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威忽然挺起圆滚滚的肚子,嘿嘿道:“阿渊,真谢你啊!没想到真给我配上了!”
“梦想照进现实,啥感觉?”姚渊挑眉。
“爽啊!”林威咧嘴,“昨儿刚挨个给老同学打一圈,连小梅都聊了十分钟——信号稳,不怕突然断线!”
“行,话费自理。公司账上一分不报。”姚渊脸一沉。
“啊?公司发的,不该走公账?”林威当场僵住,冷汗直冒。他听过行情——一个月话费破万是常事。
** 都不够交。
“给你配是干活用的!不是让你泡妞扯闲篇!”姚渊吼完顿了顿,“等等……小梅谁啊?”
“哦,小梅……”林威脸一红,嘴角翘得老高。
“幸福不?”姚渊脱口而出。
“我叫林威啊,你瞎问啥?”胖子一脸懵。
姚渊腮帮子直抽,胸口闷得像塞了团湿棉花,仰头望天:“老天爷,谁能接我一句梗啊?这年头,太纯真了吧!”
“你嘀咕啥呢?”林威伸手想探他额头。
“起开!”姚渊啪地拍开,“烧糊涂的是你!”
林威缩回手,挠挠头:“真有事快说,我汽修铺子忙翻天了,现在连喝口水都要掐表!”
“不是说分分钟几十万进账?”姚渊逗他。
“呸!你就爱瞎咧咧。”林威哼一声。
姚渊拍拍他肩膀:“别贫了,钱多到愁的时候就来了。走,开工。”
钥匙一插,门市锁咔哒弹开。
林威眼珠子差点瞪掉,嘴巴张得能塞进俩鸡蛋:“这……这……”
姚渊手指一戳,“五个铺面全拿下!用南方实业的名头租的,回头让南方实业跟远大签份合同,铺子全归远大使。”
“包我身上!”林威拍拍肚皮,肥肉跟着颤了两下。
这胖子毛病一堆,但记性真绝了。数字往他耳朵里一钻,立马刻进骨头缝里。
姚渊敢把钱袋子交给他,不光因为打小穿一条裤子,更因为他算账快得像开了光。
“阿渊,咱不是说好走批发路子?一层层往下压货,靠人跑嘛。”林威抠着耳屎问。
“小玩意儿行,冰箱彩电空调呢?难不成你开卡车满街吆喝?”姚渊扯了扯领口,“咱不造东西,只搭桥。可桥要是修成‘解放牌’那样的招牌,顾客进门第一反应就是——来这儿买!”
林威张着嘴,眼珠子直愣愣盯着天花板。
谁攥着终端,谁就攥着命脉。谁攥着终端,谁就是市场老大。
某宁某美产过一个螺丝吗?某宝某东做过一台风扇吗?没!但他们卡住了厂家和买家中间那条道!
厂家求着他们上架,买家赖着他们下单。
某美干了三年,黄老板正收拾自家加盟店;某宁去年刚挂牌,也摸清了门道。
南港偏,管得松,十年内两家巨头伸不到这儿。可姚渊要当第一,等不起!
“你……卖家电?”林威突然拍大腿。
“哎哟,抢答成功!”姚渊笑出声。
“可咱……没货啊!”林威下意识搓手。
“省城那几家厂,你联系好了没?”姚渊扬眉,“后天周六,我亲自跑一趟。货七天内到仓,听懂没?”
“我开车去拉!”林威挺胸。
“滚蛋!”姚渊飞起一脚,“你还想蹲驾驶室里吹风?出息呢?”
我屁股还疼着呢,你说干啥我就干啥。
林威揉着后腰,被姚渊勾肩搭背拽进门市。
这破地方你先盯着,货七天后到。
姚渊手指乱点,唾沫星子直喷,“肥威,你琢磨琢磨——你为啥站这儿?”
林威挠挠头,眼睛一亮,“装修!得一周搞完!”
“哟,真开窍了?”姚渊拍他肩膀,脸瞬间垮下来,“少跟我装傻!小梅是谁?说!”
“关小梅啥事?她又没踹你家门!”林威撇嘴。
姚渊盯着他看了三秒,转头甩出一叠图纸,“七天,找队靠谱的,照图砸墙、铺线、刷漆。”
“阿渊,我快散架了!”林威搓着手,“汽修堆着活儿,衣服店账本堆成山……”
“衣服交给花正豪,汽修你盯个总进度。”姚渊把图纸塞他怀里,“电器专卖店——只能你上。”
不是缺人,是摊子铺太快,新人刚学会拧螺丝,这边又得装空调。
“电器专卖店?”林威念叨两遍,嘿嘿一笑,“听着就带劲!”
“带劲就对了。”姚渊一脚踩上水泥台,“五家店全按这图来——拆隔断,打通!一千五百平,二楼压货,一楼卖货。”
“留块地儿当休息室,手表、收音机、台灯全摆那儿。”
上次从省城拉回的零碎货,本来就是打算塞角落撑场面的。
林威猛地抬头,“你早算计好了?拉手表那会儿就想开店?”
“第一问——必须的。”姚渊咧嘴笑,“第二问嘛……我赌了一把。”
林威手一抖,图纸差点飞出去,“你拿十几万押注?西林农场都没点头?!”
十几万翻到一百二十万,这买卖咋样?姚渊咧嘴笑得见牙不见眼。
林威翻个白眼,“你悠着点行不行?心别飘上天。”
“我去年就买了块劳力士!百万富翁还嫌我不稳重?”姚渊一拍方向盘。
“啥时候买的?发票呢?”林威挑眉。
姚渊手一挥,头都大了,“打住!赶紧找装修队,要快更要靠谱!”
“成。码头那五百吨白糖咋办?压着几十万呢,汽修店每天才赚两三千,再不盘活,钱真要发霉了。”林威搓着后颈说。
姚渊一怔——这死胖子居然盯住资金流了?脑子开窍了啊。
白糖堆在那儿,就是躺着亏利息。
“放心,我心里门儿清。”
他总不能说,三天后糖价就要坐火箭吧。
“记着就行。”林威接过钥匙,转身钻进车里。
姚渊踩下油门,直奔学校。
请假一周,光想想就脑仁疼。
大学规矩多:超三天,得过五关——辅导员、班主任、系主任、教务处、盖章。
吴宇伟那关最棘手,但姚渊早想好了:倒着来,先拿下系主任再说。
班主任?林书婷,他们班的,基本等于挂名。
大学里,辅导员才是真·日常管家。
系主任点头,教务处秒盖章。
机设自动专业,西工大王牌。
系主任莫土森,力学界大牛,材料学扛把子。
老头挺赏识姚渊。
这回请假,姚渊硬是熬通宵,憋出一篇论文当敲门砖。
下午四点五十,他敲开莫教授办公室门。
“老师,昨天临时有事,今天补上。”他递过打印稿,“瞎琢磨的机械设计思路,求您斧正。”
莫土森接过扫一眼,身子突然坐直了。
眉头锁紧,眼睛黏在纸上,连茶杯歪了都没发觉。
“这……真是你写的?”他抬头,镜片后眼神发亮。
“嗯。”姚渊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