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四章 短暂的间隙
叶青回到天玄宗时，月亮已经升到了天顶。城墙上没有灯火，只有护宗大阵的光罩在夜风中泛着一层极淡的微光。他翻过围墙时，混沌正蹲在城垛边的阴影里，金翅大鹏鸟站在她肩头，像是整个夜晚都保持着那个姿势没有移动过。她看到叶青翻墙落地，站起来：“清理完了？”叶青在她面前停住脚步：“最后一个节点已经确认了。”他将那枚令牌和纸条从怀中取出递给她，“天阙在太初大陆的据点，从这个位置开始不会再恢复统一调度了。”混沌接过令牌，翻看了一遍，没有多问，还给了他：“金师兄那边也捕捉到了同样的信号。他刚才在阵盘上看到，各个方向上的灵力波动都在同时减弱，像是失去了统一的信号引导。”
铁牛靠在城墙内侧，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噼啪的轻响：“接下来呢？等着他们派人来，还是我们主动出去找他们？”叶青将令牌收回怀中：“末裔家族的人会来消息。等他们确定天阙下一步的动向之后，我们再决定下一步怎么走。”
夜色在城墙下的荒原上缓缓铺开，将天玄宗与外界的那些通道掩入一片更深的暗影中。叶青走下城墙，在演武场边的一张石凳上坐下，归元剑横放在膝上，闭着眼睛，像一段紧绷了很久的弦正在放松。混沌在另一张石凳上坐下，金翅大鹏鸟从她肩头跳下，落在石桌上，把头埋进翅膀里。铁牛没有坐下，他靠着城墙根站着，目光扫过围墙外侧的荒原边缘。演武场上安静了下来，只有风吹过石桌边缘时带起的细碎声响，像是一段暂时的休止符，插在连续不断的章节之间。
三天后的清晨，阿九从围墙外侧翻了进来，落地时带着一股长途奔走后残留的尘土气息。他走到叶青面前，从怀里掏出一块叠好的旧布，边缘还带着泥土：“末裔家传来的消息。天阙在太初大陆的外围力量确认全部中断后，他们的高层已经确认了石板确实在太初大陆，正在准备启用更直接的通道，可能很快就会派专人进入太初大陆，而不是通过之前的据点调度系统。末裔家的意思是，如果你们还想继续推进，建议在通道启用之前提前进入通道的另一端，在对方尚未完成进入之前先行切断通道的起点。”叶青将旧布接过来展开，布面上的字迹潦草，像是匆忙间写下的：“据可靠情报，天阙已经确认石板位于太初大陆，正计划在近期指派一名高阶执事携带专门的通道信标抵达太初大陆。如果信标就位，他们就能绕过之前的据点系统，直接在太初大陆建立新的接入点，绕过我们之前的清理行动。”叶青看完后将布面折好：“信标的携带者有具体的到达时间吗？”阿九在石凳上坐下：“时间未知，但末裔家推测他最快会在三天内到达。这段间隙已经足以让我们展开截击。如果我们能在他落地之前将通道信标拦截下来，天阙就无法在太初大陆建立新的接入点。”叶青站起来：“那就去截他。”阿九也站起来：“那条路线在太初大陆最远端，时间很紧，需要在天亮前赶到。”叶青从石凳上拿起归元剑：“现在就走。”他转身走向围墙方向，铁牛已经从墙根处直起身来，跟上他的步伐。阿九也快步走在了前面。混沌从城墙上翻下来，金翅大鹏鸟从石桌上飞起，落在她肩头。五人穿过夜色向东南方向快步走去。晨风从天边吹来，像是正在将那段短暂的间隙翻过页去。在队伍前方，有人正在接近这片还没完全亮起来的大地，那道即将展开的通道另一端，还有一段正在等待被重新校准的路程。叶青沿着围墙阴影快步走着，将腰间的归元剑重新系紧，确认它不会再滑脱，然后将短刃也换了一个更加顺手的位置。晨光在他背后缓慢地铺展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