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一旦散了,剩下的阻力不过是秋后的蚂蚱,蹦跶不了几天。”
“届时,我军推进的速度,恐怕还会再翻一倍!”
治理权柄的平稳交接,本就是顺水推舟的事。
“准。”
嬴政目光微沉,落在李斯身上:“李卿,内阁现下的人手,可还撑得住?”
“陛下放心,绰绰有余。”
李斯躬身行礼,语气笃定:“首科科举既已落幕,五十名新进士子已入库。至于殿试落选却具潜质者,皆已送进大秦学院深造。”
他顿了顿,补充道:“此次从学院选拔出的栋梁,足足有一百五十人。入朝任职,毫无压力。”
一百五十?!
金銮殿内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抽气声。
大秦学院的产出率,竟恐怖如斯?
随手便能掏出如此多的治国之才?
众人的视线,不由自主地飘向大殿侧方。
那里站着一名黑衣少年,身形挺拔,静默无声。
胡亥。
大秦学院现任院主。
一袭黑袍衬得他面色清冷,周身散发着一种拒人千里的疏离感。
众臣心中震撼难平。
前几日见识过学院的底蕴,众人只当是偶然之幸。今日看来,这哪里是偶然,分明是蓄谋已久的收网。
一旦这些出自学院的大才占据朝堂要职,未来的大秦官场,怕是要姓“胡”了。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不少老臣后背竟渗出一层冷汗。
胡亥虽低垂着眼帘,但灵识敏锐如鹰隼,四周那些探究、忌惮、惊疑的目光,他尽收眼底。
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这才哪到哪?
早在不久之前,他就将系统积攒的所有召唤点数挥霍一空。
没留一点余地,全砸在了实打实的召唤上。
若非规则限制不能反向兑换,他恨不得把那些二级、一级机会统统变现。
如今大秦版图狂飙突进,最缺的根本不是能在咸阳宫出谋划策的高层智囊。
而是能真正下沉到州县,去抓治安、管赋税、稳民心的中层实干派。
系统里的那些文臣武将,恰恰就是这类人才的最佳来源。
可惜,有些名字太过敏感,或者时机未到,否则他还真想拉几个千古名相来充实一下队伍。
正沉思间,一道声音将他拉回现实。
“胡亥。”
嬴政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胡亥立刻敛神,转身面向高台,恭敬跪拜:“儿臣在。”
“待大理王朝城池尽数攻克,大秦学院的分院计划,即刻启动。”
嬴政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要你尽快在各座新占城池,建立分院。一个都不能少。”
“喏!”
嬴政端坐龙椅,目光扫过群臣。
胡亥低眉顺眼,大臣们垂手肃立。
所有人的心思都透着一股亮堂:这万里江山要想稳固,靠的不是刀枪剑戟,而是民心归附。
新设的学府迅速挂牌。
凡是大秦疆域内,达到适龄的孩子,全被送进去读书习武。
不管是识字明理,还是锤炼筋骨,甚至学习搏杀战技,应有尽有。
不出数年,那些旧时代留下的记忆痕迹,就会被彻底冲刷干净。
久而久之,这里的百姓会从骨子里认同自己的身份——大秦子民。
只有这样,大秦才能在百国林立的残酷大陆上,真正扎下根来。
……
早朝结束得很快。
奏议毕,旨意下,众臣退去。
与此同时,大理皇室覆灭、王城易主的捷报,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向四面八方。
没人敢信。
曾经被他们忽视的一个新兴势力,竟然做到了吞象之蛇的壮举。
最让人胆寒的是,它真的成了!
一个在百国大陆屹立数百年的庞然大物,就这样被凭空崛起的大秦一口吞下。
这种逆天改命的事,闻所未闻。
但恐慌情绪一旦蔓延,投降就成了最优解。
王室都没了,守着空城还有什么意思?
个别不知死活的城主想反抗。
结果呢?
城墙染红,尸横遍野。
大秦军队用鲜血给所有大理遗民上了一课。
什么叫做绝对的力量差距。
原来如此。
难怪大秦拥有这般神鬼莫测的手段。
原来是仙人建立的王朝。
就在大军铁蹄踏碎一座座城池的同时。
扶苏率领五千锐士,在张道陵、张三丰等人的陪同下,直奔血煞宗而去。
血煞宗盘踞的血焚山,本是横天山脉的一条支脉。
起初默默无闻。
直到血煞宗崛起,才将此地据为己有,更名血焚山。
扶苏立于山脚。
抬头仰望。
整座山峰呈现出一种令人窒息的暗红色,仿佛是用干涸的血水浇筑而成。
他眼底深处,寒意与怒火交织。
血丝悄然爬满瞳仁。
终于到了。
他曾以为,这辈子再也等不到复仇这一天。
那满山的猩红,瞬间唤醒了尘封的记忆。
画面在脑海中疯狂闪回。
一股近乎疯狂的执念,在他心头肆虐生长。
“太子殿下!”
张道陵察觉到此人气息骤变,手中拂尘轻甩,一声清喝穿透嘈杂。
这一声,如惊雷炸响。
强行打断了扶苏即将失控的神魂。
扶苏猛地一颤,那股近乎失控的戾气如潮水般退去。
冷汗瞬间浸透了贴身衣物,黏腻地贴在背上,让他打了个寒战。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眼前那人深深作揖:“多谢天师点拨。”
张道陵生得面容刚毅,眉宇间却无半分粗鄙之气。
那双眸子深邃如夜空星河,仿佛藏着日月轮转的玄机。
“殿下,贫道不知你心中执念从何而起。”
老道语气平和,却字字千钧:“但路还长,莫被心魔绊住了脚。”
扶苏眼神逐渐聚焦,郑重问道:“请天师明示。”
张道陵微微一笑,拂尘轻扬:“跨过今日坎,便是新生。”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狠狠敲在扶苏心口。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嘴角终于泛起一丝极淡的笑意。
目光投向远处那座被血色笼罩的山峰,曾经翻涌的仇恨与痛苦,此刻竟奇迹般地平静下来。
大乾的子民们。
你们的血债,今日必有人来清算。
他缓缓闭目,再睁开时,眼底血丝尽散,只剩一片清明。
再次转身,他对张道陵拱手致意:“多谢指点,晚辈受教了。”
“不必多礼。”
张道陵神色骤变,原本温和的面容瞬间变得肃杀。
他死死盯着血焚山,眼中满是厌恶与怒火。
“这原本是灵气汇聚的洞天福地。”
“却被这群邪魔外道用无辜百姓的血肉污秽侵染。”
“简直罪该万死!”
道教讲究顺应天道,修身养性。
这种以杀戮为乐、践踏生灵的行为,是修道者最痛恨的底线。
更何况,这里每一寸土地,都浸泡着血煞宗长久以来的罪恶与冤魂的哀嚎。
扶苏看了一眼山上那些阴森的建筑,声音冷冽:“走吧,上去把账算清楚。”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拔地而起,直冲云霄。
张道陵手中拂尘轻轻一甩,身形如鬼魅般跟上,转瞬便与他并肩。
张三丰、丘处机、黄裳三人也不甘落后,紧随其后。
地面上,五千大秦锐士迈着整齐划一的步伐,大步向山上推进。
他们每一步跨越数丈距离,阵型却稳如泰山,杀气腾腾。
扶苏毫不掩饰身上的 威压。
那股属于上位者的恐怖气息,随着距离拉近,如同狂风般席卷整座山峰。
他们是来灭门的。
既然来了,何必遮遮掩掩?
直接碾碎一切障碍,才是最好的回应。
血煞宗内的八位台上长老,几乎是同一时间察觉到了这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一位正在收徒的太上长老眉头紧皱,感受到那股熟悉又强大的帝皇气息,忍不住冷笑出声。
“哪来的不长眼的东西,敢闯我血煞宗的地盘?”
“真是不知死活!”
他话音刚落,周身黑雾翻滚。
无数面目狰狞的厉鬼在黑云中浮现,发出尖锐刺耳的嘶吼声。
那声音钻入耳膜,让人头皮发麻,浑身汗毛倒竖。
黑云压顶。
那几名正跪地求拜的 ,非但不惧,眼底反而涌起病态的狂喜。
被玩弄灵魂的快乐,简直让人飘飘欲仙。
听着脑海中的低语,他们觉得自己的神魂都在这一刻得到了升华。
为首的老者见状,仰天大笑:“好徒儿们!待我出去会会这不知死活的东西,定要将他的魂魄锁进我的魇魂云里,慢慢折磨!”
对面一人冷笑提醒:“敢大摇大摆闯进来,绝非善类。师父小心。”
话音未落。
八股恐怖至极的元婴威压,瞬间笼罩血焚山巅。
原本还一脸讥讽的八位太上长老,脸色骤变。
“大敌?”
暂代掌门的洪天来化作一道血色长虹,冲天而起。
只留下一句厉喝回荡在大殿:
“启动护宗血阵!”
其余七人不敢怠慢,同样化作流光掠出。
三人直奔阵法核心,四人落在洪天来身侧,共同望向天空。
山下数千名内门 及长老,也察觉到了这股毫不掩饰的杀气。
立派数百年,谁敢上门挑衅?
这是头一遭!
然而,当众人看清来人时,嘴角却勾起一抹轻蔑。
一名金丹,三名元婴。
虽然境界不高,但那气息做不了假。
就凭这四个人,也想撼动血煞宗?
别忘了,八大太上长老已出关,加上掌门和一群金丹圆满的老怪。
这等阵容,哪怕横扫周边王朝宗门,也绰绰有余。
今日竟有人敢来送死?
简直是笑话。
那些筑基、练气的 们,仗着宗门底蕴,根本看不上扶苏几人。
唯有洪天来,眉头紧锁,神色凝重。
对方四人中,有一人已是元婴圆满。
他敏锐地察觉到,那个穿暗红道袍的大汉,似乎与周遭天地规则融为一体。
那种驾驭灵力的从容姿态,完全超出了他对元婴期的认知。
“何方妖孽,敢犯我血煞宗?”
扶苏深吸一口气,目光如刀:
“大秦太子,奉旨灭宗。”
“大秦太子?”
洪天来的脸色,瞬间阴沉如水。
洪天来对大秦的底细门儿清。
毕竟,血煞宗的掌门连同六位长老,全是大秦朝廷的人亲手宰的。
如今这大秦太子,竟敢奉旨来剿灭他们。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他正愁没地儿找大秦皇室算账,没想到猎物自己撞进了网里!
“哟,大秦太子?”
洪天来嘴角扯出一抹讥讽,“血煞宗的名头,倒比我想的大得多,连储君都惊动了,荣幸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