？是传说中的仙法？”
楚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他看着苏清寒那副三观全碎的模样，心说这波稳了。
“所以我才说，那老尼姑在我面前，不过是井底之蛙。”
“我的一拳，她接不住。我的一指，能续她残命。”
楚渊走到苏清寒身边，轻柔地摸了摸她的头。
“清寒，我本想以凡人的身份陪你走完这一生，可实力它不允许啊。”
这一刻。
苏清寒对“楚渊是神仙转世”这件事，已经信了八九成。
她脑海中闪过楚渊下山后的种种。
难怪他面对太子的暗算面不改色。
难怪他连皇权都不放在眼里。
原来。
他眼中的世界，和我们根本不在一个层面上。
苏清寒的眼神开始剧烈闪烁。
那是混合了震撼、崇拜、狂热，以及对武道的追求。
“既然是神界，既然梦里真的有一千年……”
苏清寒突然猛地扑上来。
她那双白皙如玉的手，死死地抓住了楚渊的道袍袖口。
力道之大，甚至让布料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夫君！”
苏清寒的眼睛里亮起了从未有过的光芒，整个人显得异常亢奋。
“你之前说，你在梦里修行了一千年。”
她凑得很近，楚渊甚至能感觉到她剧烈的心跳声。
“那是不是意味着……只要你愿意，也能把我也带进去？”
苏清寒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颤抖。
“与其在大乾苦修这几十年，还不一定能到大宗师巅峰。”
“夫君！求求你！”
苏清寒死死盯着楚渊，语气卑微且热切。
“今晚睡觉的时候，带我也去那‘昆仑虚’修行吧！”
“我想陪你一起长生！”
楚渊低头看着这个像牛皮糖一样黏上来的绝色娘子。
整个人当场石化。
收个老尼姑扫厕所也就算了。
这媳妇儿居然想跟我进梦里“双修”？
系统，救命啊！这谎扯得圆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