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百块钱在口袋里还没捂热，陈默就花出去了大半。
两百块买了一套像样的工具，抹泥刀、铲刀、砂纸、水平尺、滚筒刷，还有一桶底漆和一桶面漆。
老板看他买得痛快，又推荐了补墙膏和防裂网格带，说是新手必备。
陈默照单全收。
换作两天前，他连吃饭的钱都要掰着花。
但现在不一样了，系统给他的《大师级墙体修复》技能书，让他心里有了底气。
这本技能书的价值他昨晚就体会到了。
使用之后，那些关于墙面修复的知识像是刻进了骨子里，什么裂缝该用什么料、渗水要先做哪一步、阴阳角怎么找平，闭着眼都能说出来。
技术的价值从来不在书里，在手上。
有了手艺，就不怕没饭吃。
早上六点，他照常去了老旧小区。
王哥还没到，老马蹲在花坛边上啃油条，看见他远远就招手：“兄弟，这边！”
陈默走过去，老马递给他一根油条：“吃没？多买了一根。”
“谢了。”陈默也不客气，接过来咬了一口，油条炸得酥脆，咬下去嘎嘣响。
老马擦了擦嘴，压低声音说：“兄弟，今天有个事想跟你商量下。”
“你说。”
“昨天那个活儿，我一晚上没睡好。”
老马搓着手，表情有点不好意思。
“五百块，按理说咱俩一人一半没毛病，但我回去越想越觉得亏心。”
“那衣柜是你扛的，大件都是你搬的，我就搭把手扶一扶，拿一半太多了。”
“这钱，你拿三百，我拿两百就行。”
陈默看了他一眼。
这个老马，黑黑瘦瘦的，门牙缺了半颗，看起来五大三粗，心思倒挺细。
干苦力的，谁不想多挣点？
能主动把钱往外掏的，一百个里面找不出一个。
“不用。”陈默把油条咽下去，“说好一人一半就一人一半，昨天你也没少出力，楼梯那么窄，没你在后面扶着，我一个人也下不去。”
老马还要再说，陈默摆摆手：“这行我刚入，以后还指着马哥多带带我。”
这句话说得老马心里热乎乎的。
他咧嘴一笑，露出那半颗缺牙：“行，兄弟你爽快，我也不矫情。”
“今天有一个活儿，六楼翻新刷墙，工头出价八百，要求两天干完，咱俩接了？”
“刷墙？”陈默心里一动。
“对，那房东抠得很，找装修公司报价要三千，嫌贵，就找我们这些散工。”
“八百块包工包料，算下来也就挣个辛苦钱，不过活儿简单，刮刮腻子刷刷漆就行。”
陈默想了想：“我一个人干，你在旁边帮我打个下手，工钱我拿五百你拿三百，怎么样？”
老马瞪大了眼：“你还会刷墙？”
“学过一点。”
“你一个扛楼的，会刷墙？”老马的表情分明在说你逗我呢。
陈默没解释，只是笑了笑：“带我去看看。”
房子的主人姓刘，四十来岁的男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polo衫，看起来也不是什么有钱人。
他领着陈默和老马上了六楼，推开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就是这间。”刘房东指着客厅的一面墙，表情有点心虚。
“之前租给一个小年轻，养猫，猫把墙挠得不像样。”
“退租的时候他说押金不要了，让我自己修。”
“我寻思就补一下刷一下的事，结果找了几拨人来看，都说要铲了重做，报价一个比一个狠。”
陈默走到那面墙跟前，仔细看了看。
情况比想象的严重。
不只是表面有猫抓的痕迹，底下几处墙角有明显的渗水痕迹，墙皮已经起泡脱落，露出里面发黑的水泥基层。
用手摸上去，潮乎乎的。
“这面墙外面是空调外机位吧？”陈默问。
刘房东一愣：“你怎么知道？”
“渗水的位置和形状看出来的。”陈默蹲下来，用手指敲了敲起泡的地方。
“外机位的防水没做好，雨水顺着墙缝渗进来了，光补表面没用，得先做防水处理，不然过两个月又得翘。”
老马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
这小子，昨天还跟他一起扛水泥呢，今天怎么说起话来跟干了二十年装修的老师傅似的？
刘房东的态度明显变了，从敷衍变成了认真：“那你觉得，八百块能干？”
“能干。”陈默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但你得给我加两百的材料费。”
“防水涂料和补墙膏不便宜，你原来的预算是普通腻子和乳胶漆的钱，不够。”
刘房东犹豫了几秒，咬了咬牙：“一千就一千，但丑话说在前头，干不好我不付钱。”
“行。”
陈默答应得很干脆。
他缺的就是这样一个机会。
扛楼能挣快钱，但体力总有耗尽的一天。
墙体修复这门手艺，才是真正能让他安身立命的东西。
今天这面墙，就是他的第一块招牌。
两个人骑着老马那辆破三轮去建材市场买材料。
陈默挑东西很仔细，防水涂料选了渗透型的，比普通的贵一倍，但效果能管十年。
补墙膏选的是快干型，虽然施工时间紧，但干了之后硬度高不开裂。
老马在旁边看着价签直嘬牙花子：“兄弟，你买这么贵的，咱还有得赚吗？”
“有得赚。”陈默把材料搬上车，“口碑比利润重要。”
回到那间屋子，陈默挽起袖子开始干活。
第一步是铲墙。
他把起泡和松动的墙皮全部铲掉，铲刀在他手里稳得像手术刀，每一刀都恰到好处，既不伤到好墙，又能把坏的部分清理干净。
老马在旁边打下手，递工具、清垃圾，看着他干活的样子，越看越心惊。
这哪是学过一点？这分明是老手。
铲完墙，陈默用刷子把基层清理干净，开始做防水。
防水涂料要刷两遍，第一遍横着刷，第二遍竖着刷，保证每个缝隙都渗透到位。
他刷涂料的手法极稳，力道均匀，涂料厚度一致，没有一滴多余的流淌到地面上。
老马蹲在门口抽烟，看着陈默干活的背影，忍不住说了一句：“兄弟，你不是一般人。”
陈默头也没回：“我就是个扛楼的。”
“扛楼的可干不出这活儿。”老马弹了弹烟灰，“你这一手，比那些装修公司的大工都不差。”
“不，应该说比他们还强。”
防水涂料干了之后，陈默开始补墙。
他把补墙膏调好，用抹泥刀均匀地抹在铲过的墙面上。
他的动作不急不缓，每一刀都刮得平平整整，阴阳角的处理尤其细致。
老马看不懂门道，但能看出来效果，那面原本坑坑洼洼的破墙，在陈默手里一点一点变得平整光洁，像是换了一面新墙似的。
补墙膏干透需要几个小时。
趁着这个间隙，陈默把其他几面墙的猫抓痕迹也顺手处理了。
用细砂纸打磨平整，薄薄刮一层腻子，再打磨光滑。
做完这些，天色已经暗了。
陈默跟刘房东说明天来刷面漆，刘房东特意跑上来看了一眼进度。
他站在那面修补过的墙面前，左看右看，还拿手机手电筒照着看，脸上的表情从怀疑变成了惊愕。
“这……这是你修的？”他伸手摸了摸墙面，光滑平整，没有一丝修补的痕迹。
“嗯。”
刘房东转过身，上上下下打量陈默：“你干了多少年装修了？”
“没多久。”
“没多久能修成这样？”刘房东明显不信，“我上套房子装修，请的是装修公司，大工干了十几年，修出来的墙都没你这么平整。”
老马在旁边帮腔：“我这兄弟是真有本事，你别看他年轻，手上功夫硬着呢。”
刘房东沉默了几秒，突然问了一句：“你有没有时间，我另一套房子也想翻新一下，三室两厅，全屋刷漆加局部修补，你给报个价？”
陈默心里一阵翻涌。
第一个回头客。
他的第一块招牌，还没完全立起来，就已经有人看到了。
“好。”他压下心里的激动，尽量让语气平淡一些，“明天刷完这面墙，我去你那看看。”
晚上回到家，陈默坐在床边，那块系统面板自动跳了出来。
【每日结算系统已触发。】
【今日工作：墙体修复（部分完成）】
【施工内容：墙面基层处理、防水施工、补墙膏修复】
【施工质量：完美】
【综合评定：S】
【今日奖励发放中——】
又是S！
连续两天S级评定，陈默自己都有些意外。
【叮！力量+2，体质+2，敏捷+1】
【叮！被动技能“负重适应”经验值+500】
【叮！获得被动技能《巧手》：手部精细操作能力提升30%，适用于所有需要手工技能的场景】
【叮！检测到宿主首次使用技能赚取收入，额外奖励：现金2000元（已转入宿主银行账户，来源合法，可放心使用）】
陈默愣住了。
手机叮咚一声响了，银行短信：
【您的账户收到转账收入2000.00元，余额2087.82元。】
两千块。
加上刘房东那单干完能拿到的一千块，加上这几天扛楼攒下来的，他的存款将突破三千。
三千块，对于穿越前的他来说不值一提。
但现在，这是他穿越以来拥有的最大一笔钱。
够交房租，够吃饭，还够给自己添两件像样的衣服。
但真正让他心跳加速的，不是那两千块钱。
是那个叫《巧手》的被动技能。
手部精细操作能力提升百分之三十。
这意味着他不止是修墙会修得更好，以后接触任何需要手上功夫的活儿。
贴瓷砖、做木工、修电器，他都能比普通人学得更快、做得更好。
这个技能在墙体修复上已经展现出立竿见影的效果，放在其他领域，价值不可估量。
他打开系统面板，看到了更新的数据：
【宿主：陈默】
【力量】：16
【体质】：14
【敏捷】：11
【技能】：负重适应（中级，经验值500/1000）、基础拳法、危机感知（初级）、大师级墙体修复、巧手（被动）
【技能书待使用】：无
【当前评级】：E-
（注：当前评级E-，距离下一评级E还需完成3次高质量工作任务，评级E将解锁新功能模块。）
还差三次高质量工作。
陈默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脑子里已经在计划接下来的路。
扛楼要继续扛，那是稳定的日结收入来源。
墙体修复要抓紧接单，那是他提升评级、解锁更多技能的关键。
两条路一起走，一边流汗挣钱，一边靠手艺翻身。
三天前，他流落街头，口袋里只有三十七块八毛二。
现在，他有了手艺，有了系统，有了两个愿意跟着他干的兄弟。
翻天覆地，不过如此。
他闭上眼睛，嘴角带着一丝笑意沉沉睡去。