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三章 收网
“最后一个转角”比预想的更近。
叶青在荒原上快步走了一炷香不到，前方的地形就再次收窄成一列低矮的土埂。土埂不高，但足够遮挡视线，其走势与周围的地形明显不同，像是一条被刻意夯实的旧路边缘。铁牛在土埂前停下脚步，蹲下身，用手指按了一下土埂侧面的泥土：“这层土比其他地方的更实，像是被反复踩过。他们在这里待的时间比前面几个点都长，可能在等人接应。”叶青没有答话，短刃出鞘，沿着土埂侧面向前移动。混沌从另一侧跟上，两人在土埂的一个弧形弯道处会合，看到了土埂内侧的景象——一个小型营地，规模比之前那些观察点都大，帐篷有两顶，火堆的灰烬还没有完全冷透。地面散落着几卷皮纸和几枚传讯符残片，物品摆放的凌乱状态明显与之前的观察点不同，像是撤离时很匆忙。
铁牛从侧翼探过身来，短刀没有出鞘，他用刀鞘拨开其中一卷皮纸的边缘：“这卷皮纸还没有完全收卷，像是看到有人接近后才匆忙合上的。”叶青走到帐篷前，没有进去，他弯腰捡起一枚落在帐篷边缘的传讯符残片，符纸已经裂成两半，边缘有烧焦的痕迹。铁牛蹲在火堆旁，用短刀的刀背拨了拨灰烬：“灰烬层里有一截没烧完的符纸，边缘的字迹还能看清几个字。上面写着‘北门已空’。”叶青的目光从铁牛手中那截残片上移开，混沌从帐篷侧面探出身：“帐篷里面的物资已经被取走了大半，留下了几卷破损的皮纸和几段断掉的细绳。”叶青走到帐篷门口蹲下，确认没有留下其他有价值的信息后站起来：“观察点已经清理干净了，任务完成。后面的路不会被灰袍人监视到了，至少短时间内不会再有新的观察点出现在你前进的方向上。”
铁牛将那截残片也递给叶青：“烧剩的部分没有完全褪色，字迹还能辨认。他们确实已经知道北门区域被清理了，所以提前收缩了布置。”叶青将残片收入怀中：“他们是从北门的撤离动作中判断出清理已经在推进，所以提前撤了最后这个点。”
混沌从营地外侧走回来：“营地周围的脚印和之前观察到的灰袍人一致，但有两组脚印的走向与其他脚印不同，延伸到约百步外的方向就消失不见了。像是有人提前离开，没有参与撤离。”叶青收剑入鞘：“那两组提前离开的人，很可能是去通知更远处的位置调整部署，说明灰袍人已经放弃继续布设观察点。没有持续监视的必要之后，他们原本的计划就会转入下一步。既然他们已经确认自己无法通过持续监视的方式完成推进，那么下一次出现的时候，他们的行动方式就会更加直接，不会再是小规模试探。”他转身走回天玄宗方向，混沌和铁牛跟在他身后。金翅大鹏鸟从低空飞过，在他们头顶盘旋了一圈，落向天玄宗城垛方向。远处的荒原在天光下逐渐变得开阔，那些被清理过的观察点已经彻底失去了功能，不再有任何信息从中流出。晨风从土埂方向吹来，将营地灰烬中最后一缕烟气也吹散了。叶青走在队伍前方，他的步伐比来时更快，金翅大鹏鸟从城垛上再次飞起，低低掠过他的头顶，像是已经在远处那道即将被展开的地平线上找到了下一个需要标记的位置。混沌加快了脚步，跟上了他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