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听着这番话,心里那股憋屈劲儿稍微散了点。
既然大家都当他是空气,那也算是一种“公平”
这就好比跟聋老太那种辈分比他高的人一样,互相利用罢了。
一个图养老送终的名声,一个图立贤良人设。
真要感情深,能去鸽子市花高价给她买吃食?
不过是个面子工程。
“行了,吃饭吧,别瞎琢磨。”
“你说东旭今晚说的话,有几分真?我怕贾张氏那边……”
两人又扯起别的闲篇,王洛当众打脸这事儿,算是翻篇了。
易中海翻篇了。
王洛可没忘。
饭后,给何雨水讲完题,把人打发走,王洛躺进山洞,琢磨起今晚的局。
“易中海这伪君子,背地里嚼舌根;贾东旭这蠢货,竟敢跟我动手。”
“君子 十年不晚?老子不是君子,我是小人。”
“小人做事,讲究的是从早到晚,不留余地。”
如今是1960年。
秦淮茹肚子里揣着三胎槐花。
这意味着贾东旭命不久矣。
贾家男主人一死,傻柱这个备胎立马上位。
所谓的“养老天团”
,就要正式成型了。
以后,傻柱负责出钱出力,充当血包和打手。
易中海站在道德制高点,天天 尊老爱幼,做贾家的守护神。
聋老太倚老卖老,坐收红利。
秦淮茹装可怜,演白莲花。
这一帮子人抱团取暖,一致对外。
唯独傻柱那个 ,被蒙在鼓里。
仔细一算,这势力不小。
要是任由他们发展,剧情岂不是成了《情满四合院》?
最后皆大欢喜,包饺子过年?
王洛冷笑一声。
你们团圆,我难受。
不行,不能让他们重蹈覆辙。
得绝他们的后路,毁他们的根基。
组建小团体?想养老?做梦!
虽然这做法违背了自己初来乍到的初衷。
但看着这群人倒霉,王洛觉得挺爽。
“走着瞧吧,看我怎么折腾你们。”
想到对策,王洛嘴角上扬,带着笑意沉沉睡去。
清晨刚亮,胡乱扒拉两口早饭,脑子里却全是“侏罗纪世界”
那档子事。
先放放吧,恐龙又不会长腿跑了,以后有的是时间折腾。
眼下最火烧眉毛的,是得把“养老天团”
这帮人打发了。
要想日后日子过得舒坦,现在就得给他们找点堵。
只有让他们知难而退,自己才能落个清静。
收拾利索,蹬上二八大杠直奔大院。
门口哨兵熟门熟路地打了个招呼,连查都没查就放了行。
虽不住这儿,但来蹭饭的次数多,里面住着的都是老爹王中华当年的生死兄弟,谁要找谁,指条路的事儿。
一进门,李达那张脸就黑了下来。
“小兔崽子,不上学跑这儿来晃悠什么?”
他瞪着眼,语气里满是恨铁不成钢:“再这么混下去,你就成街上的无赖了!”
王洛也不恼,大马金刀往沙发上一坐,顺手抄起茶壶。
“咕咚”
一声,给李达倒了一杯,又给自己满上。
“李叔,上学那是给别人看的。
课本那点东西,我闭着眼睛都能背下来。
待在学校里头发呆,哪有在外面自由自在地好?”
李达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斜睨了他一眼。
“鬼才信你那一套。”
他叹了口气,显然懒得跟这混世魔王较劲:“行了,别贫嘴。
今天怎么着?是不是生活费见底了,还是想要啥紧缺票证?直说,叔给你弄去。”
这份交情,是拿命换来的。
当年战场上,李达和王中华互为后背, 擦着头皮飞的时候,两人都没皱过眉。
到了这儿,王洛觉得比在自己家还自在。
“钱管够,吃不完。”
王洛嘿嘿一笑,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今儿来,是有桩天大的喜事要汇报,跟我刘悦姐有关!”
李达动作一顿,眉头拧成了疙瘩。
“刘悦的喜事?哪来的喜事?”
他满脸茫然,完全摸不着头脑。
王洛嘴里的那位刘悦,身份可不简单。
她爹叫刘战,曾是李达和王中华的老战友。
当年烽火连天,刘战上前线,就把还在襁褓中的闺女托付在老家。
后来仗打完了,国家成立了,刘战却因旧伤复发,撒手人寰。
临终前,刘战攥着两位老友的手,求他们务必照顾好那个孩子。
这话,那就是军令,必须执行。
人从冀省老家接回来了,可现实跟想象总有点落差。
刘战记忆里那个软糯可爱、像一样的小闺女,似乎……稍微有点偏差。
准确地说,是差了不止一点点。
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这位刘悦姐姐,跟“天真可爱”
这四个字,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妥妥的一个女汉子。
但这话说起来矛盾,毕竟人家长得真不赖。
并非那种粗鲁的长相,恰恰相反,五官精致得很。
哪怕拿秦淮茹和娄晓娥这两位公认的绝代佳人相比,刘悦也丝毫不落下风,甚至多了几分野性的韵味。
更绝的是身材。
丰满却不臃肿,该有肉的地方有肉,腰肢纤细得不盈一握。
这种前凸后翘的配置,别说是在这个物资匮乏的年代,就是放到后世,走在街上也能引得路人频频回头。
刘战走时,她尚且年幼。
那时父母双亡,老人膝下无子,只剩这唯一的根苗。
恰逢一位游方道人路过村口。
目光如炬,直勾勾锁在刘悦身上。
道士抚须惊叹,直言此女天生道骨,身段柔软却暗藏刚劲。
虽是个丫头片子,练武天赋竟胜过无数男儿郎。
他动了收徒之心,许诺做关门 。
只待百年之后,寻块风水宝地安葬即可。
彼时正值乱世。
匪患猖獗,民不聊生。
老两口深知世道险恶。
儿子生死未卜,若不留点后手,孙女恐难活命。
二老思想开明,并未重男轻女。
反而坚信,艺多不压身,技高胆自壮。
既然道士慧眼识珠,岂有拒绝之理?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搏一条生路。
八岁那年,刘悦正式拜师。
从此踏入江湖。
师父传授两样绝活。
其一,乃是一门刚猛拳法——三皇炮捶。
其二,则是防身暗器——铁胆。
五年寒暑,晨钟暮鼓。
待送别三位恩人,刘悦独自面对人间冷暖。
孤身一人,容貌姣好。
这在治安混乱的年代,无异于怀璧其罪。
村里那些地痞流氓,眼红心痒。
见这小姑娘形单影只,便生出歹意。
想揩油,想欺负,甚至想强占。
可惜,他们惹错了人。
师父教导,除恶务尽。
凡来犯者,必遭雷霆手段。
来一个,废一个。
来一群,全撂倒。
若是敢动歪心思,手中两颗精钢打造的铁胆,足以让脑袋开花。
更令人称奇的是她的生存之道。
习武之人,食量惊人。
家中并无田产,种地并非所长。
太行山就在屋后,林海茫茫,兽迹斑斑。
这成了她的天然猎场。
野兔山鸡,随手可得。
野猪狼群,亦不足为惧。
最骇人的传说,莫过于那只白额大虫。
那是头成年的猛虎,体重数百斤,獠牙如剑。
寻常猎人避之不及。
刘悦却赤手空拳,将其硬生生制服。
当她扛着血淋淋的老虎回村时,整个片区都炸开了锅。
从此,“母大虫”
的名号响彻四方。
这外号听着吓人,透着股狠厉劲儿。
连过路人经过她家门前,都得掂量三分。
毕竟,谁也不想被母老虎撕了。
建国初期,局势初定。
李达与父亲王中华将她接往京城。
那一刻,家乡百姓拍手称快。
鞭炮声震天响,仿佛庆祝一场盛大的胜利。
那些曾受她庇护的乡邻,无不欢欣鼓舞。
她的身影,就此消失在旧时光里。
初入京城,一切从头开始。
没有 ,没有学历。
师父只教了些许粗浅识字算账的本事。
勉强能看懂账本,分清铜板几枚。
比起文盲,确实强上几分。
但在知识分子云集的四合院中,这点本事显得捉襟见肘。
论文化水平,大约也就跟刘海中打个平手。
除了那一身硬桥硬马的把式,刘悦实在找不出别的长处。
起初她心里盘算着去部队,或者考进公安局,好歹算是学以致用。
可这念头刚冒头,就被李达几位长辈一口回绝。
“老刘家就剩你这一根独苗,你倒好,非往刀尖上闯?”
李达眉头拧成疙瘩,语气沉得像压了块石头:“你是厉害,连老虎都敢过招,但这世上怕一万就怕万一。”
“要是真折了,哪怕落个残废,怎么跟九泉之下的你爹交代?那托孤的重担谁来扛?”
“别想了,死心塌地待在家里,啃老本也比去送命强。”
没得商量。
刘悦一身武艺没了用武之地,只能窝在几个叔伯家蹭吃蹭喝。
日子久了,她顺手接了个副业——带娃。
跟寻常妇人只盯着孩子吃喝拉撒不同,她看的是安全系数和武力值。
每天领着半院子的小萝卜头满大街晃悠。
谁要是敢欺负弱小,她出手比翻书还快,打得对方哭爹喊娘不说,还得被按在地上练两招防身术。
短短两年,她在附近片区混成了扛把子,威风凛凛,无人敢惹。
但她教拳从不留一手。
师父临终前的嘱托像紧箍咒一样刻在她脑子里:这门功夫必须传下去,绝不能断绝,哪怕是世道变了,也不能让它烂在泥里。
时光流转至1952年,风向变了。
报纸头条大字刊登:“发展体育运动,增强人民体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