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跨界
金色的剑芒斩下的那一刻，整个始源星的时间仿佛静止了。剑芒所过之处，空间像玻璃一样碎裂，露出后面混沌的虚空。法则在剑芒的锋芒下崩坏重组，创世之力与混沌归元之力交织在一起，形成了前所未有的破坏力。
黑袍人的瞳孔骤缩到了极致。他活了数亿年，穿梭过无数宇宙，收集过数十把创世神剑，从未感受过如此恐怖的力量。这一剑不是来自一个人的修为，而是来自整个宇宙万族的意志凝聚。在绝对的数量面前，质量的差距被抹平了。
他抬起双手，黑色长袍在剑芒的冲击下猎猎作响。混沌之上之上之上之上之上之上之上的力量全力释放，在身前凝聚成一面黑色的盾牌。盾牌上刻满了符文，是他从无数宇宙中学来的防御之术，曾抵挡过创世者的全力一击。
剑芒斩在盾牌上。
无声。无光。无爆。
盾牌从中间裂开，像一张被撕碎的纸。剑芒余势不减，斩在黑袍人的胸口上。黑袍倒飞出去，口中黑色的血液狂喷，胸口的衣服碎裂，露出下面布满伤疤的皮肤。皮肤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伤口边缘有金色的光芒在跳动，阻止着他的自愈。他在地上翻滚了几十圈，撞碎了数座山峰，才停了下来。
始源星的地面上留下了一道绵延万里的巨大沟壑，沟壑边缘有金色的光芒在闪烁。那是宇宙万族意志的残留，数百年都不会消散。
黑袍人的随从们脸色大变。他们的主人——混沌之上之上之上之上之上之上之上的强者，被一个修为比他低两个境界的小修士一剑斩成了重伤，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叶青的情况比黑袍人更差。这一剑耗尽了他全部的混沌归元之力和创世之力，万剑剑上的金色光芒黯淡得几乎看不见了，混沌战甲彻底碎裂，全身骨骼断了上百根，经脉也断了数十条，丹田中的金色光芒微弱得像将灭的烛火。
但他站着。腰杆笔直，手握万剑剑，剑尖指着黑袍人。
“你输了。离开我的宇宙，永远不要回来。”
黑袍人从地上爬起来，低头看着胸口的伤口。金色的光芒还在伤口边缘跳动，阻止着他的自愈。他的脸色白得像纸，眼中满是疯狂。
“小修士，你以为你赢了？老夫只是大意了。你的这一剑，还能再斩出第二次吗？”
叶青没有说话。他确实斩不出第二次了，但他的眼神中没有退缩。
混沌走到他身边，金色的眸子看着黑袍人。金不凡从地上捡起小旗，挡在叶青前面。天元子、剑无心、丹尘子、灵天赐、金阳皇、楚云飞、雪无痕、苗小鱼都走到了叶青身边。混沌宗的初代弟子们也走到了叶青身边。宇宙万族的修士通过混沌归元大阵感受到了叶青的危机，他们的意志如潮水般涌来，汇聚到叶青体内。
黑袍人的脸色变了。不是因为叶青的力量变强了，而是因为他感受到了这个宇宙万族修士的决心。他们不怕死，愿意为守护自己的宇宙付出一切。黑袍人沉默了。
他是来取创世神剑的，不是来送命的。以他现在的状态，就算能杀死叶青，也会被宇宙万族修士的意志反噬。到时候他不但得不到创世神剑，还会把命搭在这里。不值得。
“小修士，你叫什么名字？”
“叶青。”
黑袍人记住了这个名字，转身朝裂缝走去。走到裂缝边缘时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叶青，老夫的宇宙比你的宇宙强大无数倍。老夫在老夫的宇宙只是中等偏上的强者，比老夫强的大有人在。老夫今天走了，明天还会来。你挡得住老夫，挡得住比老夫更强的吗？交出创世神剑，老夫可以保你的宇宙平安。”
叶青沉默了片刻。“创世神剑是创世者留给这个宇宙的，不是叶某的私人物品。叶某无权将它交给任何人。”
黑袍人冷哼一声，踏入裂缝。他的随从们也跟着踏入裂缝，黑色的裂缝在他们身后缓缓愈合，愈合的速度很慢。金不凡冲到裂缝前，双手按在裂缝边缘，混沌归元之力涌入裂缝，加速愈合。半个时辰后，裂缝终于完全愈合了。始源星的天空恢复了正常，太阳重新出现在天边。
金不凡瘫坐在地上，大口喘气。“叶师弟，那道裂缝虽然愈合了，但那个人肯定还会回来。也许明天，也许后天，也许下个月。他说的对，他挡得住他，挡不住比他更强的。”
叶青没有说话。混沌归元之力在体内缓缓流转，修复着断裂的骨骼和经脉。他的修为是混沌之上之上之上之上之上之上，在宇宙万族中已经是巅峰了。但在黑袍人的宇宙中，只能算中等偏上。那个宇宙的强者无数——比黑袍人强的，比比皆是。
他需要变强。不是在这个宇宙变强，而是去那个宇宙。在强者如林的环境中磨砺自己，在那个宇宙中找到打败黑袍人的方法。
“姐姐，我要去那个宇宙。”
混沌看着他，金色的眸子沉默了片刻。“姐姐陪你。”
金不凡从地上爬起来，手里的小旗还在。“叶师弟，我也去。那个宇宙的阵法一定比这个宇宙精妙得多。我要去看看，学学，研究研究。”
天元子、剑无心、丹尘子、灵天赐也站了出来。“我们也去。”金阳皇、楚云飞、雪无痕、苗小鱼也站了出来。“我们也去。”
叶青摇了摇头。不是他不想带他们去，而是那个宇宙太危险了。混沌之上之上之上之上之上之上的修为在那个宇宙只能算中等偏上，比他低的就更危险了。他不想让他们去送死。
“我一个人去。姐姐和金师兄陪我。其他人留下，守护这个宇宙。”
天元子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浑浊的眼中满是复杂。“宗主，你什么时候回来？”
叶青看着远方。天边的那抹金色光晕在夕阳中缓缓消散。“等我变强了，能保护这个宇宙了，就回来。”
金不凡在混沌宗广场上连夜布置起了跨界传送阵。无名留下的传送阵技术只能在同一宇宙内传送，无法跨越宇宙。金不凡从那个黑袍人撕裂的裂缝中获得了灵感，用混沌归元大阵聚拢宇宙万族修士的意志，转化为创世之力，用创世之力撕裂宇宙边界。传送阵的符文刻满了整个广场，复杂程度远超金不凡之前布置的任何阵法。
叶青站在广场中央，万剑剑插在腰间。混沌站在他身边，白裙在夜风中飘动。金不凡站在传送阵外，手里的小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叶师弟，传送阵准备好了。随时可以出发。”
叶青看着混沌宗的弟子们。狼族少年、人族少女、灵族少年、金族少女，还有初代弟子们，都站在广场外。他们的眼眶红红的，但没有哭。他们是混沌宗的弟子，宗主去历练，他们不能哭。
叶青朝他们点了点头。转身踏入传送阵。
金色的光芒吞没了他，也吞没了混沌和金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