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很快来到了除夕这天,东柳城李府,虽然李照没在,但是仍旧非常热闹,因为今年李府新添了不少人,加之张博一家人也都来到了李府过除夕。
三娘、锦娘、春桃等人准备了许多菜肴,武顺作为了李照新收的正式徒弟,在李府自然享有特殊的地位,不过武曌也算是半个徒弟了。
三娘还特意把小苗、李义府、骆宾王叫了过来,本来绿娥还想让墨语、吕裳等人过来了,但是现在墨家和公输家也都在咸阳这里安家落户了,他们作为家族的小公主,来这里不合适。
不过当中要说地位最高的,还是属于新城公主刘佳宁了,她和小苗现在可谓是好闺蜜了,毕竟两人出身差不多,有许多共同的语言了。
武顺现在也喜欢上了这种氛围:这就是老师的生活吗?当真是让人感到舒服惬意啊。
不过武曌不太喜欢小苗,因为她觉得小苗比自己还漂亮,比自己人缘也要好,就连自己的姐姐也把她当成知心朋友,这一点就连新城公主比不了。
这个主要还是源于武顺的性格,他虽然是应国公嫡女,但也只是外表光鲜罢了,刘佳宁虽然出身低,但是好歹是公主,武顺面对她还是有些自卑。
小苗不一样,她和自己不但是同龄人,同样也算是老师的弟子,出身比自己低的多,和小苗在一起武顺没有任何压力。
小苗在这里也没有任何压力,李照是就过他的李大哥,三娘、锦娘是她的同村姐妹,老杨头是她的爷爷,白娘子、梁春桃、杨壮她也非常熟悉,李义府、骆宾王是她的同窗好友,刘佳宁更是她的闺蜜。
三娘看到这么多人其乐融融,不由感慨道:“没想到我们会过上现在的日子,这放在以前想都不敢想。”
锦娘也说道:“是啊,以前哪有这么热闹,更没这么多好吃的,我们现在的生活恐怕是别人一辈子都羡慕不来的。”
张博听到后则是说道:“这一切都是因为郎君,没有郎君,就没有现在的张宣品。”
绿娥说道:“所以,今天的第一杯酒应该敬郎君。”
武曌听闻急忙说道:“对,绿娥姐姐说得不错,哪怕老师去了边关,第一杯酒也该敬他老人家。”
面对武曌总是以李照徒弟自居的话,众人也都习以为常了,毕竟武顺作为李照的弟子,武曌顺便算上并没什么,不过多一个女徒弟罢了。
但是如果李义府或者骆宾王也如此做,那就不行了,男徒弟那可是有继承衣钵权利的,而且收男徒弟也会更加郑重,哪怕李照一句话也不行,别人不会同意,必须得按照当下的礼制来,除非李照是声名不显的人物。
整个李府准备年夜饭、裁剪窗花的、贴春联的,准备明日回礼的,说说笑笑,一片安乐。
这都源于前线的消息,突厥被打的要求和,颉利也要来长安请和,他们都和唐俭一般认为大唐和突厥不会再有大战了,对于管理唐军后勤的李照安全自然不会再有什么担心。
然而实际上,突厥人正在调兵遣将,打算派出突厥的最为精锐的骑兵—附离卫(也可称狼卫),好好挫一番唐军的锐气。
附离卫是突厥帐下专门拱卫汗帐的卫士,只有突厥最为勇猛的战士方可担任,他们的人数只有八千人,都是从突厥中各个部落中精挑细选出来的,人数不足够就会随时补充。
守卫汗帐、保护颉利是他们最为重要的职责,颉利对附离卫从不吝啬,每次战争都给他们极为丰厚的收获,所以附离卫对颉利颇为忠心,是颉利的倚仗。
这次袭击唐军斥候和大营外的巡逻卫士,颉利亲自批下了两千附离卫加入了这场对唐军的围剿。
除夕之日,李靖特意下令除了在营外或者有任务在身兵士,其余士兵今明两日没有任何操练,全部休息,现在整个军营颇为热闹,尤其是厨房。
李照三天前就开始准备宰牛杀羊屠马了,为了满足二十五万人之需,李照这次直接准备了一千名厨师,三千名帮厨,临时搭建了一千个营帐作为厨房。
对于做饭,李照并不上手,他只和东柳城仆役兵一起检查各个厨房的食材和出锅的饭食是否达到了要求。
军营外,林德珢一行五十人正在执行侦查任务,其中一人拿着望远镜突然看到视野里有上百名突厥骑兵,突厥骑兵显然也看到了这队唐军,开始纵马朝着唐军奔驰而来。
“不好,林队!敌袭,目标不下百余人!”
“玛德,百余人而已,咱们一大半人都着甲了,怕个甚?听我命令,着甲的三十五人,随我冲锋,其余人则是躲在远处放箭,打乱敌人的阵型,切记保持住距离。”
还好这里连天大雪,积雪足有一两尺厚,谁的战马也跑不快,否则碰到积雪厚的地方说不定一下子得陷下去摔倒了。
“林队威武,我们冲,百名突厥崽子而已,正好我在食堂消费了两天未来军功,突厥人送上门来了。”
林德艮大笑道:“不错,这突厥人就是骑在马上的军功,随我杀!”
说完林德艮一行三十六人朝着突厥人杀了过去。
为了避免雪盲症,现在伺候们全都蒙上了黑丝带,一个个犹如骑着马的盲僧一般。
而突厥人也露出了残忍的微笑:“哼,这些唐人还真是以为躲在铁甲里就安然无事了,也不看看咱们手里的武器,狼崽子们,随我冲,敲碎唐军的脑壳,锤烂他们的身体!”
为了克制唐军的铁甲,突厥斥候手里不再拿着弯刀,而是全部换成了锤子、狼牙棒、铁骨朵等钝器。
“铛铛铛…”
“啊啊啊…”
唐军和突厥骑兵武器与武器之间的碰撞,武器与盔甲的碰撞,武器砸到人身上的惨叫…各种声音混在了一起。
当林德艮带人冲过去之后,立马发现又一队人数约莫为二百的突厥骑兵已经朝自己袭来。
他们与第一队穿的截然不同,第一队百人骑兵全部身穿各色的兽皮衣服,而第二队则是一身羊毛毡。
头上的帽子也都是白色的,配着大雪天,如果不是马匹,都快和天地融为一体了。
原来第一队百人骑兵只是诱饵,后面的二百人骑兵才是专门为唐军准备的杀招,早在第一队骑兵冲锋时,他们就躲在暗处蓄势待发。
“不好,中计了,队正,又有更多骑兵朝我们冲过来了,我们腹背受敌了,情况很不妙。
林德艮骂道:“没想到老子打了一辈子鹰,今日竟然被鹰啄了眼,大家立马掉头,朝着原来的方向冲,近百人,还留不下我等!随我冲杀,后面还有人接应了!”
“冲冲冲…杀杀杀…”
唐军士气高昂的朝着原来的突厥骑兵冲了过去。
“不要放跑了这些唐军,杀了他们!”
突厥两波骑兵也都冲了过来,不过突厥后面两百骑兵突然裂成两队,分别从左右方向朝着唐军包抄了过来,目的很明显,不与第一队骑兵发生冲撞的同时,也能左右夹击唐军,形成三面包围之势。
这次唐军冲出来后,只剩下了二十七人,不得不说,突厥人的钝器加人海战术还是颇为有效的,顿时就让林德艮损失九名精锐。
林德艮大声喊道:“大家快走,弓箭手掩护,也准备走,敌人太多!”
类似林德艮的斥候小队还有不少,除了少数谨慎没有与突厥第一波骑兵发生冲突的,其余基本和林德艮差不多。
不过有三队稍微例外,正是东柳城府的三个斥候小队,与敌人短兵相接,他们的装备发挥出了巨大优势。
除了表面的盔甲,他们还有内里锁子甲以及厚厚的毛料缓冲,除非遇到那种拿着二三十斤以上的重锤,否则不打到要害他们还是能抗好几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