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救我!”
蝰蛇惊骇欲绝,他做梦也想不到,坚实的戈壁滩,会突然变成一片吃人的流沙。
他拼命地挣扎,但越是挣扎,下陷的速度就越快。
转眼之间,黄沙就已经淹没到了他的胸口。
“头儿!”
另外两名特工见状,也是大惊失色。
他们连忙解下腰间的绳索,想要扔过去,将蝰蛇拉上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陆萌萌抓住了这个稍纵即逝的机会。
她的小手,对着面前的沙地,猛地向上一抬!
“起来!”
随着她一声娇喝,一道高达数米的厚重沙墙,拔地而起,如同一面巨大的屏风,瞬间挡在了那两名特工和流沙漩涡之间,隔断了他们的视线和救援路线。
趁着这个机会,萌萌头也不回地,转身就朝着另一个方向跑去。
“轰!”
沙墙在支撑了几秒后,轰然倒塌。
那两名特工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终于将半死不活的蝰蛇,从流沙的边缘给拖了出来。
“咳……咳咳……”
蝰蛇趴在地上,狼狈不堪地吐出几口沙子,英俊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混杂着恐惧、愤怒和极度兴奋的复杂表情。
超能力!
这个女孩,竟然真的拥有传说中的、如同神明般的超能力!
他原以为,自己只是在追捕一个可能知道基地秘密的小孩。
现在他才明白,自己追捕的,是秘密本身!
这个女孩,她就是那个“异常能量波动”的源头!
她就是红星基地,乃至整个龙国,最大的秘密!
“哈哈哈……哈哈哈哈!”
蝰蛇忽然神经质地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戈壁上显得格外诡异。
“抓到她!我们必须抓到她!只要把她带回去,帝国将赐予我们无尽的荣耀和财富!”
他被巨大的贪婪和野心,冲昏了头脑。
他从地上爬起来,抹了一把脸上的沙子,眼神变得比之前更加疯狂。
“她一个小孩子,使用这种能力,肯定消耗巨大!她跑不远!”
他改变了策略,不再盲目地追捕。
他拿出地图,仔细地观察着周围的地形。
“她想回基地,只有这一条路可走。”他指着地图上的一处,“而这条路上,有我们自己人种下的一片防风固沙的胡杨林。”
一个恶毒的计划,在他心中成型。
“既然她能操控沙土,那我们就让她无沙可控!”
他带着手下,绕了一个大圈,抢在萌萌的前面,来到了那片胡杨林的边缘。
这片胡杨林,是红星基地的战士们,花费了数年的心血,一棵一棵亲手种下的。
它们像忠诚的卫士,为基地抵挡着风沙的侵袭,是戈壁上最宝贵的一抹绿色。
蝰蛇看着这片充满了生机的林子,眼中却没有丝毫的怜悯,只有冰冷的残忍。
他从车上,取下了一桶汽油,狞笑着,将汽油泼洒在干燥的枯枝落叶上。
然后,他划着一根火柴,随手扔了进去。
“呼——”
火借风势,干燥的胡杨林,瞬间就被点燃!
熊熊的烈火,如同一条苏醒的火龙,以惊人的速度,向着林中蔓延开来。
滚滚的浓烟,冲天而起,在数公里外都清晰可见。
一道巨大的、无法逾越的火墙,彻底切断了陆萌萌返回基地的唯一去路。
此时,筋疲力尽的萌萌,也刚刚跑到胡杨林的另一侧。
她看着眼前那片被大火吞噬的、熟悉的林子,小脸瞬间变得惨白。
她记得,陆远征曾经指着这片林子,骄傲地告诉她,这里面的每一棵树,都代表着一个战士的汗水和希望。
可现在,这些希望,正在被无情的火焰,烧成灰烬。
灼热的气浪,夹杂着呛人的浓烟,逼得她连连后退,不停地咳嗽。
她的小脸上,被熏得漆黑,泪水和汗水混在一起,划出两道清晰的痕迹。
透过跳动的火光,她看到了林子对面,那几个正抱着手臂,一脸狞笑看着这一切的坏蛋。
一股前所未有的愤怒,如同火山般,从她小小的身体里,轰然爆发!
这不是游戏!
这不是演习!
这些坏蛋,在毁掉她的家!在毁掉叔叔们用生命和汗水浇灌出的心血!
不可原谅!
“啊——!”
萌萌仰起头,发出一声愤怒的尖叫。
她对着脑海里的系统,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吼道:
“系统!我要灭火!我要教训那些坏蛋!我要他们付出代价!”
【叮!检测到宿主强烈的守护意志和滔天怒火!】
【技能【沙土操控】已临时升级为【沙之权柄】!】
一股比之前强大百倍、千倍的力量,瞬间充满了萌萌的四肢百骸。
她感觉,自己仿佛变成了这片广袤沙海唯一的主宰。
她缓缓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她站在上风口,面对着身后那无边无际的、连绵起伏的沙丘。
她伸出自己那双稚嫩的小手,对着那片沉睡了亿万年的沙海,做出了一个向上“掀起”的动作。
林子的另一边。
蝰蛇正得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等待着那个小女孩被火焰逼出来,束手就擒。
“头儿,你看……那是什么?”一个手下忽然指着他们的身后,声音里充满了惊恐。
蝰蛇不耐烦地回过头。
下一秒,他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
他看到了他这一生之中,最壮观、也最恐怖的一幕。
只见在他们的身后,那座原本静止不动的、高达数十米的巨大沙丘,仿佛一头从沉睡中苏醒的远古巨兽,整个“活”了过来!
无数的黄沙,汇聚成一道遮天蔽日的黄色巨浪!
那巨浪,高达百米,铺天盖地,带着碾碎一切的、无可匹敌的威势,以万马奔腾之势,朝着燃烧的胡杨林,也朝着他们,席卷而来!
天,在这一刻,变成了黄色。
地,在这一刻,剧烈地震动。
世界末日,仿佛提前降临。
“跑……快跑……”
蝰蛇的喉咙里,发出了绝望的、变了调的嘶吼。
但,一切都太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