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店玻璃门外，陈家豪脚跟钉在地上，牙关咬得咯咯响。
张强拍他肩膀，他手一抖，半瓶啤酒全洒在裤腿上。
“哪个是姚渊？”张强眯眼问。
陈家豪嗓子发干：“穿白t那个……刚还跟章晓琪碰杯呢。”
张强咧嘴一笑，伸手揽住他脖子：“走，哥请你吃顿好的——”
话没说完，手已经按在了腰后那把折叠刀上。
姚渊早把门口那堆人瞧得清清楚楚。陈家豪他一眼认出，旁边那个歪戴帽子、嚼着口香糖的家伙也眼熟，就是想不起在哪见过。
一箱啤酒见底，桌上只剩他和张援朝还醒着。
肥佬结完账，姚渊摸出三十多块钱塞回去，“存着，下次接着搓。”
“老大，女同学归你们送回宿舍。”他把烟盒往桌上一磕。
张援朝拍大腿：“包我身上！那你干啥去？”
“事儿没完，你们先撤。”他弹了弹烟灰。
陈家豪那伙人盯的就是他。扯上别人？免谈。
“真扛得住？”张援朝眯眼打量。
姚渊叼起烟点上，笑得懒洋洋：“一箱酒，我一个人灌下去的。”
“给我来一根！”张援朝伸 ** 过中华，咔嚓点上，“哟，啥时候学会抽这玩意儿了？”
姚渊耸耸肩，“全拿走，别客气。”
张援朝立马吆喝大家起身。章晓琪晃了晃脑袋，扶起醉醺醺的虎牙姑娘，一群人嘻嘻哈哈往外挪。
白灵却坐着没动，指尖轻轻敲着玻璃杯沿，冲他摆摆手：“你们走，我不急。”
戚南张了张嘴，喉结滚了滚，到底没出声，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姚渊盯着她：“不回？”
“你呢？”她抬眼一笑，眼尾微翘，呼吸带着甜酒气扑过来。
他下意识摸了摸后颈——这姑娘怎么敢这么直勾勾盯人？
可为啥偏偏是他？
难不成重生后自带桃花体质？
扯淡。肯定有他不知道的弯弯绕。
校门外百来米，张援朝他们刚进校门。陈家豪心早飞到章晓琪身上，脚刚抬，就被张强一把拽住：“先办正事！那小子还在里头！”
“等不了！”陈家豪甩开手，掏出一百块拍在张强掌心，“人你们认准了就行，我先追人去！”
话音没落，人已窜出去老远。
张强数着钞票乐呵，招呼小弟们继续灌啤，眼睛死死黏在饭店门口。
姚渊看见张援朝他们消失在校门拐角，才松口气，对白灵扬扬下巴：“走，送你回。”
她晃了晃脚尖，发梢扫过锁骨：“现在才九点，去植物园转转？晚风特别舒服。”
“舒服是舒服，黑灯瞎火连路灯都没几盏。”他往前半步，“走，回。”
她忽然歪头，睫毛忽闪：“你怂啊？”
姚渊点头干脆，“怕，真怕。”
白灵一怔，火气“噌”地窜上来。
这男人咋回事？胆子比芝麻还小！
“不去拉倒！老娘自己去！”
她蹭地站起，鞋跟敲得地板咚咚响。
姚渊屁股刚离凳子，人已经追出门了。
出了事，他甩不干净。
脚步声在身后响起，白灵嘴角悄悄翘起——果然跟来了。
他摸摸后颈，满头雾水。
今晚那四个女生，同班同寝，个个亮眼，风格各异，活脱脱仙女宿舍。
可他对白灵，压根没印象。上辈子，俩人连擦肩都没过。
说实话，白灵比章晓琪稳得多。说话熨帖，做事周到，脑子转得快。
姚渊不傻，但想破头也不懂：凭啥啊？她凭啥盯上自己？
植物园挨着西工大，农科所的地盘，种满热带植物。
白天都少有人影，夜里更是鸦雀无声。
夏天钻进去，凉气直往脖子里灌。
姚渊走出饭店，左右扫一眼，没见陈家豪那帮混混。
以为早溜了，赶紧追白灵。
路上碰见个返校同学，聊了两句。
一扭头——人没了。
他拔腿冲进植物园。
月光稀薄，眼前全是黑压压的枝叶。
“白灵！”他吼了一嗓子。
风刮过树梢，只有沙沙声。
他挠挠耳朵，心里直嘀咕：这姑娘咋这么轴？
园子大得绕晕人，小路七拐八绕，叶子密得透不过风。
找一圈，没人。
额角开始冒汗。
忽然，风里飘来一声闷哼。
他脊背一僵，撒腿就跑！
香蕉林晃动的人影，像几团黑雾。
他冲过去，喉咙发紧。
地上压着白灵，衣服被撕得只剩碎布。
张强那几张脸，在月光下泛着油光。
姚渊太阳穴突突跳。
记忆炸开——九十年代那桩事，全校女生提都不敢提。
植物园、女生、歹徒……最后她从教学楼顶一跃而下。
血溅在台阶上，洗都洗不掉。
后来警察抓了凶手，全校去现场听审判。
那人一露脸，姚渊脑壳嗡一下——张强！
怪不得眼熟。
怪不得上辈子压根没听过白灵这名字。
她根本活不过姚渊入学三个月！
姚渊吼都没多吼，拔腿就冲。
助跑两步，抬脚狠踹张强后腰！
张强裤子刚扒到大腿，人就飞出去了。
惨叫撕心裂肺，摔得直抽抽。
三个跟班松开白灵，转身扑向姚渊。
姚渊压根没收力，胳膊一展，左右锁喉！
俩瘦竹竿被他猛往前拽——
咚！脑门撞一块，眼冒金星跪地上。
第三个掏刀乱捅，姚渊侧身一闪。
双手掐住手腕，咔嚓一拧！
“啊——！”
刀当啷落地，骨头断得清脆。
姚渊拳头照着太阳穴砸下去。
那人软塌塌倒下，连哼都没哼。
另两个刚晃脑袋，挨了两记重拳。
全趴地上，鼻血糊一脸。
姚渊刚抬脚要追张强，
那人裤腰带都来不及系，撒丫子狂奔。
突然黑影闪出，闷声一撞！
张强腾空翻滚七八米，像只破口袋。
姚渊愣住：“林小虎？！”
林小虎点头，蹲下捆人。
鞋带抽出来，三下五除二绑成粽子。
姚渊扯掉t恤裹住白灵。
扶她起来才发现——裤子堆在膝盖，内裤被扯歪了。
他手忙脚乱往上提，布料裂开一道口子。
** 大腿露了一截，凉风直往里钻。
“不怕啊，没事了。”他声音发紧。
白灵浑身抖，一头扎进他怀里嚎啕大哭。
姚渊摸她后背、肩膀、手腕……确认没伤才松口气。
女人遭这事儿，比挨刀还疼。
林小虎捆完人走过来。
姚渊看他穿着工装外套，伸手：“借件衣服。”
林小虎麻利脱下递过去，
转身背对两人，掏出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姚渊脱下外套，一圈一圈裹住白灵的腰。
破洞的裤子总算遮严实了。
“走，报警去。”他伸手扶她胳膊。
白灵身子直打晃，牙关咯咯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