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乾六皇子,你的暗器功夫,倒是比你的名声有趣得多啊。”
随着这声清脆中带着几分狂野的女声响起,整个金銮殿内所有的目光,瞬间犹如聚光灯般投射到了这个戴着蓝色面纱的异族少女身上。
楚渊正打算偷偷摸摸溜回角落的脚步猛地一顿。
他心里咯噔一下,回头看向那个一双蓝眸亮得吓人的少女。
“卧槽,这都能被看穿?”
楚渊在心里暗骂了一声。
他刚才弹那两颗花生米时,动用的陆地神仙真气可谓是细微到了夸克级别。别说是大宗师了,就算是一般的半步陆地神仙亲临,也绝对无法在这乱哄哄的大殿里察觉到是他动的手脚。
这个女人,有点邪门啊!
“公主殿下,您在胡说什么!分明是这大殿里藏了见不得人的老鼠!”
还趴在地上痛苦哀嚎的图拔,满脸都是屈辱和不可置信。
他宁可相信大乾有绝世高手暗中偷袭,也绝对不肯接受自己是被一个全天下都知道的废物,用两颗破花生米给干废了的荒谬事实。
被图拔这一声“公主殿下”叫破了身份,大殿内顿时掀起一阵低沉的哗然。
能让北莽第一勇士如此恭敬对待的,除了那位传闻中拥有通灵体质、被北莽女帝视为掌上明珠的亲妹妹——拓跋明月,还能有谁?
拓跋明月并没有理会地上的图拔。
她迈开那双在草原上奔跑惯了的修长美腿,一步步走向大殿中央。
随着她的走动,大殿里的空气仿佛都带上了一股属于大草原的凛冽和野性。
拓跋明月天生通灵,她那双蓝色的眸子,不仅能看到常人看不见的天地气运,更对微弱的能量波动有着变态般的感知力。
就在刚才图拔摔倒的那两个瞬间。
满朝文武都在惊呼,而她却清晰地看到,两道微弱却又纯粹到令人胆寒的金光,从那个穿着半旧道袍的男人指尖,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态射出。
那股力量中蕴含的威压,哪怕只是一丝,也让她这个通灵体质感到了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和臣服。
北莽人,崇尚狼性,更崇拜真正的绝对强者。
在拓跋明月看来,像图拔这种只知道靠蛮力耀武扬威的莽夫,根本算不上什么战神。
能在谈笑风生间,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就用两颗花生米废掉一个大宗师巅峰。
而且还能把全天下的人都当成猴子一样耍得团团转。
这样的男人,才是草原上最凶猛、最狡猾、也最让人着迷的头狼!
拓跋明月走到大殿正中央,距离楚渊不过十步之遥。
在所有人惊愕的注视下。
她缓缓抬起那双白皙如玉的手,果断地扯下了遮在脸上的那层蓝色轻纱。
“嘶——”
大殿内再次响起了一片整齐划一的倒吸凉气声。
如果说苏清寒的美,是那种高高在上、凛然不可侵犯的广寒仙子。
那么眼前这位北莽公主的美,就是一团热烈燃烧、充满了侵略性和原始诱惑的烈火。
高挺的鼻梁,深邃立体的五官,尤其是那一抹狂野不羁的笑容,足以让任何定力不足的男人瞬间沦陷。
这两朵绝世名花放在一起,简直让人看得眼花缭乱。
“大乾皇帝陛下。”
拓跋明月微微仰起下巴,看向坐在高台上的楚擎天,声音清脆响亮。
“刚才这一场,是图拔技不如人,我们北莽认输了。”
楚擎天和满朝文武还没从图拔被废的震撼中回过神来,又被这位北莽公主这痛快的认输给搞懵了。
这……这北莽使团刚才不还是不可一世,要踏平京城吗?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图拔在地上气得差点又喷出一口血,他想要挣扎着爬起来反驳,却被拓跋明月一个冰冷的眼神死死钉在了地上。
“不过!”
拓跋明月话锋一转,那双蓝色的眸子再次像锁定猎物一般,死死钉在了楚渊的身上。
“割地可以不要,和亲也可以作罢。但我有一个条件,大乾必须答应!”
老皇帝楚擎天眉头紧锁,身子微微前倾。
“公主但说无妨。”
只要能保住北境的领土,别说一个条件,就算是十个条件他也会考虑。毕竟大乾现在的国库和军力,真的打不起一场灭国之战。
拓跋明月笑了。
她笑得灿烂,甚至带着几分少女情窦初开的娇羞的红晕。
但她说出来的话,却像是在金銮殿里扔下了一颗万吨级的核弹。
“我要留在大乾的京城!而且,本公主非大乾六皇子楚渊不嫁!”
轰!
这颗核弹瞬间把整个金銮殿炸得人仰马翻。
老皇帝楚擎天直接傻眼了。
他那双浑浊的老眼里充满了不可置信,看看拓跋明月,又看了看那个缩在角落里正在抠鼻子的老六。
这北莽公主是不是在草原上骑马把脑子给颠坏了?大乾这么多青年才俊,哪怕是太子或者老二,哪一个不比这个废柴强一万倍?她居然点名要嫁给老六?
太子楚承乾更是气得浑身发抖,头顶上原本就绿油油的大草原,此刻仿佛又被人粗暴地浇上了一层更加浓烈的绿色肥料。
他昨天才被楚渊戴了绿帽,今天这北莽公主居然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放着他这个储君不要,非要倒贴给那个废物?
这简直是把他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之后,又狠狠地踩了两脚!
而最为震惊,或者说是最为愤怒的。
无疑是站在楚渊不远处的正牌六皇子妃——苏清寒。
苏清寒的那张绝美脸庞,此刻已经黑得像锅底一样。
她那双平日里清冷如水的眸子,此刻正燃烧着足以焚天灭地的怒火。
她原本以为这北莽公主是为了国家利益在争取什么,结果搞了半天,这女人的目标居然是自己的夫君?!
“卧槽!”
楚渊在心里疯狂咆哮。
他甚至顾不得继续装傻充愣,直接往后跳了两步。
“公主殿下!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啊!我可是个有妇之夫!而且我还吃着我媳妇的软饭呢,你这突然横插一杠子,让我很难做人啊!”
“有妇之夫又怎么了?”
拓跋明月毫不在意地撩了一下长发,那火辣的眼神仿佛要将楚渊生吞活剥了。
“我们草原儿女,从来不在乎什么繁文缛节。只要是我看上的男人,哪怕是抢,我也要抢回我的帐篷里!”
她甚至豪放地冲着楚渊抛了个媚眼。
“六皇子,你的暗器功夫那么厉害,在床上的功夫肯定也不差吧?跟我回北莽,我要给你生猴子!”
“嘶——”
大殿内再次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北莽的女人,说话也太狂野了吧!
楚渊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感觉到自己身侧的空气温度,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疯狂下降。
“呛啷!”
一声刺耳、且带着无尽杀意的剑鸣声,在楚渊耳边骤然炸响。
苏清寒水蓝色的长剑已经有一大半出了鞘,森寒的剑气甚至已经在金砖上割出了几道深深的白印。
“和亲?生猴子?”
苏清寒一字一顿地吐出这几个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渣。
她没有去看那个还在那里大放厥词的北莽公主。
而是霸道地,一把揪住了楚渊那还想继续往后退的耳朵。
“哎哟哟!疼疼疼!娘子轻点!”
楚渊配合地发出了一声凄惨的杀猪般叫声。
苏清寒揪着楚渊的耳朵,将他死死地拉在自己身边。
她转过头,那张布满寒霜的俏脸,冷硬地对着高台上的老皇帝行了一个敷衍的礼。
“陛下,臣妾刚才与那北莽蛮子交手,受了些内伤,身体多有不适。”
苏清寒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
“臣妾就先带夫君回府疗伤了。至于这位公主想要求亲的事……”
她猛地转过头,那双燃烧着怒火的眸子,死死地盯住了拓跋明月。
手中的长剑发出一声清越的颤鸣。
“让她来六皇子府。问问我苏清寒手里的这把剑,答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